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默不作聲,心驚膽戰的跟著陳皮。
師父一邊走,手指一邊掐算著,臉色一會兒陰,一會兒晴的,到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息,道了一句
"生死有命。"
我想了想,覺得師父說的有道理,他們現在的生死,可不就看著老天爺麼!哦!不對!還得看陳皮的…
眾人行至河水邊,全部停了下來,河水看不出來多深,不敢貿然下水,陳皮沒有動的意思,而一旁的人,立馬近前,開始獻殷勤。
"四爺,這事兒交給我吧!剛剛的人餌還能用。"
陳皮面無表情的看了過去,那兩個小孩兒是剛剛黑爺救回來的,此刻有些嚇的精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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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並不阻止別人用什麼手段,那些都與他無關,不過讓他用人餌探墓什麼的,他是做不出來的,因為他覺得這對他是個侮辱。
陳皮沒點頭,也沒有搖頭。
"呵!老孫,你隨意,我早就說了,能者居之。"
那個叫老孫的,就是那伙抓小孩兒做人餌的頭頭,道上人都叫他仁哥,說是做的孽太多,希望拿這個字壓一壓。
呵!聽著就很諷刺,瞧瞧,陳皮都直接叫他老孫,對於他的那個代號,估計也就他自己的手下叫吧。
老孫笑的跟朵菊花似的,樂顛顛的朝著自己的手下一揮手,手下立馬將竹籠打開,裡面的兩個孩子就跟提線木偶一樣,直接被拽了出來,推進了河裡。
這些人沒有一個人勸阻,冷冰冰的眼神,毫無溫度的注視著這一切,而我雖說早就已經習慣了,可心裡,還是有些不忍。
黑爺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我的方向,見小胖子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不由的高看一眼。
直到兩個孩子進入水裡,才開始拼命掙扎,而貢獻人餌的老孫,面色不怎麼好看,他沒有想到,這兩個小孩兒不會游泳,不一會兒,兩個活生生的孩子,就這麼被淹死了。
陳皮眉毛一挑,轉頭看向老孫。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老孫身體一抖
"四爺,實在對不起,我沒想到,這人餌這麼不中用!"
陳皮轉頭沒在搭理他。
可我師父的面色就不怎麼好看了,下意識的看向我,我知道,估計…一會兒該輪到我了。
楚哥也皺著眉,誰都想在陳皮面前討個好,但…
楚哥下意識的看向王道長,又看向我,師父就知道,這一劫,我是躲不過去的,與其受制於人,不如直接站出來。
只見師父直接上前走了一步
"無量天尊。🎄🐼 ➅9s卄ùx.ČόM 😾🐟"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了過來,陳皮雖不待見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但是對於道士他還是挺尊敬的。
"道長,有話要說?"
"貧道的徒弟會泅水,不妨讓他試試吧。"
陳皮挑了挑眉,直接轉頭看向我,我沒有躲閃,胖嘟嘟的臉,揚起笑臉。
陳皮臉色微微好轉,突然一笑
"好啊!那道長請吧!"
剛折了兩個人餌的老孫,臉色不好,
狠狠的瞪了一眼我師父,王師傅甩了甩浮塵,轉身來到了我面前,蹲了下來,塞給我一個搖鈴,這是修道的專用搖鈴。
"鬼娃,到了岸邊,沒事搖一下,要是有問題,鈴鐺不要停。"
我點頭答應著
"知道了師父。"
黑爺嘴角掛著笑,眼底一片清明,他現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是該為即將失去的新玩具難過,還是為新玩具的膽量而興奮?他不知道,就感覺…身體和心裡一下子空蕩蕩的。
我接過搖鈴,將身上的衣服緊了緊,活動了一下關節,又將一把匕首別在腰間,在不知道河水有多寬,水下有沒有什麼東西的情況下,做好基礎準備,這是必要的。
轉頭突然看向師父。
"師父,要綁燈嗎?"
王道長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綁燈至少徒弟死了的話,能夠確認他的所在位置。
楚哥一揮手,他的手下遞過來一個背包。
我也沒含糊,直接從背包里掏出了一串蓮花燈,直接捆在腰間。
蓮花燈顧名思義是蓮花形狀的燈,每一盞隔七十公分一個,一盞燈大概有二十公分,製作的材料特殊,防水,可漂浮於水面。
看著我的動作,陳皮挑了挑眉,覺得這孩子有點意思。
綁好後,我深吸一口氣,直接跳了下去。
那個年代沒有潛水設備,所以一跳進去,烏漆嘛黑的,什麼也看不見,只感覺河水的冰冷,我憑藉這感覺一點點的遊了過去,期間也摸到過什麼東西,但我看不見,只能用力推開,推不開
的就用帶著的匕首,摸著黑割開。
如果要是有燈,就能夠看見,我的周圍全部都是骸骨,還有一些沒有完全腐爛的屍體,漂浮著,除此以外,遠處似乎也有什麼東西蠢蠢欲動,而這一切我並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不能死在這裡,所以都是格外的小心翼翼,儘量不讓自己的動作太大。
不一會兒,我冒出頭,直接爬上了對面的岸邊,總共用時十五分鐘,對於一個孩子還說,很不容易了。
我氣喘吁吁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拿出一盞蓮花燈,直接點燃,看著周圍的情況。
"四爺!那邊的燈亮了!"
老孫咋咋呼呼的,想要表現一番,但陳皮沒搭理他,反而看向王道長,王道長儼然不動,就站在那裡,他在等,等我給他發信號。
我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之處,在岸邊轉了半天,我也就看見前面有扇石門,至於裡面有什麼,我又不會開,我怎麼知道。
我直接搖了一下鈴鐺,又將手上的蓮花燈朝著另一盞蓮花燈推去,一瞬間,蓮花燈一盞接著一盞的亮了起來,橫跨了整條河面,看起來既漂亮又又壯觀。
眾人屬實被驚訝到,楚哥不由自主的抬了抬頭,王道長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陳皮。
"可以了。"
陳皮笑的有幾分真誠。
"王道長的愛徒,小小年紀,不錯。"
"承四爺誇讚,請吧。"
陳皮看了一眼王道長,轉頭朝著手下一揮手。
"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