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他們到底是誰?

  槍聲響了,我雖然沒有直接看到子彈的軌跡,我的身上也沒有疼痛傳來,但是槍聲是真的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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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於對面的兩人,子彈從我耳旁穿過,留給我狂暴的風聲,隨後消逝如煙,就好像並不存在這回事一樣。

  但我知,對面的二人向我開了槍,小猴子被這一下給嚇倒了,身體掛在我的背上,還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

  「別,別過來,你們快退出去。」另一個乘警持槍指著我,他呼吸急促,持槍的手在顫抖,整個人陷入一種很狂躁又恐懼的狀態中,究竟是什麼,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很難相信,那個一直淡定地將槍頂在我額頭上卻絲毫不懼我試探的乘警,會露出這種表情來,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亡命徒,衝著我們叫喊。

  「嘿嘿,已經晚了,也罷,這就是命啊。」另一個乘警癲狂的說出這些話,將槍口推高,指向了我。

  他會開槍,一定會開槍,看著他的眼睛,我這樣想著,那其中滿是恨意和恐懼,還有一些怨氣,是那種既然我已如此,也就什麼也不去顧及了吧的怨氣。

  之前的那一槍應該是另一個依依開的槍,所以才沒有打中我吧,而乘警的槍法感覺應該很高,所以我不可能躲過去。

  我無數次想像過自己會如何死去,被鬼給殺死,被復仇的老太婆殺死,或者餓死,但還真的沒有想過我會這樣死去。

  死在這裡,死於無名。

  「砰。」槍響了,我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傷口或是痛苦,而另一個乘警倒是捂著胸口栽倒了下去,鮮血潺潺流出。

  「啊啊啊啊!」兩個女聲叫喊出來,並且她們擁有相同的外貌,只是一個聲音表現的是驚慌,而另一個是絕望和釋然。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那個依依,站在我前方幾米的距離,她小腿微曲,膝蓋向下彎了彎,做出揚天長嘯的姿態來,她那一頭好看的長髮垂在後方,雖然我看不到,不過相比定是隨著她的笑聲而一下一下的顫抖著。

  她放肆且癲狂的大笑著,嘴角揚起的弧度是那麼的諷刺,甚至讓我想到了之前在村莊中的那個女鬼的靈魂,也是像這樣,或憤怒或釋懷,抬頭望著其實不可能看到的天,望著那個其實不存在的老天爺,破口大罵,她在笑著,笑自己,笑我們,這甚至讓我感到恐懼。

  依依看著和自己相同的人,無論是外貌還是什麼都是無比的相似,但是還是不同的,那個自己,品嘗過絕望的滋味。

  另一個依依一番笑完,然後站直了身子,歪著腦袋看著我,隨後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個捕捉到了小老鼠的花貓。

  「其實我,喜歡你……」她歪著頭,長發垂在旁邊,左手伸出手槍,用槍口指向自己的頭,她看著我,笑了笑。

  「不要。」

  依依看著「自己」,大喊出來,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惶恐和不安,以及一些悲哀,沒有什麼比看著「自己」絕望的死去更加悲哀的事情了。

  我沒想到她會尋死,她距我幾米,以我的速度是無法阻止她的。

  「砰。」槍響了,她瘦小的身軀倒在地上,鮮血從頭顱中流出來,像是一朵悽美的花朵,盛開在那絕望的地獄中。

  沉默,無盡的沉默。

  我們三個人呆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兩具屍體,久久無言。

  絕望比恐懼更加可怕,我能明顯地感覺到,在我們三人的隊伍里,絕望在悄聲蔓延著,擠壓著每一個人那脆弱的心臟。

  「這,這怎麼可能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喂,誰來告訴我啊?」

  依依歇斯底里的大喊著,她的聲音在這空泛的墓室中迴蕩著,空空的,好像讓人能夠掉進去。

  自從乘警開槍打死了「自己」之後,他就呆立在原地,連動也不動一下,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自己殺死了另一個「自己」,這樣詭異的事情,確實需要時間來接受。

  我走到依依旁邊,撫摸她的頭,像是對待小孩子那樣,她也沒有拒絕,只是眼淚從眼眶奪目而出,順著完美的側臉滾落下來。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所以哭泣這種不美觀的動作幾乎都是要避過人,但她此刻沒有,這個事情對於她的打擊可想而知。

  他們都見證著「自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屍體現在還伏在一旁的石地上面,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難以接受了,比起鬼怪什麼的,人則是更加複雜的東西。

  但她畢竟是個要強的女孩,若是一般的女聲看到這種詭異的現象必然會精神崩潰甚至昏厥,而她只是表現的有些難以接受而已,這對於她這種嬌生慣養的女孩來說已經算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一點了。

  我索性坐在地上,點起煙抽了口,吐出時帶了點嘆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嗯?乘警是你帶的路,這裡是哪?他們是誰?」我料想他已經恢復了理智,試著問問他,並給他丟過去一支煙。

  他從口袋掏出自己的打火機來,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隨後吐出來,有時候吸菸不是因為上癮,而是為了為生活增加一些儀式感,這能讓你感覺自己還活著。

  是啊,還活著是多麼美好,沒有嘗試過快要死時的滋味,就不明白這個道理,看著旁邊的兩具屍體,我想著。

  「其實在我來這裡之前,問一個人要了張地圖。」在他吞吐一番,煙霧繚繞之後,緩緩開口。

  「那人曾經是一個盜墓賊,說他的厲害,他刨過得墓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了,而這個墓,他就曾經來過。」

  我想說他這麼厲害,挖過那麼多的墓,你是警察也不知道抓他。但是看著他也像我一樣蹲坐在地上,瘦削又剛毅的臉上泛起了一些疲憊和不堪,我也就咽下了這些話,聽他講的什麼。

  「我和他很偶然的相識,所以這次監視你的行動和這個丫頭執意出警造成派出所人員失蹤的消息傳來,我就有一種預感,封塵在這墓中的東西,要被放出來了。」

  墓中的東西?放出來,是活的嗎?這墓中有什麼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