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廁所里的死屍

  第三百七十二章 廁所里的死屍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張傾城想必一定是肚子餓了去吃夜宵了,我於是就前往用餐車廂,果不其然,當我穿過一個又一個儘是呼嚕聲的車廂到達前方的三號餐車,張傾城果然坐在那裡大快朵頤。⑥⑨ⓢⓗⓤⓧ   .⃝ⓒⓞⓜ

  見我來,這傢伙神秘兮兮的沖我招了招手,我還以為是怎麼了,趕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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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傾城從衣服里翻出一壺白酒來,沖我使了使眼色。

  火車上是不允許喝酒的,甚至酒基本上都不可能帶上來,這傢伙應該是偷偷拿上來的吧。

  「咱哥倆來幾口?」

  這時的張傾城罕見的表現出了一個年輕人的氣質,臉上笑得很開心,大概是在之後我們很快就能去往龍虎山,而他的師父也能因此而得救吧。

  雖然我心憂李銀河那個傢伙的安慰,但是此時和張傾城一敘衷腸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吧,我坐在他對面,這時車廂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只有一個乘務員站在餐車的入口,也沒有怎麼看我們。

  「你們道士也喝酒?」

  我灌了一口白酒,嘴上卻調侃的說道。

  「我們是道士,又不是和尚,況且現在和尚也沒原來那麼嚴了,啥玩意都碰,時代已經變了啊。」

  雖然只是隨口一說吧,但是現在傳統文化受到現代文化的侵蝕這是不得不承認的事情,不過也沒什麼,時代的改變是必然的,我們總不可能要求人人都會武功,以此來抵禦槍枝大炮吧,我們這種人終歸是少數,況且即使是我們,在面對槍械時也會感到一些力不從心,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哈哈。」

  我笑道,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心中太過憂愁,所以喝下烈酒之後難得的有些微醺,不過這種感覺也挺舒服的。

  「之前我還怕你想得太多,自己會迷失自己的方向,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擔憂有些多餘了。」

  張傾城說道,他總是這樣,分明只是和我差不多年紀的青年,卻有種看破一切的眼光。

  不錯,之前醫院裡面的那些還在困擾著我,還有那個冊子,讓我覺得我可能背負著什麼重大的東西,還有後來和那個老狐狸的談話,更有李銀河那邊的出事,這些東西一股腦的壓到我身上,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我以為我掩飾的很好,不想卻被他完全看出來。

  「沒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好怕的。」

  我說道,也是我的真實想法,沒有什麼能阻擋我的腳步,誰也不行。

  「回想起來,歷史上那些傳說中的人物和被尊為偉人的人們,與其說是積極,其實更該被歸類成暴力的人吧。能開創屬於自己道路的那些人絕對稱不上紳士……想成為英雄或許並不需要冷靜這項特質。至少在脫離危機這點上,容易迷失自己、容易在狀態中感到混亂的性格可能才是比較有利的。絕對的瘋狂比絕對的冷靜要好得多,破釜沉舟也是這個意思。」

  張傾城侃侃而談,聽得我一愣一愣的,不過他說的意思我也是挺同意的。

  我們正喝的開心,兩人也都是喝的滿臉通紅,這是我突然發現張傾城已經有些迷離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似乎盯著那邊的車廂在看些什麼。

  「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我問道,有些不解,這車上能發生什麼呢。

  「沒什麼,大概是我看錯了吧,這種人流密集的地方怎麼會呢。」

  張傾城揉了揉眼睛,又捧起一杯酒和我乾杯,我也回過頭去看看,這傢伙就是這樣,什麼事都喜歡說一半,讓人心煩。

  「剛才我感覺一個乘務員,他的頭上似乎趴著什麼東西。」

  張傾城說道,把我也嚇了一跳,什麼情況,頭上趴著什麼東西?

  「不太可能是陰損的東西,因為這種人流密集人來人往的地方陽氣通常都十分的重,即使是有也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張傾城又說道,我也聽明白了,大概是他感覺出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吧,而且很有可能是道士的天敵,鬼怪之類的東西。

  正當我疑惑著和張傾城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就聽到我們旁邊的車廂爆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女人叫聲,雖不至於響徹雲霄,但也能讓大多數處於沉睡狀態的乘客都直接醒來了,紛紛吵嚷著叫罵著,一時間旁邊的車廂十分的混亂。

  我們兩互相看了一下對方,都明白張傾城剛才的感知很可能是真的,於是都起身準備過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聲音應該是從旁邊車廂的廁所傳來的,順著聲音走過去就可以看到火車上廁所門在不斷地由內向外拍打著,大概是人都在睡覺的緣故,我們來的時候還沒什麼人,於是我上前一步把廁所門給打開,奇怪了,這門又不是從裡面反鎖的,我們從外面都可以打開,那為什麼還要不停的拍打呢?

  門被打開,裡面走出一個三十歲的中年婦女,略顯普通的相貌配合上現在的焦急和驚恐的面色,實在讓人有些難以形成什麼觀賞性,不過我們的目的也不在此,只好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我們打開門這女人直接從裡面跑出來,並且那副驚恐的樣子讓我覺得奇怪,於是走進廁所看看到底有什麼東西。

  一個男人的屍體,正赫然扭曲的蜷縮在不大的廁所裡面,直接判斷出這是屍體是因為我看到了這人蒼白的面色和早已經沒有任何起伏的身體,並且鮮血噴濺在這本就不大的廁所牆壁上,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地傷口,應該就是脖子上的傷口導致他的死亡。

  身上到處都是鮮血,腦門上那殷紅的血液還在沿著他的脖子染紅身上的衣服。

  「你看看是不是你剛才覺得有問題的那個人,看他穿的衣服應該是乘務員沒跑了。」

  我對著外面的張傾城說道,卻發現這傢伙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分明剛才還在我的身後呢。

  突然,已經被我判定為屍體的這個男人動了一下,雖然很微弱,但是我的視覺神經捕捉到了他的動作,於是仔細看去,卻不由得懷疑人生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