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趙凌乾才抬起頭,幽幽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曾與那白虎是好兄弟。」
「沒想到你是一個藏不住秘密的人。」關翼冷冷道。
「我」趙凌乾欲言又止,看著關翼,沉吟片刻道,「既然你是為了她而來,我可以暗地裡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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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不需要你這種出賣朋友的人的幫助。」關翼轉過身,態度頗為堅決。
趙凌乾望著他,表情有些複雜。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趙凌乾搖了搖頭,喊住關翼,「我先帶你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吧。」
關翼一愣,轉念一想,自己初來乍到,至少得摸清楚影殺閣的地形分布才是。他又有些放不下架子,趙凌乾沒有戳破的意思,語氣平靜說了一聲,「走了。」便邁步而出。
半天時間下來,關翼心裡已經有了影殺閣的地圖全貌。用過午飯之後,關翼被安排到了一間精修的小屋裡休息,倒是一間僻靜的雅居。趙凌乾臨走之時再三叮囑他小心行事,影殺閣里的人全都是冷血無情的殺手,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關翼剛坐下,外面便傳來了敲門聲,關翼心底一陣驚奇,走到門前,拉開門來,便看到了白虎。
「青龍護法照顧的可周到?」白虎沒帶面具,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關翼有些迷惑,他心底猜想,現在影殺閣內部明爭暗鬥,這人定然是來爭取自己加入他們的那一派實力的。關翼笑了笑,「難道白虎護法想再帶我去看看另外一番天地?」
「我還不是閣主,青龍去不了的地方,在下也無法涉足。」他笑了笑,做出一臉和善的樣子。
關翼凝視他的臉蛋道,「那閣下的意思是?」
「久仰天刀大名,想要過來交個朋友。」白虎倒是一臉謙虛。
「既然是交朋友,閣下為何不先介紹一下自己?」關翼反問道。
「哦,關兄所言極是,在下姓易,上凌下天,放在十年前,也算是藏劍山莊裡的一號人物。」白虎不卑不亢道。
關翼臉上微微一驚,「我道閣下身上藏著一股銳不可當的劍意,原來是十年前號稱有望繼承劍聖衣缽的劍魔易凌天。」
「想不到江湖上還有人記得我這名號,有趣,有趣。」易凌天打趣說笑道。
「我也沒想到當年那個心高氣傲的天才,竟然會成為影殺閣的絕頂殺手。」關翼面容冷淡,不卑不亢道。
「哈哈哈,不請我進去坐坐麼?」易凌天笑著問道。
「我跟你並不太熟。」關翼表現得有些冷漠。
易凌天微微點頭,臉上也無太多波瀾,「關兄說的是,但小弟確實想交你這個朋友。」
「影殺閣里會有朋友麼?」關翼反問道。
「只要你相信,我們便是。」
「我憑什麼相信你?」關翼還是表現得十分警惕。
「嗯,你初來乍到,也難怪戒心如此嚴重,不過無妨,我想再過三日,你對我的態度定會有所改觀的。我話言盡於此,關兄大可仔細斟酌一番。」易凌天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關翼怔在原地,不知道這個易凌天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已經累了一天了,也沒心思去計較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帶上房門,倒頭便睡。諸葛明沖也是再三叮囑,靜觀其變,不可輕舉妄動。
翌日清晨,屋外便傳來了敲門聲,關翼連忙穿戴整齊開門出去,便見到一名年輕僕人,一臉恭敬道,「閣主有請。」
關翼哦了一聲,說了一句,「還請帶路。」那僕人便率先走開了,關翼跟著他拐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僻靜小院。
想不到這皇陵里這般別有洞天。關翼看到那邊的閣主時,他正坐在園中的石桌旁烹茶,關翼走來,他立刻抬手招呼關翼過來,「七殺啊,來嘗嘗我泡的普洱。」
關翼自然不忸怩,大步流星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眼睛盯著那杯中滾動的茶水,略作沉思。
那閣主換了三道水,又親自催動掌力文火來煮茶,細節講究儼然一個茶道大師,關翼實在難想像這雙手裡沾染過無數條生命。
淡淡的清香飄來,那邊的閣主將茶杯輕輕一推,擺到關翼面前,隨後伸手示意,「試試看。」
關翼有些納悶,他這麼斯文的樣子,哪還有半分一代宗主的氣勢。關翼緩緩抬手,一股溫潤綿軟入喉,關翼只覺得置身在了一片松濤臨海。他忍不住讚嘆,「好茶。」
閣主的眼裡浮現笑意,微微點頭道,「關英雄經常喝茶麼?」
關翼搖了搖頭,「烈酒來的更痛快。」
「哈哈哈,果然是性情中人,我這裡也有窖藏多年的陳年美酒,關英雄若是喜歡,大可以去打開庫藏喝個痛快。」閣主擺出一副闊綽的模樣。
「那恐怕關某以後沒辦法替您殺人了。」關翼說道,那邊的閣主嘴裡哦了一聲,關翼笑了笑,「我啊,估計會成為影殺閣里的第一個醉死的殺手。」
兩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沉默片刻,閣主放下了手裡的杯盞,看向關翼,「昨日青龍護法的服務可還算周到。」
關翼神情一凝,有幾分不上心說道,「馬馬虎虎吧。」
影殺閣閣主微笑點頭,換了一壺茶葉,手裡掌力一催,跳動的文火微微向外翻出,繼續煮著壺中的茶葉。關翼瞧得這一手火候拿捏,對這影殺閣閣主的修為又多了幾分忌憚。
等到那邊有淡淡茶香開始溢出,他這才撤掌,還是有一股青紫火焰繼續在下面炙烤,關翼心底暗暗佩服。閣主笑了笑道,「天刀與天劍,倒是相當有意思的一對,可惜,我這裡沒有給他找一柄好劍。」他說著下意識掃了一眼關翼的偃月刃。
「以他的境界,花草樹木,皆可成劍矣。」關翼不卑不亢道。
「所以他才能穩坐青龍第一護法位置。」閣主也是讚嘆道。
「或許隱隱成為了閣主心裡的一大勁敵。」關翼此言一出,那邊的茶水忽然沸騰,杯蓋也是猛然顫動一下,發出叮叮幾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