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零章:迷陣

  清風率先開口道,「二位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切莫衝動,切莫衝動啊。」

  另外一名童子也跟著道,「對啊,對啊,二位都是我臥龍山莊的貴客,莊主救下你們,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珍惜生命,化干戈為玉帛,而不是一見面就大動干戈的。」

  呂鳳先哼了一聲,看了關翼一眼道,「給恩公一個面子,暫時不與你為難。」

  關翼也是冷笑一聲道,「算你走運,身處在臥龍山莊。」

  兩人倒是針尖對麥芒,絲毫不讓。那兩名童子只能相視苦笑,畢竟他們的武功修為淺薄,要是這兩人真鬥起來,怕是很難阻止了。

  呂鳳先沒好氣瞧了一眼關翼,忽然問道,「你,你身邊那隻白色猿猴去哪了?」

  「你還想打它的主意?」關翼聽到呂鳳先這麼一問,頓時心頭來火,雙拳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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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鳳先略帶不屑看了一眼關翼道,「這猴子對我很重要。」

  「你休想!」關翼顯得相當毅然決然。

  兩名童子又陷入了苦惱之中,那喚作明月的童子幽怨地看了看這邊的清風,像是在抱怨幹嘛把這個關翼給帶過來。清風則是一臉無語,眼裡流出無奈之色,訴說自己的身不由己。

  他倆都是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莊主回來了沒,要是莊主在就好了,這兩人再怎麼橫,在他們莊主的面前,還是得收起傲慢,擺出老實人的態度。

  呂鳳先瞧了一眼關翼道,「這隻靈獸對你這樣的境界來說,意義已經不大了,你要是願意,我可以選擇拿其它東西與你交換。」呂鳳先倒是有些服軟的意思。

  那關翼哼了一聲道,「好啊,拿你的性命來交換好了。」關翼態度相當強硬,語氣里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你,你當真是不可理喻,一隻猴子而已,你若願意交付與我,就當呂鳳先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做牛做馬,甘願受你驅使,如何?」呂鳳先倒是一臉誠懇。

  那兩名童子聽得也是一陣不可思議,這人可是呂鳳先啊,魔神後裔,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半神境界的人,試問當今世上又有多少這般境界的高手,還為了一隻猴子甘願成為他人的奴隸,這犧牲未免太大了,換做是他們兩童子,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不過關翼可就不一樣了,他依舊冷若冰霜,態度決絕道,「你做夢去吧。」呂鳳先氣得臉色發青,他從未這般低聲下氣過,但是面對這鐵石心腸的關翼,他是吃了一肚子的癟。

  呂鳳先跺了跺腳,道,「好,那我們走著瞧。」他說罷,一拂袖,便返回了那間屋子,砰一聲關了門,胸膛卻在劇烈起伏著。

  清風明月兩人實在不明白關翼何以這般態度強硬,清風忍不住道,「關先生,那,你與那隻靈獸到底是怎麼相識的?」

  關翼本來也是閒得慌,既然他們想知道個中緣由,他也正好可以吐露一下心中的不快,便將在蝴蝶谷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清風明月這才恍然大悟過來,這小白對於關翼來說早就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猴子了,他是關翼的朋友,關翼的恩人,還有,猴子可是連接關翼與那姑娘關係的紐帶,他說什麼也不會將小白拱手送人的。

  明月聽後也是點頭道,「關先生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小的佩服,佩服。」

  關翼默然,站起了身子,然後道,「天色不早了,你家莊主去哪了,幾時才會回來啊,我現在傷勢已經痊癒了,是不是該將那偃月刃歸還與我了。」

  清風淡然笑了笑道,「關先生莫急,您的那柄神兵就在我們莊內,我們莊主修為通天,不會貪圖你們的兵器。而且,莊主之前聽了您說起那位華姑娘的時候,特地出去打探消息了,我想今明兩天莊主就該回來了,您且稍安勿躁。」

  關翼嘆了一聲道,「罷了罷了,反正沒有他諸葛明沖,我想要找到可兒姑娘也是大海撈針,希望渺茫,我便回去等著吧。」

  清風臉上一喜,連忙上前道,「好,我這就給關先生領路。」

  關翼倒也沒再多言,跟著清風出了那道闊門,穿過迴廊,回到了之前的居所,盤膝坐床,調息休養。

  是夜,呂鳳先用完了晚飯之後,並未有休息的打算。等到明月童子困頓回房的時候,他這才悄悄摸出了門,眼睛小心翼翼環視了庭院四周的動靜之後,這才三步並作兩步,飛身掠出,幾個來回,人已經到了十丈開外。

  呂鳳先足尖一點,便飛到了那最高的屋脊之上,豎起耳朵,小心聆聽,像是在打探什麼。約摸半柱香的時間,他臉上便浮出一抹欣慰之色,身子再度翻騰而起,幾個起落,已經來到了東首位置那閣樓的方位。

  呂鳳先心情有些激動,這閣樓前有一片小花園,正是那梅花滿園的時節。瞧到那枝頭如少女紅唇嬌艷的花朵,呂鳳先心思微動,緩步朝著那園門走去,他倒是來了賞花的興致。或許,這千姿百態的花朵,讓他憶起了一些人,一些事。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地上一條石子路直通那中間的小亭,亭前掛著一塊牌匾上書萬梅園。而穿過這亭子,往前再走五丈路程,便是那樓閣方位了,呂鳳先眼裡有種勝利在望的喜悅,腳下的步子也是輕快了許多。

  不過從他踏進這石子路的第一步開始,他便已經陷入了陣法幻境中還不自知。他快步跨上了台階,也無心去欣賞那枝頭群芳的艷麗了,快步奔出,朝著那小樓的位置趕去。

  這五丈距離,卻是呂鳳先一輩子也到達不了的終點。因為當他走完那五丈路程的時候,一切都變了,他再度一腳踏回了剛才他出發的地方,同樣的萬梅招展,同樣的花謝花飛,還有那抬頭可見的萬梅園牌匾大字,一陣冷風拂面吹來,他背後泛起了一抹寒意。

  「這,這不能?」他極力搖頭,想要保持鎮定,但眼前的景象,就像是剛才做了一個夢一般。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疼痛讓他清醒意識到,他現在沒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