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少女,隨後又望了望門外,這才問道,「寶貝在哪裡?小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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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它在後面!」女孩趕緊回應,想到白猿一路背著那青袍漢子的委屈神情,少女臉上又是浮起一絲壞笑。
她話音剛落,那邊白影已經到了門前的階梯,猴子的嘴裡在劇烈喘息著,一路背著關翼走了五里的崎嶇山路,就算是武功修為不錯的人,現在估計也累壞了,更何況這白猿只是比正常人類稍微強壯了點,這一路奔走下來,自然是得氣喘吁吁了。
那邊的白猿一跨進來,便將背後那人徑直扔在了地板上,好在這門前是一片軟草,否則那漢子非得被這一扔給摔傷不可。
白猿對著這邊的少女吼了一聲,像是在發泄心底的怨氣,隨後雙手一攀,抓住了那邊門前的柱子,向上一縱,便躺在了那屋頂之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華老頭看清楚地上躺著一個人的時候,臉上神情也是微微一震,他還沒出去,那邊的少女便搶先指著那邊的漢子道,「吶,就是這傢伙,我們在山裡採藥的時候遇到他的,還撿到了一柄寶刀。」
「寶刀?在哪裡?」華老頭的神情顯得有些好奇了。
平日裡,他對什麼都是事情都看得淡如止水了,但今天說來也怪,他剛看到白猿進屋的時候,腰杆就微微挺直了幾分,眼裡也露出了幾分奇異的色彩,現在一聽到少女說起了寶刀,他眼裡更是有光芒閃過。
少女雖然不知道老者何以忽然來了這般興致,但是至少現在的華老頭看起來還是精神了不少,心底也是一陣歡喜,迅速奔到了剛才她扔背簍的方向,一陣翻找,終於從那草藥堆里提出了一把寶刀。
白猿本來還在屋頂上躺著,一聽到這邊少女提到它,頓時身子一震,腦袋一歪,便看到了華老頭顫巍巍的手已經接過了那邊老者遞來的寶物,那邊的白猿眼裡忽然閃過一絲惶恐,連忙從那屋頂跳下,順著那柱子溜到了正廳的房門位置,躲在門後,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著這邊華老頭與少女。
華老頭接過刀的時候,眼中也是滿含激動之色,他身子也不自主晃了晃,倒像是風中的一棵枯枝。不過激動歸激動,他身上功力至少還在,拿穩一柄刀自然不是問題。他左手握住刀鞘,右手上的經絡微微凸起,隨後右手順勢一帶,那刀頓時出鞘,青光湛湛,映著他那張有些斑駁褶皺的老臉。
華老頭面色深沉,身子一動不動,凝視著刀中的倒影,少女看得有些發懵了,特地在華老頭的面前招了招手,生怕這老頭子著魔了。
華老頭也不理會這邊的少女,端詳了良久,嘴裡忽然長長感嘆了一聲,道,「沒錯了,果然是它。哈哈哈哈,果然是它。」
他話說完,將手裡的長刀一圈一划,便又是一個優雅的弧度回到了刀鞘里。隨後順手遞給了那邊的少女。少女一頭霧水,不過看到老頭剛才那番古怪的舉動,她還是忍不住好奇追問道,「爺爺,你這是看到了什麼了?是個寶貝麼?」
華老頭沒有回答少女的問題,反而是蹲下了身子,伸手撥了撥漢子垂下來的長髮,這才看清楚了漢子那張棗紅的臉蛋,臥蠶眉,還有頷下一縷寸長鬍鬚。
華老頭拍了拍手道,「像,真是像極了。」
少女還是不明白,華老頭直接開口道,「丫頭,快扶他進去,我這就要給他施救。」
少女啊了一聲,有些沒反應過來,華老頭又是一聲催促道,「還傻站著幹什麼啊,扶他起來啊。」
他這麼一喊,少女倒是立馬從夢中驚醒了,她連忙望向了那邊的小白,也是學者華老頭那急躁的語氣喊道,「小白,你還傻站在那邊幹什麼啊,還不過來幫忙,是不是今晚不想吃晚飯啦?」
少女倒是很快便把事情全部推給了那邊的白猿,白猿本來還在張望,被少女這麼一瞪一威脅,頓時沮喪著臉蛋跳了出來,這白猿自然知道這是老頭的意思了,華老頭現在也老了,自己不幫忙實在是說不過去,它從那門裡迅速奔出,來到這邊攙扶起了地上的漢子。
華老頭這才微笑點頭摸了摸小白的腦袋道,「到頭來還是你比較中用些。」華老頭自然是在諷刺少女了。
要是放在六年前,少女早就跳起來跟老頭針鋒相對了,可是現在,她只是淡然一笑,便提著那刀率先進了屋內,又收拾了一下那邊的手術台,然後將那長刀放在藥櫃角落靠住,隨後便開始尋找那些手術需要的刀具了。
等到小白將那邊的漢子放下時,少女已經提著工具箱走了出來,老者微微點頭,隨後對那邊的小白吩咐道,「解開這少年的衣衫。」
小白倒是很乖巧,看來是對老頭的話言聽計從的那種。它迅速上前去,不過出手方式就有些粗暴了,直接扯開了那漢子的衣衫,露出了結實的胸膛,少女看到小白這粗暴的手段,嘴角不禁微微一撇。
華老頭只是咳嗽了一聲,便走到了那邊漢子的身前,此刻,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縮,精光匯聚,盯在了那邊漢子胸口的位置,少女也是湊上前來,她本來還有些羞澀,但是看到那漢子胸口肋下一道漆黑的掌印蔓延看來時,她頓時心底一驚,看著華老頭道,「這傢伙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少女跟華老頭學醫六年,現在對於任何傷勢病症都已經是了如指掌了,也難怪她只是隨意一眼望去,便能區分出這漢子受的是內傷而不是中了毒。
華老頭額角的皺紋又深刻了幾許,他沒有說話,枯瘦的右手伸了出去,不過卻是相當的穩健,少女已經很久沒看到老者露出這等慎重的表情了,上次見到的時候,還是那叫做趙凌乾的倔強少年躺在藥桶里的時候,少女的神情有些發痴。
老者食指中指併攏,一陣水綠真氣竄動,但見他出手如風,伸手便點住了這邊漢子身上幾處要穴,隨後右手一拉,那漢子頓時從那席位上坐起,老者又是一連拍出數掌,只聽得一陣陣啪啪啪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