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二章:名師指路

  關翼聽到他這麼忙一說,也是來了精神,趕忙追問道,「前輩,前輩真的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誰了?」

  藥老微笑點頭,緩步走來,蹲下身子拾起了地上的書籍,隨後拍打了一下上面的塵土,長嘆了一聲道,「我本以為劍聖先生叫你來找的人是我,看來到頭來,我還是不如他這般名氣大,不愧是醫仙啊。」

  他說到這裡又有幾分黯然失落,關翼已經聽出了他話里的玄機。他收起了心神,目光轉而落在了這邊的關翼臉上,露出了幾分佩服之色讚嘆道,「劍聖易無極不愧是世外高人,窺破了天境,我先以為他是要你來找我,從丹藥中尋找破局之法,現在看來,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煉丹術也終止於此了。」


  關翼連連點頭,瞳孔中更是有熾熱的火焰在跳動。

  藥老繼續微笑道,「那就是了,三十年前的江湖上,華氏一族倒也是名動四方的存在。他們所創立的眾生門,當時的地位足以媲美今天的武林盟,可是誰也沒想到這麼一個門派,竟然在一夜之間.」

  藥老說到這,眼裡又顯露出了幾分悲哀之色。關翼之前已經聽過易無極說起眾生門的事情,所以再次聽到藥老提起,倒也不覺詫異了。

  藥老見他神情淡然,倒也是心底頗為吃驚,關翼連忙解釋道,「前輩,您所說的事情,晚輩之前在藏劍山莊已有耳聞,所以.」

  藥老點頭示意明白了,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望向關翼的臉蛋道,「看來,你是一直在尋找華氏後人的消息了?」

  關翼點頭,不過眉間卻有一抹悽苦之色,他忽然感慨了一聲,接著說道,「我確實一直在尋找華氏後人的消息,自藏劍山莊得到了劍聖易無極指點之後,我便走遍了大江南北,可惜,江湖上已經很少有華氏後人出沒了,雖然也有遇到一些姓華的,但是從他們謀生的手段來看,他們距離那個傳說中的華老前輩的後人還是相差甚遠。」

  關翼說出了這些年的經歷,從他的眸子裡看得出,他確實吃了不少苦,但偏偏這般渴望,卻始終可遇不可求,他最終剩下的最後希望便是這洛陽城香山之巔的武林盟了,沒想到,這位號稱天下第一神醫的老先生,也不是他要找的人。

  藥老看出了關翼臉上的悲苦與無奈,他將那書籍攤開來,翻看了幾頁,忽然眸子裡略有光芒閃過,轉而出聲道,「好在這本書,並不是只有華氏後人才能看得懂。」

  他這麼一說完,關翼頓時身子一震,旋即滿臉欣喜,顫聲道,「前輩的意思是?」

  藥老一手執書負於後背,一手撫須滿臉自信道,「我既是神農氏的後人,在醫學醫理方面的研究,自然不會輸給一個什麼華氏的後人的。」藥老說起神農氏的時候,臉上更是寫滿了驕傲。

  關翼連忙拜倒在地,一連磕了三個響頭,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般。藥老扶起了關翼道,「既然如此,你且在我這藥廬住下好了,我這幾日潛心研究一下這華氏一族留下來的解剖綱要,將那刀法的細節全部給你演練出來,助你早日參透神境,好不好?」

  關翼聽他這麼一說,早就是欣喜若狂了,沒想到自己遊歷多年,終於在這裡找到了答案。他連連點頭,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了,藥老笑著打開了密室的門,兩人並肩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日子裡,關翼一直守在藥老的身邊,除了幫助藥老收拾一下那些擺在外面的丹藥,控制一下爐子裡面的丹火,他基本上全天都圍繞著藥老打轉,也經過了七天的研讀,藥老終於開始給關翼演練起了那解剖綱要第一章刀法裡面的內容。

  關翼看得暗暗叫奇,不過卻還是沒能從這小刀里看到所謂的剛柔並濟,他心底在想可能是藥老這邊的演練才剛起步,所以才會這般艱難晦澀,等到藥老全部拆解了一個遍,或許那小刀里藏著的奧妙就能發揮出來了。

  關翼倒也不急。在這藥廬一住便是一個月過去了。

  不過說來也奇了,藥老本是神農氏的後人,在醫術上的修為早就是登峰造極了,但研究起這解剖綱要來,卻也是十分吃力。不過越是有挑戰的東西,倒是愈加激發起了藥老那顆沉睡的心。

  他本以為到了這個年紀,在醫學上的修為已然很難再做突破了,但是這一個月研究下來,他才發現原來醫學領域裡還有這麼多他從未深入涉足的地方。而且裡面的邏輯複雜程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他越是仔細研究下去,越是發現自己從醫這麼多年還有許多的漏洞不足,對那華氏後人也更是欽佩起來。

  經過一個月的時間,關翼也有所開悟了。

  藥老這些天看起來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對那位曬在外面的藥材也是置之不理,對那丹爐里著冒著層層青氣快要出爐的丹藥也不聞不問了,他現在完全沉浸在了解剖的世界裡,還捉了好些動物回來做實驗,光是這份熱情,關翼看在眼裡也是十分的感動。

  藥老現在已經研究出了一半這解剖綱要的內容了,他又將那些內容融匯到了武學中,操控起手裡的小刀,給關翼做起了示範。關翼眼裡更是滿懷感激,認真觀摩,潛心研究,不知不覺中,刀法也開始向著神境沖關了。

  不過每次到了最後關頭的時候,他又像被一股巨力給砸蓋下來,前面有座大山,要想突破神境,非得一刀劈開這大山不可。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月,這邊的藥老總算將那本解剖綱要的內容全部吃透了,他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與關翼分享,但就在今天早上,門外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