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已經從小道士的嘴裡明白了,他的師父應該是在十年前的那一次走蛟事件之中受了重傷,多半很嚴重,這種傷心事還是不要在別人面前提起了。
「其實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應該也是一次走蛟事件,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親眼見過走蛟,而那日跟我們說起過的那老婆子和村口的大爺描述的事情跟我當日見過的走蛟事件一模一樣!」
我想一想也是,似乎都有一個相同的地方,那就是連續下了一場大雨,這種大雨幾十年難得一見,一下便是整整一個月。
小道士猜測,那幾十年前死在這岸邊的龍,多半是一條化龍失敗的龍蟒。
至於那龍蟒到底為何化龍失敗,是自然情況,還是被人為所害,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們的現在知道的就是那龍蟒應該是化龍失敗了。
龍本是吉祥之物,但是在這個地方死過一條龍,這吉祥也就變成了不祥之地了。
「如果這裡真的是那墜龍之地,這河裡定然是那龍蟒死後匯聚龍魂之地,怨氣極重,我們只需要晚上月亮出來一觀便可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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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小道士比較在行,我們我跟仙兒都沒有任何異議,反正此時已經快要到日落之時了。
再等上幾個小時,便可以到深夜,到時候這裡應該是可以出現我們想要看到的事情。
我們也沒有在這裡乾等,我和仙兒見到這裡的蘆葦叢茂盛,決定在這裡採集一些蘆葦,因為在扶餘巫術之中,有一種巫術需要用上這種材料,挑選一些也好當做備用。
而小道士這個傢伙對這墜龍之地極為感興趣,沒有跟我們一起,而是自己一個人在這附近轉悠了起來,一頭扎進蘆葦叢之中,那蘆葦茂密的直接淹沒他。
我們採集了一些看起來比較精緻的蘆葦,包紮好,仙兒紮成一個草人的模樣。
「來,滴一些血在這草人上!」
我按照仙兒的話,照做就是了,也沒有推辭,畢竟現在仙兒做的這些事情,我已經明白了,按照扶餘書帛上的描寫。
這個叫做附身草人,只需要扎一個草人,抹上一些寄主的血液為引,便能夠讓拿著草人的人知道寄主的方位。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扶餘巫術,還有更深層次的秘術,可以寄宿靈魂,達到分身的效果,甚至修煉巫術強大者可以讓自己的主魂寄於草人之中,達到不死的效果。
當然那種可能性極小,想要成功也極為困難,先不說要對靈魂強大的一大考驗,光是寄宿的過程就足以讓很多修煉這種巫術的人望而生畏。
我們做好了這附身草人的時候,天色也已經進入了差不多黑了下來,太陽已經完全落下。遠處的天邊只有一抹紅霞,火紅火紅,仿佛燒過了半邊天。
此時的河面上,河水流淌的很緩慢,反射出火紅色的晚霞,不時還有一絲煙霧騰起。
清風吹拂過來,四周的蘆葦搖曳之間發出唦唦的響動,我看著旁邊的仙兒,仙兒一身白裙,隨著微風微微飄起。
畫面很美,如果不是顧忌到這裡是墜龍之地,我真的想多陪仙兒來這裡遊玩幾次。
仙兒扭頭看向我,我此時還在花痴的看著仙兒,我和她的目光對接,我看到仙兒臉上閃過一絲羞澀。
我有些呆,仙兒這種表情我可是很少看見。
「傻子,你在看什麼呢?」
我臉一紅,又不好意思開口說我在看你!
「小道士這個傢伙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了,幹啥去了!」
尷尬之餘,我急忙開口說話,緩解一下氣氛。
「那個傢伙應該在這附近探查地形吧,這裡是墜龍之地,興許會有龍魂殘留在這裡,也是一個會聚攏陰氣的地方,相對於李順他們家人為的聚陰之地,這個河邊更為兇險。」
仙兒簡單的給我解釋了一句,我聽到兇險兩個字的時候,不免有一些擔心起來。
而這個時候站在我身邊的小芊,拉了拉我的衣角。
「小芊怎麼了?」
小芊不太喜歡說話,不過她是人參娃娃,反應極為靈敏,感知能力也很強,不管什麼時候,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小芊都是第一個知道的。
所以每次他拉扯我的衣角,我都知道應該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曉文哥哥,水面,你看水面!」
小芊的話音很小,話語之中帶著絲絲恐懼的神色。
我心中一沉,急忙朝著水面看了過去。
但是讓我驚訝的是,水面平靜如初,除了反射出月光,形成一縷縷銀色的光波之外,粼粼如徐的水面上並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我皺了皺眉頭,以為小芊看錯了,剛想要回頭詢仔細問小芊的時候,水面突然湧起一個泡泡。
那種情況就像是水下有什麼東西在活動一樣,我急忙朝著那河邊靠近了幾步,想要看仔細這水裡面有什麼東西。
但是此時是夜晚,加上河水渾黃,根本看不清楚這河裡有什麼東西。
我只能夠看見一陣泡泡從水下泛起,打破了河面的瓶頸,這一圈圈的波紋似乎是在暗示著我,有什麼東西將要浮出水面。
我心中越來越緊張,又有一些期待,會是什麼東西呢,難不成這裡還真的藏有真龍?
隨著泡泡的越來越多,水面如同沸騰一樣開始有水翻騰起來,一陣水花四濺之下,我眼睜睜的看著一條尾巴,從這水下翻滾而起。
眼看河裡的東西馬上要出現的時候,在河的對岸,射過來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火焰飛速襲來,頃刻之間擊中那河面剛剛衝出水面的尾巴。
那河裡的東西被打中,就仿佛是受驚的老鼠一樣,頓時便潛入水中,消失不見。
我見此,驚怒交加,一面惋惜一面衝著河的對岸看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昏暗無光的緣故,我卻並沒有在河對面發現有人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