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裡街上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只有風卷著殘葉空靈的打著轉,冷清的街道上只有道長自己一個人來回踱步,鎮上的居民都緊鎖家門不敢露頭,
我聽完黃的這一番話,心裡直慶幸自己遇到了這麼一位高人相救,看樣子是有貴人提攜的。🐼💚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後來我在黃家裡住了幾天,從他手裡淘了幾件不算貴的殘次品,其實我沒啥想買的,只不過想報他的收留的恩情。然後我和黃互相留下了方式,隨後我就回到了山東。這件事也就這麼擱置下來了。
金牙的記性挺好,把以往的舊事講的像發生在眼前一樣,我和坐在他面前聽得津津有味,意猶未盡。
「這可說不準,要是不遇到還好,遇到了大不了給收了便是。」金牙吹鬍子瞪眼不知道的調侃道。
我沒搭理這倆人,我心裡帶著的擔憂,即便我們到了江西,黃的兒子能接待我們,但他年紀輕輕有怎麼會知道什麼是龍穴,而且找龍穴也不是那麼簡單,江西的怪嶺奇山數不勝數,誰知道那龍穴那個,雖然我從老爺子學過一丁點的尋龍點穴,但是就憑我那三腳貓的功夫恐怕連根毛都尋不到。如果真的遇到了,說不準就客死他鄉了。
隨後的旅程中我們有調侃了些八卦,彼此分享了一些小道消息,路程漫漫百無聊賴,大多數時間我們還是彼此保持沉默的,這次前往江西的旅程,我可以帶了一本地圖冊子,這本地圖冊子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買到的,更不是印刷廠里批量生產的,而是我爺爺金盆洗手後自己憑藉記憶和參考文獻一筆一划的勾勒出來的,小時候老爺子在家裡為了教我學習地理而親自繪製的一本地圖冊,在老爺子去世後,我也一直把他當作我的至寶一樣愛護著。
我翻到江西那一頁地圖,爺爺在上面勾勒的很模糊,但依稀能看到幾個能辨認的字樣,龍虎山。這龍虎山可是道教的一座名山,相傳東漢中期,正一道創始人張道陵曾在此,傳說「丹成而龍虎現,此山因此得名,從那之後龍虎山便成為道教正一道天師派「祖庭」,張道陵於龍虎山修道大成後,從漢末第四代天師張盛開始,歷代天師華居此地,守龍虎山尋仙覓術,清宮演教布化,居天師府修身養性,世襲道統,可以說是道教的。
我心裡不禁盤算著難不成這一處龍穴和江西的龍虎山也有著或多或少的不成?而且金牙剛才說的他當初在江西遇到的趕屍匠的真實身份正是龍虎山的一位道長,看樣子龍虎山這個我們是要去瞧一瞧了。
那地圖被我翻了又翻,實在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之後我就把它小心翼翼的收好了,然後眯著眼就過去,火車還在不休止的往前開著,除了在幾個中途站點停靠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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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漫長的時間流逝,我們所乘坐的火車終於駛進了江西南昌站,我們仨也好不容易鬆了氣,這一路可算是把我們憋悶壞了,背起幾個隨身的小,我們仨依次下了火車,因為臨出發前我們和黃的兒子打過招呼,所以這時候他應該會出現在站點等著迎接我們,畢竟金牙給他的印象是我們來個他故去的父親弔唁的,所以估計應該不會怠慢我們。
「金牙,這黃的兒子靠不靠譜?怎麼連個人影都沒瞧見?」我們仨站在火車上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過來接應我們。
「估計是不認得我們,咱們得想個讓他能一眼瞧出咱們。」金牙嘟囔了一句然後背包里不知道翻騰什麼。
金牙找了半天,從裡面扯出來一張大白布,長約半米的白布條,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來一支的水墨筆,橫豎撇捺的寫了幾個大字,我仔細一瞧,上面寫著:黃故友劉金牙。
我差點笑出聲來,這劉金牙的鬼點子可真是夠多,舉著這麼一個大布條的站在一個石墩子上,不少人的注視和圍觀,反倒不像是來找人,更像是乞討要飯的乞丐。
「怎麼樣?凡爺,你就瞧好了。」金牙高舉著白布條,樂呵呵的瞧了我一眼,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他倒也不害羞,厚著臉皮明目張胆的當眾出醜。
站在一旁,臉上泛著紅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麼多人圍觀著我們三個人,換成誰也會覺得比較彆扭,當然除了劉金牙這個厚臉皮。
「是不是那個人啊?」小聲的湊到我的身旁,遠處一個人小聲對我嘀咕著,他所指的方向正往著跑來一個人。
看外貌也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一頭亮的發黃的頭髮,正火急火燎的朝著跑來。
「劉叔!哎!我!」那小伙子老遠瞧見我們就開始,金牙嚇得一個哆嗦,差點從石墩子上跌落下來。
果然這個年輕人正是黃的兒子,他一路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看樣子也是找了我們好久。
「劉叔、我、我就是」小伙子喘不上氣來,說話磕磕絆絆。
「得得得!我知道我知道,嘿嘿。」金牙笑呵呵的拍了拍那小伙子的肩膀,那布條不知道什麼時候收進了口袋。
「來來,大侄子,我給你介紹下,這位爺是山東數一數二的古董收藏大家凡爺,這是他的私人保鏢。」金牙也不見外,張口就稱呼他為大侄子,並把我和給包裝的天花亂墜。
聽到金牙這麼介紹我和,那小伙子吃了一驚,連忙上前緊緊地我的手,「凡爺大名,如雷貫耳,一瞧凡爺就是出身富貴人家,果然面如其人!」。
我被小伙子說的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畢竟我也就比他大了那麼幾歲,結果在他口中搖身成為了一個中年的成功人士。
「哦!對了,瞧我這笨腦子!劉叔我還沒給凡爺介紹我呢,嘿嘿。」小伙子瞧見我朝他擺手,以為我嫌他無禮冒犯,忙退後一步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凡爺,剛剛有所冒犯不好意思,我叫黃子濤,嘿嘿。」小伙子笑呵呵的朝我作了個揖。
黃子濤的這一番表現過於熱情,我卻從中沒有得到一點的親近感,反倒對他充滿了蔑視,從他的舉止中我這就是一個對名利狂熱追求的人,尤其在金牙把我說成是個有錢的收藏大家後他表現出來的神情,好像我就是一座擺在他眼前的金山一樣,生怕讓我跑了。
金牙混跡這麼多年對於這樣的情形早已經見怪不怪,反倒和黃子濤打成一團,把他當作親侄子一樣。
「劉叔,您幾位先留步,我去叫輛車來。」黃子濤弓著腰退了幾步,然後撒腿就去找計程車去了。
我看黃子濤走遠後,小聲的在金牙耳邊說了一聲「這黃子濤是個趨炎附勢的,靠譜麼?」
金牙好像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對我詭異的笑了笑「凡爺,我就害怕他不是這樣的人呢,假如他要是個正人君子,又怎麼會領著咱們去倒斗馴龍穴呢?咱們正好投其所好,給他一大筆錢讓他領著咱們做嚮導。」
我一聽這話瞬間茅塞頓開,像黃子濤這樣的人,只要給他點錢,估計就算是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辭。
沒過一會兒,黃子濤坐在一輛小轎車上駛了過來,停在了我們面前,黃子濤從車窗裡頭來「嘿嘿,幾位爺,我先帶你們到我家住下,咱們好好嘮嘮嗑。」
我們仨背著行李就上了車,黃子濤的家距離火車站並不是很遠,沒煙的功夫我們就到了。
計程車停在了一棟青灰色的小洋樓前,我們仨跟著黃子濤下了車,眼前這座小洋樓看有些年代了,有些都已經掉了漆,了掩蓋著的磚牆。從構造來看是一座西方的建築,捲曲波浪紋的屋檐和青紅琉璃的窗都可以看出不是的建築,估計最晚也是清末的建築。而且正門上方掛著一塊鎏金邊框的門匾,紅底金字上邊寫著「興隆古玩城」五個書大字。
「唉物是人非,再次回到我和黃相遇的,我的內心無比感傷。」金牙一臉沮喪,裝出一副內心沉痛的神情,輕聲念叨著。我心想金牙這個老滑頭,這演技足足可以奪得奧斯卡最佳男演員獎了。
黃子濤顯然也被劉金牙的這番語氣嚇了一跳,自己的父親都已經離世五六年了,自己都沒這麼傷心過,這遠方來的一個故友竟然會有這麼大的,看樣子兩人生前的一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