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五章:巔峰之戰

  許超半夜醒來,嘴裡大叫著,「水,水,水。」他從床上摸起,拿起茶壺直接對著壺嘴咕嚕咕嚕了好一大口,猛然將那杯盞「砰」一聲砸下,心口氣喘吁吁。

  他一拍腦袋,大叫不好,連忙拉開門,外面站著值班的侍衛,許超急忙追問道,「七殺堂主走了?」

  「回護法大人,七殺堂主正在廂房休息。」那人一臉小心道。

  「沒走就好,沒走就好。」他嘴裡喃喃自語,臉上浮現歡喜之色,「快帶我過去。」

  那人應了一聲,領著許超走出,剛轉過那邊迴廊,便看到關翼站在門外,正在與那邊的侍從交談。

  許超神情一震,慌忙快步趕上,嘴裡高聲呼喚道,「關兄。」

  關翼見到許超過來,笑著說道,「許兄醒的倒也快。」

  「哈哈哈哈,彼此彼此。」他擺了擺手,那邊的侍從退下了。

  關翼點了點頭,然後抱拳道,「多謝許兄的款待,我得回去了。」

  「就在我這休息吧。」許超盛情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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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翼搖了搖頭,「也就是幾步路的距離,再說了,人多眼雜,不可不防啊。」

  許超眉頭皺起,思忖了片刻道,「關兄可願與我聯手?」

  關翼愣了一下,臉色也沉了下去。許超接著闡述道,「表面上看來,現在影殺閣里,青龍實力最為強橫,也是最能威脅到閣主地位的人。其實真正威脅到閣主的,是那白虎與朱雀。」

  關翼目光內斂,露出幾分好奇之色。玄武許超接著道,「白虎與朱雀私下有染,兩人早就串通一氣了。閣主雖然知道,但也無可奈何。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只要他倆沒主動叛逆,閣主是不會動他們的。」

  關翼哦了一聲,心裡的一個結總算是解開了,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也有了合理的答案。

  「青龍這人我看不透他,我有幾次主動投誠,他都是冷漠拒絕了。他一心只想復仇罷了,至於閣主這等虛榮,我想他未必放在心上。」許超分析的頭頭是道。

  關翼點頭認可。許超接著道,「現在大家都是各懷鬼胎。我也必須找人結盟才行。」

  「你為何不找白虎?」關翼反問道。

  「他?他是冷血之人。野心勃勃,絲毫不輸武林盟的林羽。他若得到了更大的權勢,倒行逆施,會是武林中更大的禍害。」許超坦然道。

  關翼不置可否,心底對許超倒是多了幾分敬重之意。他本以為許超就是一個大老粗,沒想到看人認事竟然如此一針見血。

  許超望著沉默的關翼,接著道,「我拉你結盟,並不是為了將來爭奪影殺閣的地位。我只求自保,要是讓白虎得勢,你我其實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你就沒想過退出影殺閣麼?」關翼忽然道。

  「退出?」他忽然嘆了一口氣,看著關翼說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知道影殺閣的規矩,除非你是死掉了,否則,影殺閣就算窮極一生,天涯海角,也會對你追殺到底的。」

  關翼聽到這,也是倒抽一口涼氣。他忽然明白那群死士們為何那般冥頑不化的原因了。關翼略微沉吟片刻,這才抬頭看向了許超,「多謝你的款待,在下告辭。」

  「你這是?」許超有些不解看著關翼。關翼轉過了身,背對許超,嘴裡淡淡道,「若是白虎哪天得勢,我會站在你這邊與他對抗到底的。」

  關翼說完,身子快步走出,等到許超回過神來,關翼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盡頭。許超神色有些複雜,沉默許久,終歸還是嘆了一聲。

  子夜時分,武林盟曾經的總壇位置。

  一柄飛劍破空而出,如同一道璀璨流星劃破天際。只是轉眼的工夫,那流星在天空划過一道優雅的弧度,落在了武林盟那拱門上方。

  一個清瘦的黑衣青年,一柄冷光森森的飛劍。自然是出了影殺閣的趙凌乾了。夜風撩動他那披肩長發,左邊的一隻袖子跟著搖擺,看起來有些淒涼。

  這一幕何曾相似。他如同一隻蒼鷹,靜靜立在那拱門之上,直到黎明破曉,他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變得清冷深寒。他飛身而下,迎著台階,走到了武林盟玄武殿的門前。

  他淡然看了一眼,就走開了。轉過那邊的迴廊,向著那花園深處走去。穿過一條花圃,前面又是一方闊門,他走進去,前面有一大湖,湖面上架著廊橋,湖心還修築涼亭一座,上書觀瀾二字。

  他默不作聲,步子走得很慢。湖水清澈,倒影出他清瘦的身形。他已經走到了對岸,也就在他腳步著地那一刻,一股剛猛而又濃厚的殺意從那過道迴廊上籠罩而來,他面色平靜,竟然還帶著微笑。

  一身錦袍的林天傲已經出現在了走廊上,目光深邃內斂,胸前的鬍鬚輕輕飄蕩,目光在觸及到眼前來人時,臉上還是飄過一絲震驚。

  「看來,我當年還是疏忽了。」林天傲雙手背負,向前走來。

  「她呢?」趙凌乾不動聲色問道。

  「你還想再搶一次麼?」林天傲眉間浮起一抹殺意。周身淡金的波紋流動,顯然已經布下了禁制,隔絕了裡面的訊息。

  「這裡風景很好,我們換個地方吧。」趙凌乾的目光看向了那高聳的玄武殿方向。

  林天傲笑了,「想不到六年時間,你已經到了神境,不愧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啊。」林天傲倒是有些佩服趙凌乾。

  「你的武功修為也沒落下,何以不飛升天道,留戀這紅塵俗世?」趙凌乾淡然問道。

  「想知道答案,那就看你手上的本事了。」林天傲身子已經走出了長廊,站在趙凌乾面前三步的位置。

  「老夫也有多年沒有活動筋骨了,你活著,老夫心底倒是無比歡喜。你可知道,有時候,無敵也是一種寂寞。」林天傲說著身子已經走出,他沒有上橋,直接渡水,如同走在一面光滑的鏡子上,沒有一絲的波紋。趙凌乾看得也是心神微動。

  他跟了上去,兩人身子一點一縱,沖天而起,再一落,便是玄武殿前面的大廣場,千丈來寬,就像是天地間的一張巨大棋盤,一金一黑兩個棋子分別站住廣場一角,形成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