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長眼的在這裡鬧事?」
卻見高大院門裡走出一個墨色錦袍,身材挺拔的人,他裸露出來的小臂上,綁滿了厚重的鐵塊。
步伐沉穩,鐵塊碰撞發出咔咔聲——
門外武師見狀,連忙低頭喊:
「王師,這小子鬧事!」
這位王師可是顏府最厲害的供奉,江湖上有些名望,當年聽說他的刀法已經略有小成,若是稍有天賦的人,要想達到這種境界,少則需要十年。
圍觀的街坊倒是咋呼起來,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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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王虎都出來了!」
「這公子不會被打死吧?」
「多俊呀,打吐血了多心疼...」
啪嗒——
眾人還沒有說話,就聽忽的一聲呼嘯。
王虎手中綁的那串鐵塊脫落,錚的一聲,化為黑影打向對面那個持刀黑衣公子!
狂風呼嘯,迅疾而來
黑影在秦夜瞳孔中急速放大,
只是,他隨意黑袖一揮,捲起飛來的鐵塊,如落花挽水,被他穩穩接住。
鐵塊隨即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聲落,
眾人皆愕然,聲音落針可聞。
「好強的卸力功夫!」
王虎本想試探一番,可面色一變,知道遇見硬茬。
就在他驚異之時,秦夜動手了,踏步向前,震裂腳下石板,一個拔刀式,
寒色刀光映照惶惶刀勢,如山高望月,
一個力劈華山,向著王虎面門而去!
「瘋子!」
見秦夜毫不留手,王虎暗罵一句。
他趕忙抽出旁邊武師的佩刀,寒光一閃,雙手持刀,橫劈而去。
力刀彎月,一剎那,兩把刀交擊碰撞,激盪出陣陣火星,刺耳嗡鳴如惡鬼哭嚎。
王虎雙手狠狠握住刀柄,本以為自己接住了這狂猛一刀。
可是下一瞬他就驚顫了!
咔嚓一聲!
手中的鋼刀直接碎成兩截。
王虎驚駭,那刀鋒如巨大的陰影,噬人的野獸,朝他劈來。
完了!
王虎看見了閻王在向自己招手,認命般把眼睛一閉,迎接那刀刃到來。
可下一秒,他臉皮抽動,發現沒有預想中的劇痛。
睜開眼睛,只見刺眼的刀鋒,在太陽照耀,反射出刺眼白光。
那刀鋒只離他面門不到零點零一公分的距離!
只要再前一絲,他就要飲恨當場,死無全屍!
「好恐怖的控刀法!這是要多麼精深的刀法造詣才能做到!恐怕也只有顏老爺子那樣的刀法大家才能做到如此吧....」
王虎面色蒼白,全身結實的肌肉都止不住的抖動。
冰冷刀鋒從他面門移開,王虎蠟臉上流落一顆豆大汗珠。
撿回一條命!
一點微風吹過路邊楊柳,空氣沒有那麼燥熱。
只是這一刀,全場肅然,不管是觀戰的街坊還是武師,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塊石頭。
在場武師是想不到秦夜可以這麼厲害,而街坊路人可看不懂這個。
只見得秦夜一刀就將王虎的刀給砍成了兩截。
這黑衣公子居然連顏家最厲害的供奉都能一招制服,本以為只是翩翩公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謝公子不殺之恩!」
王虎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樣子恭敬,欠身拱手道。
「你還不行,把你們顏家最強的給我叫出來。」
秦夜將長刀扛在肩上,樣子隨意,如一個江湖浪蕩兒,哪還有方才殺神模樣。
「這...公子有所不不知,這顏家除了大公子顏青山,最近達到武道煉體之外,就我一個王虎是最厲害的,不過恐怕還有顏娘子...只是她一介女兒身,雖有武藝,但不適合打打殺殺。」
王虎見秦夜面色沒有變,他又頓了頓,然後道:
「公子若是和顏家有些過節,不妨等大公子從玄龍衛當差回來,再行解決如何?」
秦夜將刀放下,手臂一震,刀身輕顫,他說:
「本少爺和顏家沒什麼過節,只是聽說顏家刀法天下第一,所以想來瞧瞧,看看顏家最厲害的,到底有多厲害。」
他這一話,讓眾人再次錯愕。
這顏家雖然練武,但還是商賈之家,什麼時候刀法成天下第一了?
那些武道聖地聽了同意不。
「額...公子...這話恐有捧殺之嫌,顏家的刀法確實厲害,但是天下第一...實在是太抬舉了,若是讓江湖練刀的同行知道,以後誰都要來顏府討教一番。」
王虎臉皮抽動,硬著頭皮回道。
秦卻卻說:「天不天下第一,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了,只有當年刀魁之爭的仇千絕才知道,誰的刀法天下第一。」
「那仇千絕身為武魁,無上宗師,他的刀法自然是天下第一。」
這時紅藥抱著胸,老氣橫秋般說道
「對,這位小姐說的對,仇千絕作為武道神話,他的刀法自然是天下第一,我顏家刀法哪能當得起這個名頭。」
見有人接話,王虎連忙接道。
「我不是說過了嘛,你們說了不算,讓你們最厲害的出來和我打,就讓你們老爺子來,他應該是最厲害的,聽說以前他在漠北刀斬十三大寇!」
秦夜刀口指向顏家的一個方向,說道。
「公子恐怕不妥吧,老爺子不習武已經很多年了,還是等大公子回來,他也是青年俊傑,算得上你的對手。」
王虎連忙勸阻,畢竟顏老爺子真出來被打死,那可就大條了。
秦夜對他的話恍若未聞,而是提著長刀。
他所掌握的伏魔刀法,若是達到圓滿境界,便能釋放伏魔真意,刀意升華,就如拳勁匯成拳勢,而刀意亦能凝聚刀勢,便能震服對手。
所謂高手,以眼殺人,便是如此!
強大的刀客釋放刀勢,對於其他刀客來講,就如同茫茫黑夜之中一點璀璨明燈,顯眼至極!
在《黎淵》的劇情中,要想解鎖這一段支線劇情,玩家就必須在刀法這一道上的一門武技達到圓滿。
秦夜周身洶湧,無形刀意,如一縷縷綿延而出的絲線,緩緩升起,在半空中凝聚成磅礴的大勢,一舉傾瀉而下,洪流滾滾,氣勢滔天。
這一刻,青遠橋方圓一里內的用刀武者,心中都是一顫,不自覺望上無雲的半空,手中的刀同樣嗡鳴不止,似迫不及待,掙脫刀鞘而出。
「這是何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