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月下驚魂

  聽到了我二叔勸他去三河鎮,一瞬間羅長青的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但誠如卜遊方所言,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唯一去處也就只有那三河鎮一處。🐍😂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雖然是極其的不情願,但是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即便是你不願意,那麼無奈之下你還是要這麼去做。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也罷,咱們這就動身,至於寨子為什麼慘遭血洗,路上我再告訴你們。」羅長青語氣堅決,顯然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動身決定跟著我們一起前往三河鎮,雖然他表面上是一幅毅然決然的表情,但我還是依舊能從中感受到他的無奈。雖然說我並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是從他的表情和語氣中,我大體的也能夠體會到一個常年將近五十多年沒有回過家,沒有見過父親的人的內心的悲涼。

  獨臂劉舉著火把,我們四個人摸索著在暗道中穿行,很快找到一個用乾草掩藏著的洞口,熄滅火把,三人從那洞口爬了出來,洞口外邊就是咆哮谷必經的那條山路,這暗道明顯是掏空山體修築的,山寨里只有三位當家的才知道暗道的存在,聽羅長青說他剛來到山寨時,暗道就存在了,應該是以前廟裡和尚修得,羅長青摸索了好幾天才找到暗道的出口。


  這羅長青的山寨雄踞一方,因為獨有的作派和其他山頭的土匪不一樣,所以經常發生衝突,又加上規矩中對貪官污吏惡商的殘酷手段,對時任地方掌權官員和富商造成很大的威脅,多次組織軍隊進山剿匪,但咆哮谷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寨前僅有一處狹小岩縫可以通行,所以多年來軍隊遲遲沒能攻占下來,反倒被羅長青率領的土匪給打的抱頭鼠竄。

  可最近幾天,寨內卻不太平,發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乃至膽寒的事情。

  有天夜裡,當寨子裡的人都各自回去睡覺時,幾個站崗的弟兄正在寨子門前來回巡邏,正值臘月隆冬時節,冷風卷著地上枯草打著圈轉,慘白的月光映在地上,四下靜得可怕,巡邏的那幾個弟兄都經歷過生離死別,膽子自然較一般人大些,沒放在在心上繼續來回巡視著寨子四周,可沒打一會兒,一聲聲悽慘的歌聲隨著風從岩縫裡飄了過來,朦朧低沉幽怨的像是一個女人在哭訴自己的不幸,那聲音就像滴著血一樣滲進人的耳膜,伴著冷風一吹,巡邏的那幾個人全身都涼了,帶頭那人臉色慘白沒點血色,似乎全身血液都被吸盡,哆嗦著看著後邊那幾個弟兄,那幾人顫巍巍端著槍瞄著岩縫,腦門上滲出一層冷汗。

  帶頭那夥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也得上前查看情況,畢竟寨子巡邏這事由他負責,端著槍順著那悽慘的歌聲走向岩縫,風卷著枯草在他腳邊打轉,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可咿咿呀呀聽不懂說的是什麼,透著一股悲涼幽怨飄出岩縫,帶頭那人手指死死扣著扳機,屏住呼吸來到岩縫那裡,那淒涼的歌聲戛然而止,後邊那幾個巡邏的弟兄膽子大了些也跟了過來,帶頭那人深呼一口氣,懸著的心可算放了下來,拿著火把,探頭朝漆黑岩縫裡一看。

  帶頭那人慘叫一聲,頭皮發麻,一顆血淋淋人頭正對著他的臉,人頭上披散著長發,一張慘白的女人臉正對著他冷冷發笑,更詭異的是這人頭沒有身子,脖子往下空蕩蕩著,飄浮在狹小的岩縫中直勾勾看著早已嚇得跌在地上的那人,另外幾個巡邏的嚇得哇哇的扭頭跑向寨子,只剩下帶頭那人跌在地上不知所措。人遭受到極大恐懼的時候往往潛意識的想去躲避而不是去反抗。

  慘白的月光下,那張女人臉極為驚悚,眼珠突出眼眶,嘴上塗著一抹血紅,長發隨風飄蕩,那人嚇得腿都軟了,卻渾身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那人頭飄向自己。

  四目相對,眼看這張女人臉就要貼上去了,見那女人嘴角詭異一翹,「咯咯咯咯」發出一陣陣慘笑,露出血紅嘴唇下包著的牙齒,一顆顆裹著血腥的尖牙,散發出濃濃腐臭味,張開嘴咬向那人的喉嚨。

  沒多久寨門打開,羅長青和獨臂劉帶著一班兄弟從寨子裡跑了出來,一群人舉著火把跑到岩縫那裡,慘白月光下躺著那人的屍體,脖頸斷裂,身首分離,地上一攤血還往外冒著熱氣,從屍體上的表情就能夠看得出,這些人因驚嚇過度,眼睛瞪得極大,面部扭曲在一起。

  羅長青也著實嚇了一跳,這就是山里猛虎也不能把人脖子硬生給咬斷兩截,一旁那獨臂劉舉著火把往岩縫裡照去,岩縫裡空蕩蕩的,漆黑一片只有凹凸著的岩壁。

  →

  「大哥,下此狠手想必來者不善。」獨臂劉心有餘悸的看向羅長青,此時羅長青半蹲地上觀察著屍體上的創口,身旁一幫弟兄已經有所顧忌,小聲議論著。

  猛地一陣寒風嗚嗚地從岩縫吹了過來,夾雜著枯樹葉子就朝他們身上噼里啪啦打了過來,幾個膽小的嚇得閃向一旁,羅長青定如泰山,絲毫不動,身旁獨臂劉端起一把九響毛瑟朝著岩縫裡開了三槍,啪啪打在岩壁上。

  九響毛瑟也叫作連珠槍,曾經大量裝備晚清時的清朝陸軍、新軍,民國時期大量流於民間,當時這種槍威力極大,彈容量高,一百米射穿天靈蓋都算小事兒。

  獨臂劉剛開完槍,就聽見頭頂上有歌聲傳來,悽慘悲涼像一個女人在嘶吼一樣,嚇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大當家的,就、就是這個聲音。」一個快嚇尿的兄弟結結巴巴說道,這人也是剛才在外巡邏被嚇回來報信的。

  羅長青起身向上抬頭看向崖壁,眾人也高舉著火把朝上望去,這一瞧不要緊,岩壁上百米處整整齊齊地飄著十多具屍體,這些屍體身著雪白大袍,慘白月色下列成一排在岩壁上左右搖晃,詭異的是,這些屍體都沒有頭,白袍上血跡斑駁,那歌聲正是從這些屍體身上發出的。羅長青也被這景象嚇了一跳,從腰間抽出一把彎刀緊緊攥在胸前,獨臂劉站在一側解下腰盤上的鐵鏈,心提到了嗓子眼,周圍幾個膽小的嚇得跪在地上哭著磕頭求饒。

  羅長青攥著刀死死盯著天上那些白衣屍體的一舉一動,朝一旁獨臂劉使了個眼色,獨臂劉意會其意,從袖口甩出一把飛刀,正中一具屍體,只見那被飛刀擊中的屍體絲毫沒有反應,就當獨臂劉感到疑惑的時候,歌聲卻突然停了下來,只見空中那些屍體的白袍中往下散落一張張白紙,落在羅長青他們周圍,緊接著白衣屍體在人們眼中齊刷刷的憑空消失了,羅長青撿起紙片一看,白紙上寫著兩行血字「留此,必死;離此,則生。」。

  周圍的弟兄也紛紛撿起紙片看著上邊的血字渾身哆嗦,獨臂劉不認得字,拿著一張紙片上前請教大哥,羅長青命令兄弟們回寨內休息,自己和獨臂劉留了下來。

  「老三,紙條上的意思是讓我們離開這裡,否則就要殺死我們。」羅長青待眾人離開後說道。

  「大哥,我看著就是有人裝神弄鬼,咱們不用理他,咱們占據此地三十多年了,有誰咱怕過?」獨臂劉不以為意,把紙片扔給在一旁。

  羅長青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年紀大了,這條命不值錢,可寨子裡那些弟兄可玩不起,很多弟兄都上有老下有小,而且對方的實力今夜他也領教過,把一個大活人脖子都給咬成兩截,絕對是個棘手的傢伙。

  次日天還沒亮,羅長青的門前就擠滿了人,一些弟兄們紛紛要求羅長青搬離咆哮谷,找別處安身,否則就離開山寨。獨臂劉攔在眾人前,怕他們控制不住自己衝進去。說實話羅長青也知道最近的確是不太平,像是這種事情的發生,很明顯就已經類似於是一種警告了,可能真的是有神靈一類的東西在阻攔著羅長青他們,從而不讓他們插手這件事情,但是到底如何,卻是沒有人知道,羅長青也拿不定主意,畢竟自己這麼多年來都是在這個山頭上混的,你要是這麼因為一點小時就讓他離開,那麼估計計算式換做成別的任何人也不會輕易的決定,多年的根基打下了,說換就換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在羅長青看來,現在他們所需要做到的,就是應該先把寨子裡面的兄弟們給穩住,至於後面的事情,那也就只能等到以後再說了,所以羅長青並沒有回應什麼。因為羅長青自己心裏面十分清楚,有些決定做起來一定要謹慎,因為你不知道自己的決定下一步會招致什麼後果,尤其是自己現在是山寨的頭頭,所以往往自己的一個決定,那麼所改變的很有可能將是山寨裡面所有兄弟的生死,因此,在做每一個決定的時候,羅長青都會思索一番利弊,才會做出最後的決定。這一次同樣亦是如此,不得有任何馬虎。

  羅長青淡定的穿好衣服,然後慢慢的打屋裡走了出來,圍堵的人見大當家的出來也收斂了許多,一個個默不作聲。羅長青自然是氣定神閒得一副樣子,他圍著門口聚集的這些人走了一圈,這些人都是多年來跟著他一直在這山頭上混跡的兄弟們,可是此時羅長青心中更是十分的不舍與萬般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