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響動漸漸停下,朱雀的聲音再次響起,「閣主大人什麼時候成了縮頭烏龜了,你以為躲在裡面,我就奈何不了你們了麼?」她話音剛落,那邊石板上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隨後便是一陣陣灰塵簌簌落下,關翼的臉色繃緊,一臉凝重。
鼠王倒是上前一步來,雙掌一推,一股內力傳到那邊影殺閣閣主身上,幫他逼出了毒素,然後一臉深沉問道,「以我們兩人的實力,你可有把握?」
影殺閣閣主嘆氣搖了搖頭,「不,我們不能冒這個險,而且,剛才能那麼快出手打傷我的人,至少是半神級別的高手,我想,武林盟已經算好了今天這個日子了。」
影殺閣閣主的語氣有些黯然神傷,又是一聲「砰」的巨響,那巨石板已經開裂,灰塵抖落,影殺閣閣主的心臟也快要裂開了,關翼也是一臉焦慮看著影殺閣閣主,詢問道,「難道,難道沒有其它出路了麼?」
影殺閣閣主轉過身,眼神有些黯然看了關翼與華可兒,道,「我們先進去裡面吧。」
影殺閣閣主說著往裡面退去,來到剛才那間方室,他迅速點下機關,一道厚重的石門砸下,封住了那邊的甬道,他拍了拍手掌,喊道,「你們都出來吧。」
隨著他話音剛落,方室里那些機關密室走出了六名侍衛,一個個面色冷峻深沉,看著關翼等人。
關翼一愣,慌忙將華可兒護在了身側,目光質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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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殺閣閣主慌忙擺手道,「不,你別誤會,我不是針對你們的。」他頓了頓,這才道,「現在大難當頭,他們是我僅餘的親信了。」
關翼這才鬆了一口氣,身上的殺氣收斂,不過手上還是捏了一把汗。影殺閣閣主看了一眼他們道,「武林盟已經打到了我們的門口,為今之計,只有走為上策了。這石門擋不住他們多久,所以.」
「砰!」他話沒說完,外面的石門上也傳來了厚重的撞擊聲,那六人忽然齊齊站出來,異口同聲道,「屬下懇請死戰,掩護閣主大人撤離。」
外面傳來了叫喚,「哎喲,閣主大人,你怎麼變成這樣的縮頭烏龜了,您,您不是神境的高手麼,您不是向來運籌帷幄麼,怎麼?現在只會吧別人推出去當替死鬼啦?」外面傳來一陣譏笑聲,影殺閣閣主的手掌攥出血來。氣血上涌,不覺口中一甜。
那六人連忙道,「閣主大人保重。」關翼心底也是泛起了波瀾,義憤填膺道,「欺人太甚。」
影殺閣閣主眼裡露出一絲感激,他沒想到,關翼會站在他這一邊說話。鼠王看著影殺閣閣主,淡然道,「你忍心丟下他們?」
影殺閣閣主眼裡閃過一絲黯然,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這便是他們為什麼一直不拋頭露面的原因了。」
「我們走吧,再遲就來不及了。」影殺閣閣主的語氣有些麻木,就像是一塊堅冰。那六人一齊道,「恭送閣主大人。」
鼠王嘆息一聲,他自然明白一個人到了這個位置,有時候該做的選擇與犧牲,但是這代價,換做是他鼠王,他實在是下不了這個狠心。這也是為什麼他這麼多年隱居在鼠王宮的原因了。
鼠王最後看了一眼那六人,終歸還是跟了上去,影殺閣閣主開了一道暗門,隨後他們看到了那是一個囚籠形狀的東西,上面繫著一條鐵索,裡面也就一丈來寬的距離,他們四個站進去是綽綽有餘。
也就在關翼最後一腳踏入的時候,那囚籠忽然罩下一層鋼欄,將囚籠牢牢圍住,隨後「轟」一聲響,那甬道的石門碎裂開來,先是一枚鋼錘穿出,隨後又是一陣槍鋒一攪,那石門徹底粉碎開來,就像是這石室的胸口被掏開了一個大洞,關翼看到了一群人,其中有朱雀賈筠。
關翼還沒來得及仔細看,影殺閣閣主已經催動了機關,先是一道石門重重落下,封死了他們進來的入口,隨後就是一陣「咔嚓咔擦」齒輪響,囚籠開始向上快速移動起來。
「休想跑!」朱雀看到那邊石門墜下的時候,也是急的快要跳起來了,她嘴裡一聲厲喝,那些武林盟的人全都上來了,這次,帶隊的竟然是馬瑋。
那六人的武功再高,終歸不是武林盟的對手。一炷香的工夫不到,六人都已經倒在了血泊里,馬瑋一腳踏過他們的屍體,嘴裡跟個怨婦一般絮絮叨叨,「哎呀,還是讓老狐狸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他跺了跺腳,像是一個怨婦。朱雀倒是上前一步道,「區區一個影殺閣閣主,現在已經掀不起什麼浪來了。馬總管且可放寬心好了,這事情,我想盟主大人也會體諒的。」
「啊喲,瞧我這記性,這次啊,賈長老可謂勞苦功高啊,這些年來辛苦賈長老了,我想盟主大人一定會重重賞賜的。」
「這都是賈筠該做的,不敢擅自居功。而且,若不是馬總管傾力相助,裡應外合,我們也不會這麼快一舉殲滅了這個勁敵。」朱雀賈筠在馬瑋面前倒是變得謙虛起來。
「哈哈哈,賈長老啊家長老。」馬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瞅了一下武林盟眾人,然後道,「去外面清洗清洗餘孽,回去武林盟,我敢保你們都會飛黃騰達的。」
「遵命。」武林盟眾人有條不紊向外撤去,馬瑋走到那邊影殺閣閣主逃走的石門前,輕輕叩了叩,裡面傳來了「咚咚咚」的悶響,他眯著眼,目光帶笑看向賈筠道,「賈長老,我們還能追上餘孽麼?」
賈筠嘆氣搖了搖頭,「這老不死的終歸還是留了一手。」
馬瑋嘿嘿一笑,緩緩走到賈筠的面前,輕聲道,「該做的你都做了,你已經發揮了最大的價值了。至於不該做的.」
馬瑋忽然眼裡寒光一閃,他那羽扇貼在了賈筠的胸口,也在那一刻,賈筠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嘴唇顫抖哆嗦道,「為,為什麼?」
馬瑋的羽扇抽離,便露出了插在賈筠心臟位置的匕首,刀身一直沒入到刀柄處,黑色的血從賈筠的口中噴出,她滿臉的怨憤瞪著馬瑋,馬瑋依舊在笑,「不該做的事,還是我來做吧。」
他又擊出一掌,將賈筠震得撞在那邊牆壁上,七孔流血,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