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坤思忖片刻,一臉正色道,「他,說起來,他對我算是有再造之恩了,若是沒有鼠王父女的精心照料,五年前,我恐怕就不在這人世間了。」
「鼠王?」陸峰的嘴裡咦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麼,「你說的那個鼠王,是不是一個個子矮矮的小老頭,三尺身長,兩撇鼠須,穿著一身金鑲邊的黑袍?」
趙凌坤聽到這番描述,心頭忽然一震,一臉詫異望向了那邊的陸峰道,「你,你見過他?」趙凌坤有些激動看向陸峰。
陸峰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我也曾聽過關於焦饒國的傳說,而且,我算是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吧。」
趙凌坤聽到這,情緒難免有些不安,追問道,「真的嗎?他在哪,你在哪裡遇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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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坤這麼一問,陸峰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跟他有過簡單照面,後來,我便不知道了。從哪裡來,應該是回哪裡去了吧。」他試探性地看了看趙凌坤的臉色。
其實陸峰心裡也有些好奇,這焦饒國到底在什麼地方,他也想去看看那裡面藏著什麼秘密。還有,趙凌坤的妻子,他難道為了報恩接受了一個侏儒?
陸峰心裡雖然這麼想,但也沒有當面說破,趙凌坤不置可否地應諾了一聲,然後道,「既然如此,我也想回去看看了。」他頗有幾分徵求的意思看著陸峰。
「去吧去吧。」陸峰擺了擺手,相當的坦然。
「你,你不怕我一去不返?」趙凌坤好奇問道。
「我相信你一定會回來,因為,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你知道的,林天傲已經重出江湖了,而且,武林盟的勢力也在迅速擴張。」陸峰淡淡提醒道。
趙凌坤的眉頭忽然皺起,聽到武林盟在迅速崛起擴張的時候,他的神情變得複雜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陸峰,抱拳作揖道,「告辭。」
趙凌坤出了門,陸峰一言不發,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長安城。
關翼等人到達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們找了一家客棧安置了下來,一邊謀劃著名怎麼尋找趙凌坤。關翼跟大家詳細介紹了那條通往鼠王宮殿的道路,也講了自己之前的遭遇,眾人聽得都是一陣驚奇感嘆,直到深夜時分,才各自收拾回房。
一騎飛馳,皎潔的月光下,能看到一身紫色綢衫,頭戴斗笠的劍客飛快朝著長安城大門的方向奔去,揚起了一陣陣的塵土。
那馬匹直到了吊橋門口的位置才降下速度,門口還是有值班的士卒,不過也是簡單掃了一眼馬上的劍客,也沒多問什麼,便放行進去了。
林羽便來到了長安城,他本來想去長安城分壇看看,但一路走來,江湖上曾經被武林盟控制的區域全部反戈一擊,要麼自立門戶,要麼被其它的門派占領,他現在也不敢去那些分壇暴露身份了。更何況,這次出來的目的是為了找回林熙,他儘量做到低調行事的好。
林羽投奔了關翼等人所在的客棧,已經是深夜了,關翼等人各自休息了。林羽來的時候,倒也沒發生什麼衝突,他要了上等的廂房,在後院四樓的位置,關翼等人住在二樓普通的廂房裡,碰面的概率也小了很多。
天剛蒙蒙亮,關翼等人便洗漱準備了,按照昨天約定的計劃,他們全體去往城郊外鼠王宮。
說來也怪,關翼等人下樓的時候,林羽正好推門出來,站在走廊前伸懶腰,他一眼便認出了關翼的背影。心情咯噔一下沉了下去,連忙順手將衣領提起,遮住了臉蛋,好奇地看著三人的走向。
關翼等人出了門,上馬朝著城外飛奔而去。他翻立在屋頂,看清了去向,慌忙收拾一番,縱馬追了上去。
前面出現了一座小樹林,關翼等人的馬匹隨意拴在樹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林羽下了馬來,探查了一下地面的腳印,攀附在樹叢深處,向著前方眺望。
荒涼的亂葬崗,雜草叢生,殘破的冥紙在空中亂舞,關翼等人卻不見了,林羽心裡有些好奇,不過還是躲在遠處觀望,不敢輕舉妄動。就這麼過去了一個時辰,關翼等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林羽再也按耐不住心裡的好奇,縱身而下,朝著亂葬崗的位置探尋過去。
一片荒涼。許多殘破的墓碑已經被風沙侵蝕的不成樣子。更有許多孤墳被野狗刨開來,屍體被啃得七零八落,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部分。林羽看在眼裡,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他繼續探尋著,不過繞了一個大圈,都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這亂葬崗的風沙本來就大,他過來的時候,關翼等人的腳印都被掩蓋了,他現在也找不出個究竟來,頹然嘆息一聲,便折身上馬,朝著城郊外的一座山崗疾行而去。
林羽對這當然是再熟悉不過了。他下了馬,緩步走到了那陡峭的山臂前,探身向下望去。山谷深不見底,一層濃濃的薄霧覆蓋在上。他幽幽感嘆了一聲,語氣有些淒涼道,「妹妹,哥對不起你。」
林羽咬了咬牙,摘下了頭上的斗笠,眼中露出悔恨之意。
他靜靜冥想了許久,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道,「我是來帶你回去的,你可一定要活著,哥哥下來了。」林羽說罷,身子一縱,竟然向著山谷躍了下去。
關翼等人繞過了一條條窄窄的甬道,終於到達了鼠王宮的方位。他們一行剛從那洞口跳到廣場,便圍上來一群侏儒兵士,一個個身披甲冑,面目猙獰,嘴裡吼道,「站住!!」
關翼舉起手來,面色親切和藹微笑說道,「各位兄弟,且慢動手,且慢動手,我之前來過的,你們,你們不認識啦?」
關翼這麼一說,為首那侏儒頓時反應過來,臉上先是一喜,不過轉而就成了焦慮凝重之色,問道,「你,你怎麼沒和我家陛下一道回來?」
他這麼一問,那群侏儒們也立刻提起了精神,一臉警惕地掃視著關翼,關翼的臉色也沉了下去,他想起了鼠王的託付,可是,當時就他一個人在場,他怕現在一開口,反而會亂上加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