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不活的農夫嘴裡喘著粗氣,夾雜著腦袋上滴滴答答往下掉掉的血液,兩隻翻白的眼死死地盯著我們,這一個場景讓我的心裡直發毛。♧⛵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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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兒,你能對付的來麼?要不咱們跑路吧!」林瘋子膽怯的小聲對著花郎說道,說實話我沒想到本事這麼大的林瘋子會害怕成這副摸樣。而且從林瘋子稱呼花郎為小花兒來看,這兩個人之前很有可能是認識的,而且聽林瘋子的口吻,花郎似乎還是一個晚輩。
「跑?林老根,你是傻了麼?」花郎絲毫沒把林瘋子的話聽到耳朵里,反倒是對著林瘋子冷嘲熱諷了幾句,林瘋子無可奈何卻也沒有反駁,畢竟說實話林瘋子心裡也清楚得很,遇到屍仙基本上就相當於癌症晚期,是不可能救治得了得,只有慢慢等死了。
雖然從以前的文獻裡面我了解到屍仙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東西,但是說實話,我還沒有真的親身和他交過手,今天也是頭一次見,農夫化成的屍仙到底能有多厲害呢?我心裡盤算著接下來會發生的種種結果,或者我們一群人被農夫給殺個片甲不留,也或許我們能夠僥倖的留住一條小命,但是我更趨向於前者,因為從目前現在的氣場來看,顯然我們是處於下風的。
花郎攥著劍,緊繃著臉,看得出他內心很緊張,而且此時他上身還是赤溜溜著的,身上一道道剛縫合不久的血口子還能清晰的看得見,讓人內心不寒而慄。這些傷口也讓我為他捏了一把汗,身上的傷勢還沒好,卻又要去進行一番廝殺。
還沒等我來得及想更多,農夫突然噠噠幾步朝我們跑了過來,嘴裡嗤嗤的發著怒吼,腦袋上的血隨著頭髮四散飄搖,雖然步伐不穩,但是那衝鋒的速度還是令我們措手不及。
「小!小心啊!」金牙被農夫的架勢嚇得叫喊了起來,蹲在地上抱頭痛哭,就像是死神已經站在他的身前一樣,只有瑟縮著身子打著顫。
花郎腳底往地上狠狠一蹬,手裡攥著長劍迎著面就朝著農夫的胸口刺了進去,花郎的這一套動作在我看來已經是天衣無縫的,而且出手極快,換成我們是根本反應不過來的,更談不上去格擋。
然而此時我們面對的是屍仙,他的敏捷能力似乎比花郎要厲害很多,竟然在短時間內作出了迅速的反應,身子一側一隻手往前一拐,反手直接攥住了花郎手中長劍的劍鋒,然後往身側一撇,花郎整個人被甩開到了一旁,整個身子像是突然脫離了軌道的列車一樣,狠狠地飛了出去,硬生地砸在了一張厚厚的桌子,或許是醫館裡的桌椅本來就太過陳舊,也或者是這力道太過於強,一張完整的桌子被花郎的這一下撞擊,給撞的裂了開來。
花郎坐在地上,嘴角上已經淌下了一道鮮血,身上的幾處縫合過的傷口也裂了開來,針線已經被崩開了,能看到外翻的血肉,花郎哼了一聲,看得出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而且坐在地上很長時間沒有站起來,手裡勉強著握著那把長劍。
「我說、你、你沒死吧.」金牙結巴了半天,著實被剛才農夫那一下子嚇得不輕,花郎昏昏沉沉的坐在地上,像是一尊坐立的雕像一樣。以至於金牙以為花郎已經死了。
「金牙,你他娘的傻了吧,沒看到花大爺還睜著眼麼!」我氣沖沖的給了金牙一腦門敲。
「咳咳.」花郎猛烈的咳嗦了幾聲,從口裡吐出來一口血,然後右手強撐著長劍,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兩隻眸子裡透著深深的憎恨,此時的花郎身上像是充滿了野獸的憤怒一樣,整個身子像是充了血一樣,遍體通紅像是野火燒遍了全身。
「小花兒!你這是?」林瘋子見到花郎這副架勢,嚇得忙上前攔住花郎。
「滾!」花郎低垂著頭,歇斯底里的從嗓子裡爆發出這麼一聲巨吼,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嚇住了,林瘋子也被嚇得停住了腳步,倒退了回來。
「我說林瘋子,花郎這、這是要幹什麼?」我實在搞不懂花郎這是要做什麼,全身上下就像是一直烤熟了的大蝦一樣。
「爆陽術」林瘋子搖了搖頭,一臉的傷感卻又帶著悲痛的語氣緩緩說道,這爆陽術是道教弟子中集大成者才能夠修習的一種咒術,而且現在的道教的書籍中也已經找不到有關於爆陽術的記錄了,因為修煉這種咒術,對修習者本人的體質要求非常高,並且一般也用不到這種咒術,因為除非到了必死的境地,沒有人願意動用這個咒術,爆陽術的基本原理就是將體內的陽氣集中於一處,然後爆破噴發出來,對敵人施以毀滅性的打擊,這裡所說的敵人,可不是人類,而是鬼怪一般的東西,因為按照道家所講的陰陽太極兩均平衡的理論,人體內是有陽氣和陰氣兩股氣來運作整個人體的生命活動,這兩股氣相互制約,往復循環一起維持人的生命,爆陽術就是匯集所有的陽氣對鬼怪進行打擊,但是一旦使用這種咒術,便會使體內的陽氣泄漏,對自己的身體具有很大的傷害,體內的陽氣被削弱了,剩下的自然就是陰氣了,之前的陰陽平衡被打破,那麼陰氣便會占據身體,這樣是對身體是極為不利的,陰氣攻心容易造成體虛嚴重者甚至危及生命。
從目前花郎的情況來看,花郎之前在古墓的時候就已經受了非常嚴重的傷,而且多虧了水秀姑娘才得以救回來一條命,可現在水秀姑娘還沒能夠醒過來,花郎又要動用這種損耗體力的咒術。
「說實話,花郎即使動用了爆陽術,也難以保證能夠斗得過這個屍仙,我看到時候咱們還是難逃一死啊。」從林瘋子說話的口氣中我大體知道我們的確是處在一個幾乎沒有轉機的地步。
農夫化成的屍仙搖搖晃晃的朝著花郎走了過去,嘴裡依舊是嘎嘎擦擦的聲音,像是在磨牙又像是在說話,眼看就要走到花郎跟前,花郎猛地一抬頭,兩隻眼裡透出的凜冽的眼光直接打在屍仙身上。
屍仙也是有感覺的,被花郎這冷冷的眼光瞪得停住了腳步,呆呆的盯著花郎,兩隻翻白的眼珠此時也翻轉了回來,露出了下面的黑瞳孔。
「這東西他娘的還有靈性?」黃子濤哆哆嗦嗦的趴在我的身後小聲說著。
還沒等黃子濤說完這句話,屍仙咔咔一聲對著花郎就迎面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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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郎!小心啊!」我大叫了一聲,花郎應聲嗖地將手中的長劍提了起來,一個腳蹬地從地上竄了起來,像是一隻兔子一樣拔地而起,直接跳起了將近一米多高,然後手中的長江噗哧的一聲插進了農夫的那顆腦袋上。
「成了?」金牙樂得笑了起來,興奮的在地上小跳著。
「成個屁!」林瘋子一把按住了雀躍的金牙,然後一臉的沉重,「還早著呢,這才剛剛開始呢。」
果然正如林瘋子所說,屍仙根本就沒有受到一點影響,反而變得更狂躁起來,氣沖沖的不顧一切的衝殺過來。
屍仙嗓子裡低吼了一聲,一隻手猛地把腦袋上插著的長劍噗地一聲拔了出來。長劍的刃鋒上帶著鮮紅的血液和泛黃的腦漿從劍上甩了下來,不知道屍仙有沒有痛覺,看屍仙絲毫不在乎的樣子,估計剛才那一劍對它真的是沒什麼影響。
花郎剛才那一躍落在了屍仙的身側,屍仙手裡攥著花郎的長劍,揮手就扔了出去,劍尖所對準的正是花郎的頭顱。
這一劍如果真的刺中了花郎,那麼斷然是必死無疑的。
花郎的身手我們是見識過的,躲過這一招當然不在話下,所以當這把劍迎著飛向花郎時,他一個倒空後翻就輕而易舉的躲避了過去,那把長劍錚琅琅的一聲深深的插進了地上,這小醫館的地面是用大理石鋪成的,按道理來說是十分堅實的,可是這把劍還是直直的插了進去,足以看得出剛才那一下的力道非同尋常。
「完了完了,咱們都要死在這裡了!」金牙沮喪的嚎啕大哭了起來,金牙這一哭不要緊,反倒是驚動了屍仙,屍仙似乎還有聽覺,聽到金牙這麼一哭,竟然轉過身來對著我們,我們渾身上下冒了一層冷汗,脖子後邊的毛都立了起來,呼吸都嚇得快停止了。
「金牙,你他娘的能閉嘴不?哭他娘個什麼勁啊。」我心裡問候著金牙的祖宗十八代,狠不得把金牙的一嘴金牙給挨個用錐子敲下來,金牙瞧見屍仙朝著他走來了,嚇得直翻白眼,差點一下背過氣去。
「花前輩啊!救救我們啊!」黃子濤嚇得涕泗橫流,兩隻腿像篩糠一樣哆嗦個不停,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著實令人可笑,本來黃子濤就是頂著一頭枯黃的頭髮,再加上瘦弱的小身板,這哆哆嗦嗦的樣子著實讓人看的可笑,可我怎麼也笑不起來,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又怎麼能笑得出來呢?
「去死吧!」花郎趁著屍仙轉身的這個機會,猛地從大理石地板里抽出來那把長劍,攥在手裡,然後蹬蹬蹬幾步衝上前來,手腕發力劍刃對著屍仙的脖子就砍了過去。
「噗哧!」一聲長劍破風的聲音穿過我們的耳膜,花郎手中的長劍直接划過了屍仙的脖子,咔噠一聲,屍仙的腦袋像一個西瓜一樣骨碌碌的滾到了地上,脖子和腦袋的連接處流淌出一灘鮮紅的血液。
失去了頭顱的屍仙身子還是僵硬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脖子斷裂口往外噴著大量的鮮血,像是一個鮮血做成的噴泉一樣,場面非常的壯觀。
花郎手提著長劍,身上已經濺滿了屍仙所噴出來的血液,整個人像是一個血人一樣站在一攤血里,身上那層紅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褪去了,漏出了下面白色的皮膚。
「結、結束了麼?」林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畢竟傳說中神仙都打不過的只有天仙才能打得過的屍仙,竟然讓花郎這一個凡人給這麼一劍殺死了,說實話不僅林瘋子不相信,就算是在場的我們也都不相信剛剛所發生的一切,簡直就是像一場夢一樣。
「咳咳.」花郎站在血液里,輕輕的咳嗦了一聲,似乎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花前輩!感謝您的救命之恩啊!」黃子濤和金牙已經跪在地上磕頭了,這已經是花郎第三次救我們了,說實話花郎雖然底細我們並不清楚,但是我已經將他作為我的朋友來對待了。
「林老根,你知道的.為什麼還要讓他殺那虎首怪屍!」花郎雖然表面上異常的冷靜,可是從他的語氣中能夠聽得出,花郎此時是非常憤怒的。
林瘋子自然是知道像仙人屍這種東西的,誰要是殺了仙人屍,那麼誰就要變成下一個仙人屍,而且仙人屍永遠不會死亡,會永遠的存在於人間,危害四方。花郎這麼一說也引起了我的懷疑,像林瘋子這樣的倒斗摸金的老手,是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關於仙人屍的這一說法的,既然林瘋子知道這個東西,為什麼當初農夫殺那虎首怪屍的時候,林瘋子卻不阻止,而且之後農夫跟著我們一起離開了古墓,而林瘋子對於這些卻熟視無睹,說明林瘋子之前就知道農夫殺了虎首怪屍之後會變成下一個仙人屍,而且是對我們具有生命威脅的,可是林瘋子對於這些卻隻字不提,難不成林瘋子想借用農夫的手來殺掉我們?我心裡越想越覺得恐懼,林瘋子之前在我的心目中一直都是一個好人的形象,至少在北京城的李蓮英墓中,他為了救我們,獨自迎戰一群食人蜥蜴的舉動我至今還能記得清清楚楚,可經過這件事情,被花郎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林瘋子的形象在我腦子裡直接翻了一個個。難不成林瘋子真的是一個壞人,那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林瘋子口口聲聲說白爺是個壞角色的事情也是假的了?
「林瘋子,對啊,你他娘的到底怎麼想的?」我走到林瘋子的跟前,用不可置疑的口吻死死地拷問著他。
林瘋子被花郎這麼一問,又加上我在旁邊這麼拷問,臉上也失去了之前有的嬉皮笑臉,整張臉像是變了色一樣,陰沉著臉。
「那農夫,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林瘋子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吐出來的一樣,但是每一個字都讓我聽的心驚膽顫,難不成這農夫自身有問題不成?或者這只是林瘋子用來推脫自己的一個藉口呢?
我心裡盤算著這些疑問,整個事件變得十分的撲朔迷離,我此時不知道眼前的林瘋子,他所說的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哪些又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