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魔鬼什麼怪物,難不成剛才我所看到的都是我夢中的情景,但是卻又是那麼的真實,我後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給浸濕了。69ֆɦʊӼ.ƈօʍ神魂未定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我身旁的林瘋子。
「林瘋子?咱們是死了還是活著?」我帶著不確切的口吻問道,實在不知道我們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我看你是迷了心智,咱們明明一直活得好好的呢,只不過你剛才暈了過去。」林瘋子看了我一眼緊接著說道「你小子看樣子是中了邪了,瞧瞧你腦門上那些汗。」
我順手擦了擦額頭,沒想到果然已經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林瘋子。你可不知道我剛才看見了什麼,你們都變成了魔鬼了。」
「凡爺,你這夢做的可真厲害,連魔鬼都能夢著。」白爺若無其事的調侃著我,絲毫沒有把我的話聽到心裏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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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瘋子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線索,朝我靠了過來,然後伸出手輕輕的在我的額頭上擦了一下,「他娘的沒想到這裡有蹊蹺。」
「怎麼了?林瘋子,你發現了什麼不成?」我很好奇林瘋子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說。
「你這額頭上的汗水壓根就不是汗水,而是一種毒液。」林瘋子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說道,一旁的白爺也被林瘋子的這話嚇了一跳「啥?毒液?」。
林瘋子把手指插到海水裡面沖洗了一下,然後找了一塊布條扔給我,「你先擦擦臉,容我慢慢說。」
「這些液體是海裡面的一種魚所射出的,這種魚叫失魂魚,它們體內含有一種毒液,只要是與人體肌膚接觸,那麼便會讓人神經錯亂。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夠讓咱們碰見,看樣子和這艘鐵船應該有著密切的關係。」林瘋子邊說著邊看著我們身後不遠處的那艘鐵船。
「失魂魚?還有這麼邪性的玩意兒?」我用布條把額頭上的水珠全部擦了去,被林瘋子這麼一說,仍然感到心有餘悸。
「小心!」林瘋子突然叫了一聲,然後一把將白爺推到一旁,我眼睜睜的看著一條液體所形成的弧線朝著白爺的方向射了過去,果然就像是林瘋子所說的那樣,真的是有失魂魚。
「他娘的咋辦?」白爺著實嚇了一跳,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十分慌張。
「快穿上這些潛水服!」林瘋子當機立斷,立馬將漁船上的潛水服穿了起來,不得不說這林瘋子的的確確精明得很,他知道這潛水服的特性能夠防水,所以只要穿上這些潛水服,那麼那些失魂魚所發射出來的液體自然也不會和我們的肌膚所產生接觸。
我和白爺也連忙學著林瘋子的樣子穿起來那些潛水服,沒過一會兒,我們就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這時候我看了一眼我們周圍的海水裡面。
沒想到這周圍的海水就像是被火給煮沸了一樣,竟然沸騰著翻滾著,「他娘的,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所以拿起來船上的探照水電就往我們漁船周圍的海水裡面照了進去,這一看,可算是把我嚇出了一身汗,沒想到,這水裡面竟然布滿了一條一條的魚,而且十分的密集。
這些魚生著漆黑的魚鰭,並且密密麻麻的靠在一起遊動著,如果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這一幕,估計早就已經嚇得暈了過去。
「這就是失魂魚?」白爺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身子,儘量使自己遠離這漁船的一側,而是自己的身子靠向漁船的中間。
林瘋子點了點頭,突然只聽到稀里嘩啦的一陣水聲,緊接著我就感覺到我們所乘坐的這艘漁船在劇烈的搖晃著,好像這艘漁船即將被掀翻了一般。
「抓緊了!可別掉下去!」林瘋子喊了一嗓子,然後整個人都趴在漁船的甲板上,我和白爺也學著他的樣子爬了下來。
漁船依舊在劇烈的搖晃著,絲毫沒有過片刻的停歇,我們耳邊所能聽到的依舊是那水流激盪的聲音,不過我能夠感覺到在我們的背後,我們所穿的這件潛水服上,能夠感受到一股股水流射在上面的感覺,我知道這應該就是林瘋子所說的失魂魚正在噴射毒液了。
過了好長一會兒,周圍才漸漸的安穩了下來,我們的漁船也漸漸停止了搖晃,也沒有失魂魚繼續朝著我們噴水了,意識到我們基本已經脫離了危險之後,我們才緩緩的從漁船中站了起來。
「嗯?咱們怎麼到這裡來了?」林瘋子嘀咕了一聲,這時候我們才發現我們已經偏離了我們剛才所處的哪個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竟然來到了這艘鐵船的一旁,而且我們所待的這艘漁船的頂端已經死死地貼在這艘鐵船上了。
「怎麼這麼腥啊?」我揉了揉鼻子,這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飄來一大股腥臭的氣味,而且是從我們眼前的這艘破舊鐵船上所發出來的。
「走!上去看看!」林瘋子沒有顧慮那麼多,起身邊爬了上去,因為那鐵船的體積並不是很大,再加上我們也是坐在一艘漁船之中,所以輕而易舉的我們幾個人就爬了上去。
雖然現在還是凌晨,太陽也還並沒有出來,所以周圍還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具體的事物,但是接著這艘鐵船窗戶裡面發出的光,我們還是能夠依稀的分辨出這艘鐵船上的情況。
鐵船上面沒有別的雜物,只有零散在甲板上的一些破舊的漁網,從漁網的腐爛程度上來看,漁網的邊邊角角的地方已經腐爛的幾乎成了一灘稀泥,並且腳一踩上去,那漁網頃刻間便被踩的稀爛,看得出這漁網已經經歷了很長的歲月,要不然也不會腐爛的這麼厲害。
其次除了這些腐爛掉的漁網之外,甲板上還布滿了厚厚的一層青苔,這些青苔看起來很厚,仿佛只要一腳踩上去,便會使人滑倒,所以我們走在甲板上的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生怕滑倒。
而且剛才那一股魚腥發臭的味道此時變得更為刺鼻,我們就好像是掉進了一個販賣海鮮的市場一樣,腥味沖天,直逼我們的天靈蓋。
「他娘的怎麼這麼腥啊?」白爺皺起了眉頭,用手掩著鼻子抱怨地說道,的確就連我也覺得難以承受這種腥臭的氣味。
林瘋子搖了搖頭,踮著腳輕輕的走到了這鐵船的一個船艙的門旁,也就是這艘鐵船的主控室,透過這主控室的窗戶,能夠看到裡面發出的光亮。
這時候林瘋子朝我們使了一個眼色,並且示意我們不要出聲,然後林瘋子將手伸到自己的腰間,那裡掛著一個袋子,他從袋子裡面摸出來一根旱菸槍,正是之前他一直使用的那杆旱菸槍。
我和白爺明白了林瘋子的意思,這時候白爺也悄悄的將手插進腰間,從腰上取下一把手槍,而我,雖然沒有趁手的兵器,但還是從地上摸起來一根鐵棍,這根鐵棍便是之前我們放在漁船上的。
我知道林瘋子之所以會這麼做,無非是因為他覺得可能這個船艙裡面會有危險,所以才會如此的謹慎,這也恰好符合了林瘋子這個人的性格。
林瘋子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一點聲響的靠近那個船艙的鐵門,然後輕輕的將那扇鐵門一推,只聽得嘎吱一聲,那扇鐵門竟然自動的打開了,不過這時候林瘋子卻猛地往後一退。
我們也慌忙的退到甲板的一側,因為我們明顯的看見,林瘋子是用手往裡推這扇鐵門,但是這扇鐵門卻是朝外打開的,這也說明了這扇鐵門之所以會開,並不是因為林瘋子這一推,而是,在這鐵門的背後,有東西向外推這扇鐵門!
林瘋子一個貓腰便退出去好遠一段距離,然後死死地盯著那扇漆黑的鐵門,雖然這光亮是從這鐵門所關著的船艙裡面發出來的,但是這鐵門後面的空間卻是漆黑一片。
我和白爺也是大氣不敢出,只能緊張的看著這扇鐵門後面,門後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因為從我們內心深處隱隱約約感覺到不會是什麼好對付的玩意兒。
「噠噠噠…」突然從那扇門後的漆黑之中傳出來一陣響聲,像是有人拖著鞋子走路一樣,而且這腳步聲讓我們感到十分的沉重,就像是一個垂老的老人一樣。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這次估計會是個厲害的玩意兒,林瘋子站在我們的前面到給我一些安全感,的確林瘋子的存在還能讓我的心感到些許安慰。
我們睜大眼睛看著漆黑中走過來的東西,這時候我忍不住打開了手裡面攥著的手電筒,手電筒的光線直直的射向了那漆黑之中。
我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張恐怖至極的臉,或者是看到什麼虛空飄渺的東西,然而我們都錯了。
燈光下竟然是一個滿面衰老,皺紋滿布的老人,而且兩腮上生著長而發白的鬍鬚,看起來年級不小,而且從他那雙渾濁的眼眸來看,還有他那均勻的呼吸,他是一個活人。
我不禁鬆了一口氣,但是林瘋子依舊十分的機警,緊緊地攥著手裡面的旱菸槍,準備隨時出擊,白爺也是一樣,握著手槍直指著這個人。
為什麼這麼一艘鏽跡斑駁而且詭異的鐵船上,會有這麼一個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