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林瘋子

  林瘋子像是回憶一樣抬頭看著遠方,瞅了瞅天空,沉下臉來「嗯,這些字母原來是讓我們離開啊。▁ ▂ ▄ ▅ ▆ ▇ █ 69𝐬ħυⓧ.ςØⓂ █ ▇ ▆ ▅ ▄ ▂ ▁」

  林瘋子越是這麼說反倒更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既然林瘋子見過這個符號那麼就說明這裡面肯定有一段不尋常的往事,我生怕林瘋子不肯告訴我們,於是連忙又問道「林瘋子,你他娘的別磨磨蹭蹭了,有什麼你說就是了!」

  「這件事牽扯的可有點多啊,既然你那麼想知道,說了也無妨。」林瘋子清了清嗓子,剛張嘴準備說,卻被花郎給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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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根,你見過那英文?你可要考慮清楚,有些事情只有咱們幾個人才可以知道。」花郎顯然是對林瘋子不放心,擔憂著對林瘋子說道,看樣子林瘋子和花郎是一起經歷過事情的,而且從花郎的語氣中也看得出,他和林瘋子對於一些事情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的。

  「哎、什麼你們幾個咱們幾個的,現在大家不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麼,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呢?」劉金牙一聽花郎不想讓林瘋子繼續往下說,急的連忙囉囉嗦嗦的套著近乎。

  花郎用眼睛的餘光冷冷的掃了一眼劉金牙,劉金牙被花郎這一瞥看的心裡直竄冷氣,悄悄的轉過身去不敢再說話了。

  林瘋子聽了花郎的話似乎若有所思,沉默了小半天,我尋思這林瘋子不會是被花郎給嚇唬的不敢說話了吧,聽花郎的口氣,倒像是不能隨便說的主兒。

  「咳咳、行吧,今兒個老朽就好好給你講講我為什麼會認得這個英文符號的事情。」林瘋子站了起來,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從腰後抽出來那根煙槍,然後便掏出打火機點了上,吧嗒著嘴抽著旱菸,眯著眼享受著菸草的麻醉,然後邊吐著白煙邊和我們說著他經歷過的那件稀奇的事兒。

  林瘋子說的十分的清晰,甚至他在講的時候當時的那種情緒表情都能通過他的臉表達出來,我私下裡想林瘋子不當個說書先生真是可惜了,就憑林瘋子這聲色俱全的演技,足以稱霸說書界。

  林瘋子說的這件事情並不遙遠,就發生在十幾年前的時候,那個時候我的爺爺早就已經金盆洗手了,林瘋子雖然沒有明地著金盆洗手,但實際上也自己也已經不下鬥了,而且把自己盜墓摸金時弄來的那些金銀珠寶都給一通兒變賣了,全部換成了鈔票,因為林瘋子在倒斗界的名聲也是大得很,可以說和我老爺子斗中仙是齊名的,因此很難擺脫以後的各種事情,畢竟自己是有前科的人,在倒斗界如果你想全身而退那是件很難的事,所以林瘋子可是吃了不少苦頭,最後將自己的所有的家產都拿了出來,上下打點一通,才得以免去了牢獄之災。

  雖然為了能夠從倒斗界洗乾淨,林瘋子花掉了大部分的資產,可是這並沒有很大的影響到林瘋子以後的生計,林瘋子除了盜墓摸金之外,也是有別的技能的,就像我的爺爺一樣,除了有驚為天人的倒鬥技巧,更是身懷一手絕頂的鑒寶手藝,這也是為什麼雖然我爺爺將自己的家產捐了出去,但仍然能夠憑藉著典當鋪子賺的盆滿缽溢。而林瘋子所具有的這門獨特的手藝,就是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林瘋子洗白後便只身前往了北京城,因為在北京這個地方,有錢人遍地都是,所以賺錢自然也很容易,尤其林瘋子這張能說會道的嘴,更是把那些有錢人給說的雲裡霧裡的不知所以然。

  林瘋子能說會道的指的是他會忽悠,因為大多數在文玩界混跡的主顧,都會認識林瘋子,所以這些熟識的臉面倒是給林瘋子做了一個很好的榜樣,畢竟林瘋子在倒斗界的名氣大得很,按照常理來講是不會騙人的,而林瘋子恰恰就是反其道而行,偏偏憑藉著自己的嘴和身份來忽悠人。

  林瘋子自己在北平創立了一個文物鑑賞協會,其實他自己是不會鑑別文物的,以前和我爺爺一起合作的時候,一般從地裡面帶出來的玩意兒,都是靠我爺爺給一一鑑別的,而林瘋子做的主要是嘴皮子上的功夫,也就是和買家打交道,往往一件不怎麼值錢的玩意兒,能讓林瘋子說的天花亂墜,價格更是高得不知道哪裡去了。

  北京城多了一個林瘋子,可以說在古玩界是沒有人不知道的,但是明白的人都知道林瘋子在鑒寶這方面幾斤幾兩,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本事,所以很多的老油子都會在私下裡稱呼林瘋子為林太監,因為太監這種人混跡皇宮,日日夜夜陪在皇帝身旁,靠的就是林瘋子這樣的一張能說會道的嘴皮子,因此人們往往都會在背後說他是林太監。

  但是有錢人一般都是慕名而來,林瘋子的名氣自然沒的說,所以往往很多的有錢人,往往都是一些富商土豪之類的前來登門拜訪請林瘋子出山鑒寶,常言道人傻錢多,這句話並不是沒有道理,林瘋子就是從這些有錢人的手裡賺了一大堆好處。

  很快林瘋子便在北京城紮根立足了,但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兒,卻是徹徹底底的讓林瘋子從榮華富貴變成了流落街頭,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會屈居於一件偏僻的林間破廟的緣故。

  林瘋子在北京城混的正風生水起的時候,這天卻突然來了一群人,帶頭的一看就不是一個中國人,黃毛捲髮鷹鉤鼻,身材細長像一桿竹竿,而且嘴裡操著一口彆扭的北京話,大老遠就能瞧得出這位爺兒是個外國人。

  那個外國人身後跟這一群膀大腰粗的保鏢,不過這些保鏢卻都是中國人,而且聽口音還是地地道道的京片子,林瘋子正納著悶,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看樣子這些人來找自己多半是有什麼事情,林瘋子之前並沒有和洋人打過交道,所以心裏面也是處處防備著,雖然說建國之後洋人對中國人的看法有所改觀,但是說實在的大多數洋人是看不起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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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瘋子其實內心裡並不想和這些外國人打交道,但是看眼前這群人來勢洶洶的樣子也不好對付,於是就把他們迎了進來。

  那洋人操著一口不標準的北京腔,和林瘋子有的沒得聊著,從那洋人口中,林瘋子得知了這洋人前來的目的,原來這外國人是北京當地人,這麼說吧,這個外國人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他的父親到了北京,那時候剛剛建國,在中國很少有外國人生存的,不是因為外國人不想來中國,而是剛剛建國,對外國人的限制較為嚴格,所以基本上在中國很難見到外國人的身影。

  而眼前這個外國人之所以能夠在中國居住,主要還是因為他的父親具有一個特殊的身份。這個外國人的名字叫做「莫希斯-卡利」,他的父親叫做「莫希斯-莫迪」,是一個美國佬。莫迪是當時在國共內戰的時候留在中國的一名國際記者,後來在解放戰爭渡江戰役中被人民解放軍在南京總統府里給抓捕了,因為是國際記者的身份,所以並沒有受到多少壓制,後來便一直留在中國,成為了一個駐中國的國際記者。在中國和世界的交流中也作出過很大的貢獻,所以後來在中國也很受人的尊敬。但其實內地的文物界裡都知道這個莫利到底是什麼本性。

  莫利在被解放軍抓捕後,其實是可以特赦回去美國的,但他之所以留下來,並不只是單純的欣賞和留戀中國文化,那只是他打著的一個給外人看的虛假的旗號,其實他內心是有自己的小算盤的。

  最初在給國民政府效力的時候,莫利曾經從一個軍官的口中無意得知了滿清王朝關於設立虛假龍穴的事情,那個時候莫利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古墓被發掘而已,但是在無意之中他翻閱到了那個軍官呈交到總統府的材料後,卻深深的被震撼到了。

  那位軍官在陝西進行抗日作戰的時候,曾經在一座靠近黃河的山頭上修築防禦工事,卻在挖戰壕的時候,意外的挖掘出一塊斷碑,這斷碑上記載的正是當年慈禧太后在八國聯軍侵華後,聘請了天下大師乾千機來修築一處偽龍穴,意圖實現王朝中興。

  乾千機雖然說是一個修道之人,但是面對著民族的危亡並沒有袖手旁觀,雖然民間都傳言乾千機是從南宋活到現在的,但是乾千機並沒有把自己當成局外人,相反花了很大的心思修築了這麼一個偽龍穴,並且成功的誘騙了國外的考古隊進入這個假的龍穴,並且成功的滅掉了這一股企圖滅亡中國的勢力。

  因為當時乾千機所布得偽龍穴是一處活穴,所以永遠讓人難以斷定是一處偽龍穴,所以乾千機在這處偽龍穴修築完成後,便在這龍穴的四周立下了幾處石碑,一方面用來警告外來勢力不要妄想動搖華夏龍脈,另一方面也是給國人警告,不要擅自闖入這處偽龍穴,因為只要進去便有去無回。

  莫利當時被這位軍官承上來的報告資料給深深的震撼到了,於是就自己私下裡偷偷地將這份報告給拓印了一份,後來便一直帶著身邊,而這有關於龍穴的事情也一直被莫利掛在心頭上,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莫利死也不肯離開中國,是因為他想留在中國,只有這樣才能夠打探到更多有關於龍穴的秘密,這一留便是三四十年,莫利於是就徹底的定居在了中國,並且將自己的家人也全部遷到了首都北京,而自己的兒子也就是卡利也跟著父親一直留在中國,並且自小就受到中國文化的薰陶。

  莫利憑藉著自己國際記者的特殊身份,往往在很多地方都享有通行權,加上當時國人對於外國人的崇敬,所以莫利在北京城混的也是數一數二,家裡面也是收藏了很多的寶貝。但是雖然已經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但是莫利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留在中國的目的。

  這三四十年間,莫利一方面搜羅流落在中國的各種珍貴寶貝,另一方面花重金四處打聽找尋有關於龍穴的事情,不惜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來進行搜尋,雖然這麼多年來並沒有什麼收穫,但是莫利並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

  直至黃河古渡口案的發生,這件看似並不起眼的事情卻猛烈的挑動了莫利的神經,黃河故渡口一案發生的時候莫利已經七十多歲了,並且已經病入膏肓不能活動了,所以在自己臨終前莫利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都交代給了自己的兒子卡利,卡利之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因為莫利對這些事保密的非常好,所以就算是自己的親兒子,莫利也不會走漏風聲,所以在得知龍穴的事情後,年方三十來歲的卡利也是狠狠的吃了一驚,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放著好好的美國不回,偏偏要留在中國。

  莫利最終還是帶著深深的遺憾死掉了,帶著對龍穴的渴望和嚮往最後死在了病床上,而他的兒子卡利則完完全全的繼承了莫利的一派作風,可以說就是一個年輕的小莫利,在繼承了父親留下來的家產後,便開始四處尋找當年的盜墓高手,並且花重金四處打探消息,正巧當時林瘋子剛在北京城混起來苗頭,所以卡利就聽到消息後慕名前來,想來一探究竟。

  林瘋子自然是想不到這個外國人來的目的會和龍穴有關,因為這個時候已經距離林瘋子發現偽龍穴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外國人簡單的和林瘋子介紹了一下自己,卡利自然也不傻,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前來的目的,也沒有說出有關於龍穴的事情,只是單純的詢問了一下林瘋子一些盜墓的常識,林瘋子被卡利弄得一頭霧水,這常言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可眼前這洋人倒像是一個來閒聊天的閒人,既不像是來鑒寶的,也不像是個陶騰古玩的主兒。

  林瘋子以一個盜墓老手的身份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著卡利,卡利倒也不像個著急的樣子,慢悠悠的詢問著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