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光照下的時候,關翼也按耐不住從床上翻坐起,穿好衣衫走出,巧的是,他人剛出到走廊,那邊也傳來了「吱呀」一聲響,華可兒也拉開了那邊華老頭房間的門走了出來,兩人正好打了一個照面。
關翼神情一怔,顯得有些不自然,華可兒只是乾咳了一聲,隨後便輕聲問候道,「早啊!關大哥。」這聲關大哥倒是讓關翼心頭微微一動。
關翼也是連忙臉上浮現笑意,跟著問候道,「早啊!」他又看了看那邊華可兒的臉色,然後道,「哎,可兒姑娘,你,你的腿好點了沒?」
華可兒點了點頭,腳步輕盈走過關翼身側道,「爺爺留下來的藥膏當真是靈的很,我的腳基本已經復原了。」
關翼見到華可兒面露喜色,看來心情是好了不少,似乎想通了不少事情。華可兒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忽然停住腳步,從身後抽出一本書籍在關翼面前晃了晃道,「吶,爺爺之前說了,叫我好生研習這本書的內容,你放心好了,我會將最後那幾柄小刀的使用功法拆解出來講給你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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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可兒這麼一說,關翼再也掩蓋不住臉上的激動,雙手猛然抓在了這邊華可兒的肩頭,眼中更是泛著光亮道,「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我真是不知道怎麼報答你的好。」
關翼沒差點熱淚盈眶,華可兒被關翼這麼一抓,登時俏臉一紅,嘴裡也是叫了一聲,「關大哥。」
關翼這才忽然反應過來,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華可兒好不容易才釋懷過來,他這舉動確實有些反常,也難免華可兒的臉也沉了下去。他連忙鬆了手,嘴裡不住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實在是太激動了,這才冒犯了可兒姑娘,該打,該打。」他說著,又反手抽了自己幾個耳光,還好華可兒及時阻止,否則他那棗紅的臉蛋非得充血不可。
華可兒拉住了關翼的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無心的了,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她這麼一說,關翼這才收了手,不過眼裡依舊滿懷感激之色。華可兒思忖片刻道,「我可以幫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關翼幾乎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華可兒倒是愣了一下,關翼的爽快讓她實在有些驚慌,她沉下臉來,神情有些凝重,關翼的心也沉了下去,不過依舊還是等著華可兒這邊開口。
「我要你幫我找到趙大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華可兒終於說出了心裡的想法,也說出了關翼心裡的噩夢,他隱隱已經猜到了幾分,但還是默默祈禱不要是這樣。
但人越是害怕什麼,那東西就越是要闖到他的面前來,逼得他不得不去面對。關翼的心沉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華可兒注視著他的臉蛋,在等待著答案。
他沉默了良久,心底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他知道,他若答應下來,華可兒說什麼也不會留在他的身邊了,但他若不答應,即使留住了華可兒的人,也終歸是得不到她的心。他從沒想到有一天會做出這般痛苦的決定,但說到底,他還是希望華可兒能快樂。
關翼感嘆了一聲道,「茫茫人海,我花了足足五年的時間,幾乎都快放棄希望了,卻在機緣巧合之下碰到了你們。而現在呢,可兒姑娘你卻要去找那個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的趙家公子,我即便答應你,但我也不敢保證能在江湖上打探到他的蹤跡。」
關翼說得是實話,不過華可兒卻是十分堅定道,「你只要答應我便好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是真的找不到他,我便也學爺爺那般,找個地方偷偷躲起來,了卻殘生算了。」
華可兒說得十分淒涼,但是關翼明白,她說的又是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關翼多麼想說一句還有我,還有小白,可惜他知道,自己在華可兒心目中的分量或許還及不上那麼一隻猴子。
關翼突然一臉振奮道,「好,我答應你,而且,我也相信像他這樣的天才,就算是謝幕也會像流星劃破天際一般精彩的,我陪你去找他,只要我關翼還活在這世上一天,我就絕不會放棄這個對你的承諾。」
關翼說完,華可兒眼角也有些淚光閃動。她感激點了點頭道,「謝謝你,關大哥,你是我這輩子,除了爺爺之外,最敬重的親人了。我會把你當成我的親哥哥一般對待的。」
「只是親哥哥麼?」關翼心頭一陣酸楚,神情有些恍惚。
那邊華可兒忽然問道,「怎麼,你不願意麼?」
關翼連忙擠出一副笑容道,「高興!高興!」關翼極力克制內心的波瀾,華可兒俏皮的眨了眨眼,然後道,「那就這麼定了,關大哥,你以後便直接稱呼我可兒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去準備早飯了。」
她得到了關翼這邊的許諾,現在心底可是樂開了花,關翼能花五年的時間陰差陽錯之下找到他華家,那定然也能機緣巧合找到趙大哥。不過,她的眼裡還是有一絲惆悵,這一次,卻不是因為趙大哥,她看著關翼的背影,忽然嘆了一口氣。
華可兒何等聰明,怎麼會不明白關翼對她的心意,但即便如此,她的心也早就被那趙家的天才少年給塞滿了,即使關翼再怎麼百般好,天刀終歸不是天劍。
蝴蝶谷的日子又恢復了以往的常態,關翼早上會與小白一道陪著華可兒去山裡採摘藥材,同時也打獵一些野味回來嘗嘗鮮,唯一不一樣的是,每次採藥歸來,推開門的那一刻,那個坐在庭前懶洋洋曬太陽的慈祥老人卻再也看不到了。
華可兒每次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還是有幾分失落的,但日子久了,她終歸還是學會接受了現實。她也在掐著日子計算著什麼時候出谷。
又熬過了兩個月,華可兒算是將第七把小刀的奧義全部給演練了出來,關翼也迎來了最終的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