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手也學著他的樣子,貓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動著。👤💝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我們離那光源越來越近,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從林瘋子的舉動中看得出他對這裡的地形構造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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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緩緩前行著,我們仨在一個隆起的土丘旁停了下來,這土丘就像是一個天然的掩體,把我們和那個光源給隔離開,我們背靠在土丘上,另一側搭著一個軍用棚子,那光源正是棚子裡面發出來的,裡面有幾個人影在燈光下徘徊著。
林瘋子斜靠著土丘,把菸袋槍磕了磕插在腰帶里,做出一副安靜的手勢。
我和大手自然不是傻子,豎著耳朵仔細的捕捉棚子裡的一言一語。
「你說這李蓮英怎麼沒有頭呢?」棚子裡傳出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聲音很輕,但被棚子外的我們聽的一清二楚。
「我他娘的咋知道,不過今晚咱們最好去探探路.」緊跟在後又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做著回應,這個男子的聲音竟然讓我心頭一顫,雖然模模糊糊,但我卻能從這音色音調中能夠判斷出,說這話的人我認識,正是四方山我的死對頭白爺!
「他娘的,這人是」大手也聽出來這是白爺的聲音,沒忍住就說了出來,我嚇得急忙一手把他的嘴捂得嚴嚴實實。
大手朝我眨了眨眼,我才放心的把手挪開,還好他聲音不算大,沒引起棚子裡的人注意。
我們仨窩在這裡過了一陣,裡面卻沒有一點兒動靜,我正打算探頭看看裡面發生了什麼,卻突然從棚子裡走出來兩個人。
那倆人把棚子裡的燈給滅了,兩人各打著一把手電筒,手裡拎著一把工兵鏟,朝著棚子不遠處的一個坑洞走了過去。
林瘋子瞧見那倆人走遠,笑了笑「怎麼?遇見熟人了?」
「那個高個子,是我們那兒的警察,實不相瞞我們此次來北京城的目的,就是要調查他和這墳墓的聯繫。」我也不打算對林瘋子隱瞞什麼,畢竟現在我們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林瘋子朝我笑了笑,一個翻身躍過土丘,站到那棚子前面朝我們揮著手,示意我倆跟過去。
我們仨撩起棚子外面覆蓋的帆布,進到棚子裡面,裡面除了幾張凳子和幾把水壺,其餘的啥也沒有。
「這倆人大半夜不睡覺,看樣子是去下墓去嘍」林瘋子順著棚子轉了一圈,啥也沒見到。
我抽出背包里的工兵鏟,「嘿嘿,林瘋子,咱也該下去瞧瞧嘍。」
林瘋子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痰「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淘沙夫。」
我們仨出了棚子,順著剛才他們走的方向,不一會就找到了一個坑洞,這坑洞大約一米高半米寬,從地上散落的土渣看得出是一個新挖掘的,從整齊平滑的坑壁可以看出,絕對是一群手法嫻熟的人挖得。
「我的天,能挖出這樣的洞,他們到底是考古隊還是淘沙夫?」我感嘆不已,就憑我現在的手藝,也難以挖出這一手好洞。
林瘋子不屑的瞅了我一眼,「後生仔,沒見過大世面。」
我懶得搭理他,和大手摸著黑就邁進了坑洞,因為害怕被裡面的那倆位發現我們,所以就沒有開燈,還好這裡面並沒有岔口,走了幾分鐘一直都是一條筆直的墓道。
黑暗吞噬了我們,我們被黑暗淹沒,說實話此時此刻我提心弔膽,黑暗遮蔽了雙眼,所以我很難發覺墓道裡面的機關,只能弓著腰扶著牆,緩緩前行。
「停一停!」林瘋子在後面突然叫道,我猛地收住了腳步,腦袋上下來一層冷汗。
「怎麼了,林瘋子。」我嚇得說話聲音都在顫抖,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林瘋子默默地側著身子挪動到我面前,屈膝蹲了下來,我正納悶他要搞什麼玩意。
噗呲一聲,林瘋子把手裡的打火機點燃,一陣火光差點把我的眼給閃瞎,長時間處於黑暗中的眼睛無法忍受這強烈的火光,我眯著眼緩了半天才適應。
「好好瞧瞧,這是啥?」林瘋子朝我撇了撇嘴,用手指了指地面。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地面上竟然有血跡,一塊塊血液凝固的斑印在打火機發出的火光下,呈現出暗紅色。
「嗯?難不成那倆人出了事故?」我小聲嘀咕著,這血跡像是剛才留下的,因為還沒有完全凝固風乾。
這林瘋子果然非同凡人,在這漆黑混沌,伸手不見五指的墓道中,竟然依靠嗅覺而發現血跡,比狗鼻子還好使,我打心底里著實佩服。
「接下來,就讓老夫給你們帶路吧,跟好嘍,可別讓妖怪抓走嘍!」林瘋子板著臉,已然沒了剛才的嬉皮,或許接下來的道路真的誠如他說的那樣兇險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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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手緊緊的攥著手裡的工兵鏟,提心弔膽的跟在林瘋子身後,生怕突然竄出來一個妖怪吃掉我們。
借著林瘋子手裡打火機發出的光亮,我們加快了腳步,沒走多遠,在一處岔口處停了下來。
面前就是兩個洞,從外形看沒有任何差距,我們仨停在這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倒斗摸金,不懼鬼神,龍樓寶殿,歧路猶傷。」林瘋子滅了手裡的打火機,嘴裡幽幽的念叨著。
這句老話我以前聽說過,出自古代摸金校尉的口訣之一,講的就是倒斗挖墳其實最不用害怕的就是鬼怪,而最讓人頭疼的則是陵墓中錯綜複雜的岔路墓道,如果遇到的岔路是八或者是八的乘數,那還倒好,畢竟四象八卦在地下世界還算行得通,盜墓賊最怕的就是遇到少數的岔口,兩個或者三個的岔口根本就沒有規律可言,只能靠祖宗先人賜予的一點運氣,運氣好能逢凶化吉,留得小命,運氣不好,命喪地底,不在少數。
「林瘋子,怕了麼?」我瞧見林瘋子沉著臉半天沒有動靜,不禁得意起來,雖然我也不知道哪條路是正確的,但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僥倖。
「小子,瞧好了別晃了眼。」林瘋子回頭拍了拍我的肩旁,就邁進了右手邊的那個墓洞。
我和大手也趕忙跟了上去,林瘋子像是內心有著十足的把握,走得飛快,一點也不顧及這墓道裡面有什麼機關暗器。
不知為何,越往裡面走,有一股血腥味就越來越濃,這味道像是新鮮的血液散發出來的,因為只有血腥味,卻沒有腐臭味,難不成剛才白爺那倆人出現了什麼意外?
「林瘋子,你嗅到沒有?血腥味!」我一把抓住林瘋子的衣服,把他攔了下來。
「臭小子,別停下!快跑!」林瘋子怒喝一聲猛地推開我,掙開了我的手,就往募到深處飛奔而去。
我氣的打開手裡的探照手電,這一開燈可把我嚇了個半死,我們走的這那算是墓道,分明就是一條巨蛇的內臟身腔,周圍都是流淌著鮮血的肉壁,蠕動著泛起泡沫,大手嚇得臉上沒一點血色,哆哆嗦嗦的握著手裡的工兵鏟發抖。
「跑啊!」我朝著身後呆住的大手喊了一聲,大手回過神來,跟著我就超前跑了起來。
在這狹長的不知道究竟是墓道還是內臟里一路逃命,除了腳下是青石磚外,另外三面都是濕漉漉血淋淋的肉壁,整個空間裡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讓人胃裡直犯噁心。
我拎著探照手電,跟在林瘋子身後跑著,林瘋子的逃命能力我曾提過,活像一個電動的小摩托。
「你倆倒是快點!這個墓道正在變小!」林瘋子邊逃命邊回頭朝我們大聲喊著。
聽到林瘋子這麼一說,這時我才注意到我們所位於的這條墓道的空間正在漸漸的縮小著,雖然縮小的幅度不是很大,但也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正在緩緩收縮。
大手身體粗壯威猛,眼看著頭皮就要貼到上邊的肉壁,他舉起手裡的工兵鏟就劈了過去。
那肉壁像是塊海綿,竟然把那一鏟子的力量都給化解了,而且讓我和大手感到恐怖的是,工兵鏟在接觸到肉壁的那一瞬間,竟然被強行的吸了進去,要不是大手很快鬆開了手,怕是自己也會被那肉壁吞噬。
無奈之下,大手只好彎著腰朝前跑著,我也不敢懈怠,往前拼了吃奶的勁兒一路狂奔。
「快點啊你倆!」林瘋子已經跑到了墓道盡頭,站在一個青石磚壘成平台上朝我們大聲喊著,他所處的地方已經不再布滿肉壁,而是通著另一個墓室。
我和大手又再次加快了步伐,大手可以說艱難的很,到最後我倆逃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大手差不多要蹲在地上跑了。
林瘋子接應了我倆,我和大手癱在地上,眼前的肉壁墓道已經完全合在了一起,沒有一點縫隙,要是再晚那麼一會,估計我和大手此時此刻已經在陰間相見了。
「嘿嘿,怎麼樣?刺激不?」林瘋子朝我和大手笑了笑,蹲在地上點燃了菸袋槍,美滋滋的吸著。
「你大爺的,這就是你選的保命路?」我被林瘋子氣得不行,但又遇剛才一路奔跑,已經沒了力氣站起來,只能躺在地上肆意罵著。
「這下,這下可是要死了。」大手大口喘著粗氣,像是剛剛跑完了一萬米馬拉松。
「兩個小崽子,沒點眼界,這玩意兒叫活人肉祭,你們今天能遇到也算是你們的造化。」林瘋子吐了幾口白煙,笑呵呵的瞧著眼前合在一起的肉壁。
「差點被這東西給搞死,這也叫造化?」我盤腿坐在地上,攥著探照手電照了照剛才差點讓我們喪命的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