第81章:蠱王

  玉玲瓏的父親並沒有走過來和她說上幾句話,並且擺了擺手示意玉玲瓏不要靠近。👌💀 ❻9𝔰ℍU𝓍.Ⓒㄖм 🐣👊

  那兩人站在廢棄吊腳樓前,看樣子是想進去一探究竟,這時候突然從那廢棄吊腳樓里傳來了一陣呼喊,準確的說是撕心裂肺的吼叫。

  「你們!離開這裡!離開!」一個女人喪心病狂般地吼叫著,讓人聽得渾身不自在。那聲音尖銳到能刺穿你的耳膜一樣,就像是把一個女人活生生的給扒了一層皮似得。

  「凡爺!咱們跑吧」劉金牙在我身旁小聲的說道,顯然那聲音已經讓他感覺到恐懼。

  少許圍觀的村民被這聲音已經嚇得離開了這裡,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是面露懼色,心驚膽顫的看著這個廢棄屋子說不出話,沒有了剛才的嘰嘰喳喳,眾人陷入了恐慌之中。屋子前的三叔和玲瓏的父親也被這聲音嚇得不輕,尤其是三叔,臉色變得慘白,兩條腿也在不停的打著哆嗦,明明是三四十度的大熱天,可偏偏這個時候卻讓人感覺不到一點炎熱,反而讓人覺得冰冷刺骨,像掉進了冰窟窿一樣。

  「老三,你先退到一邊去。」玲瓏的父親瞥見害怕的發抖的三叔,便讓他到邊上站著怕他出了危險。

  三叔朝我們跑了過來,緩了一口氣,玲瓏的父親將手裡的木盒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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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刀,我在熟悉不過了,正是我所說的那把帶著神秘文字的烏金寶刀!

  玲瓏的父親將刀攥在手裡,拔出刀鞘,烏金打造的寶刀在刺眼的陽光下發著烏黑明亮的光,借著強光可以看到在刀身上果然刻著一行文字。玲瓏父親一手攥著刀,一手拿著刀鞘,這幅樣子瞬間擊中了我的內心,將我腦海中的記憶挖掘了出來。

  我說我為什麼會看到玲瓏的父親覺著眼熟,因為玲瓏的父親正是當年從我家典當鋪子取走烏金寶刀的那個蓑衣男,當時他穿著蓑衣,所以我只是依稀的記清他的大體模樣,而此時眼前的這個人,正好和我記憶中的那個人吻合了起來。

  「刀爺?!」我朝著玲瓏的父親喊了一聲,因為當時在老爺子記帳的帳本上寫著拿走烏金寶刀的人叫刀爺。

  「就是他?!」林瘋子吃了一驚,疑惑著看著我,我朝他狠狠地點了點頭。

  玲瓏的父親聽到了我的聲音,轉頭看了我一眼,就在這個時候,可以說一瞬間,那間廢棄吊腳樓的二層房門突然打開,從裡面飛出一個渾身帶血的老婆子,張牙舞爪的朝著玲瓏父親的身上就抓了去,那速度極快,使人難以看清他的容貌,只覺著像是一團黑影沖了過去。

  玲瓏的父親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那老婆子就對著他的臉撓了過去,我覺著這下玲瓏他爹可是要吃虧了,不知道玲瓏會不會怪我,畢竟是我的聲音讓他爹分了心。

  「爹!小心啊!」玲瓏意識到情況不妙朝他爹大喊了一聲,然而已經晚了。

  就當我認為玲瓏的父親肯定難以逃脫的時候,林瘋子拎著菸袋槍嗖的沖了上去。

  「去你娘的!」林瘋子在老遠處便騰空一躍,飛起一腳直接踩在了那老婆子的腦袋上,老婆子受到重重的一腳,整個身子便被踢到了一旁,嘴裡發著低吼倒在地上。

  「怪物啊!」圍觀的村民此時已經嚇得四處逃竄了起來,有的人甚至鞋子被踩掉都來不及撿起來,現場只剩下了我們這夥人還有玲瓏的三叔三嬸。

  那老婆子倒在地上,像是受到了重創一樣,好久沒有爬起身來,在地上惡狠狠地看著我們,嘴裡往外咯著血。

  這時候我才看清這個老蠱婆,果然正像所說的那樣看起來非常的蒼老,而且眉宇間透漏著一股陰邪,她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一件大衣,指甲細長尖利,披頭散髮,身上沾滿著還未乾涸的鮮血。

  「謝了,老林。」玲瓏的父親對身旁的林瘋子說道,顯然是在感謝剛才林瘋子的出手相助。

  林瘋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氣啥啊,老安。」。

  「老林?老安?」我疑惑著看著眼前的林瘋子,難不成他們兩個認識?玉玲瓏的父親是當時拿走烏金寶刀的蓑衣男,也是老爺子口中的刀爺,現在卻又是林瘋子口中的老安,這裡面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我還沒來得及想太多,這時候一直趴在地上低吼的老蠱婆突然又喊了起來。

  「你們!快離開!快!」老蠱婆邊喊著便瘋狂地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老蠱婆的嘔吐物,差點自己也跟著她吐了起來。

  這一攤略帶黃綠的嘔吐物中,竟然爬著幾隻蟲子,而且並不是死的,活蹦亂跳的爬來爬去。

  「他娘的這是啥!」劉金牙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蠱蟲!糟了!」玲瓏的父親暗叫一聲不妙,從他那緊張的臉色中我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的事情,「老三!把汽油拿過來!」。

  這裡擺放著三四桶汽油,看樣子應該是村民們打算將這廢棄吊腳樓給燒掉。

  三叔拎過來汽油桶,玲瓏的父親拿起一桶便往地上的老蠱婆身上潑了去,老蠱婆像是被抽去了筋一樣,癱在地上氣息微弱,也沒有了之前的嘶吼,而是絕望著看著我們,那眼神里透漏出一個女人的無奈和悲哀。

  「啊!」老蠱婆突然慘叫一聲,身子抽搐了一下,便翻了白眼,看樣子是死掉了。這時從她的腦袋裡傳出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呲呲.」在老蠱婆的腦門上的竟然破了一個洞,洞裡往外流淌著白白紅紅的混狀物,從那洞裡竟然爬出來一根長長的蠱蟲,那蠱蟲大概七八厘米長,渾身沾滿著鮮血,地上扭來扭去。

  「燒死它!」玲瓏的父親從兜里摸出一盒火柴,點燃後便扔到老蠱婆的身上,因為之前在她身上澆過汽油,所以火柴剛扔到老蠱婆的身上,火焰便蹭的燒了起來。

  老蠱婆的身子竟然在火焰中扭來扭去,我心想難不成這老蠱婆並沒有死,要不然她怎麼會感覺到火焰燒灼所帶來的疼痛,但是隨後我的想法便被證實是錯的了,因為從老蠱婆的身上,皮膚被火燒烤後,從皮膚下鑽出了一條條怪蟲,在火焰里痛苦的扭來扭去,怪蟲的身子再被火燒灼後,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而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腐臭味。

  不一會兒老蠱婆的身子便被燒的漆黑,像是被燒後的木炭一樣,冒著黑煙,周圍是幾隻被燒死的蟲子,本以為所有的蟲子都被燒死的時候,這時候卻突然從老蠱婆燒黑的身子裡又爬出來一隻巨大的蟲子,這隻蟲子像是一隻肥肥的蠶蛹一樣,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殺傷力,肥肥胖胖的身子上並沒有觸手,只能依靠著蠕動身子來前行。

  「他娘的怎麼沒燒死它?」林瘋子暗罵一聲,拎著菸袋槍就打算上去將那隻蟲子打死。

  玲瓏的父親一把將林瘋子拽了回來,凝重的說道「那就是老蠱婆所煉製的蠱王了。」。

  在苗疆的蠱術中,通常一個蠱婆煉製蠱蟲,會將很多劇毒的蟲子放在一起讓他們自相殘殺,最終留下的那只能存活到最後的,便是所謂的蠱王,通常都會具有所有蟲子的毒性,而且也是煉蠱人的生命依託,因為每一個煉蠱人的一生只能擁有一個蠱王,所以這隻蠱王和煉蠱人的生命是緊緊相連的,如果蠱王死了,那麼這個煉蠱人便會死掉。

  「蠱王?那老蠱婆不是死了麼?」林瘋子疑惑的說道,因為按照常理來說如果煉蠱人死亡,那麼蠱王也會因此死掉,但是顯然現在老蠱婆死了,她所煉製的蠱王卻依然活著。

  就在林瘋子說完這句話後,那隻白胖胖的蠱王竟然慢慢的萎縮了起來,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一樣,慢慢的身子變得越來越小,到最後竟然變的乾巴巴。蠱王死了。

  看到蠱王死後,玲瓏的父親才鬆了一口氣。

  林瘋子走過來問道「老安,這老蠱婆怎麼會突然發瘋啊?」

  玲瓏的父親無奈的笑了笑「這老蠱婆的年限已到,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身子裡蠱蟲感受到了她的生命里在枯竭,所以想方設法的想從她的身體裡逃出,尋找新的寄主,因為一旦老蠱婆死掉,那麼它們也會死在老蠱婆的體內,顯然老蠱婆到最後已經虛弱的不行,並不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將蠱蟲封在自己的身體裡。所以才會變成這副樣子。」說完之後,玲瓏的父親對著老蠱婆燒黑的軀體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這老蠱婆是個不幸的女人,雖然她手上殺過人,但是也是為了自己能夠活命啊,而且這麼多年來一直幫著村子裡的人看病,也算得上是將功補錯吧。」玲瓏的父親站起身來感慨的說道。

  最後臨走前,我們將老蠱婆居住的廢棄吊腳樓也給破上了汽油,然後將這座房子點燃後燒成了灰燼。最後把老蠱婆燒黑的屍體和房子的灰燼一起堆了起來,蓋上黃土後做成了一個墳包子。

  老蠱婆到底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恐怕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已經離開了村子,就像當時她來到村子那樣,或許這也是她一生的歸宿吧。

  「對了,玲瓏,你怎麼會認識他們的?」玲瓏的父親跟著我們下山的時候問道。

  玉玲瓏便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父親,玲瓏的父親聽完玉玲瓏的講述後緊緊地攥著我們的手感謝著我們,搞得我們像是大好人一樣,當然玉玲瓏並沒有提及我和她睡過一晚上的事情,因為我們並沒有睡在一起,只是睡了一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