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七章:五年

  阿福阿壽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荒涼的亂葬崗上,更是傳來一陣陣野狼的嚎叫,聽起來更是一陣陣的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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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候,那鬆軟的泥土裡忽然一隻枯瘦如柴的手伸了出來,他的手指在那土地外面彎彎曲曲動了動,接著又是一隻手破開了地面,隨後兩隻手竟然在地面上方翻了翻,接著一堆泥土忽然往外一翻,一個腦袋猛然從那泥土中凸顯出來,在這深更半夜,像極了屍變。

  不過這卻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他抖了抖腦袋上的土,這才看到夜色中他那爬滿皺紋的臉,就像是幾百年的蒼松一般,他腦袋上的頭髮稀疏,零星幾點就像是粘上去的豬毛一般。不過他的目光卻是相當的銳利,即使看起來一大把年紀,還是透露著一股威嚴的氣息。

  他起身,鼻子動了動,隨後身子一轉,眼神放光,一下子便竄到了這邊趙凌坤的身旁,五指如鉤,猛然抓下,提起了趙凌坤的衣領,略微打量了一番,便把他拋在了地上,隨後那一雙鬼爪在趙凌坤身上來回摸索了一陣,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啐了一口,嘴裡罵道,「又是一個窮鬼。」

  他本來就不抱什麼希望的,但是看到眼前這少年衣衫絲綢還是比較昂貴,心想這人身上會不會留有一些玉佩香囊啥的。他這麼一番摸索之後,幻想頓時破滅,不免有幾分不爽。

  他隨意看了看那邊趙凌坤,見他渾身都是傷,而且身子綿軟,顯然骨頭也被別人給拆散了很多根,他心道,「這人年紀輕輕,跟誰結了仇啊?」不過他只是隨口說說,隨後他那鬼爪在自己的胸前摸了摸,從懷裡掏出一塊黃布帛,這布帛看起來已經是十分的破舊了,不過材質卻是上乘,所以埋在了這土裡這麼久也沒見腐爛。

  布帛里包著一塊四四方方的東西,看起來似乎有兩寸來厚,老頭不禁眼底放光,臉上掩蓋不住興奮之色,但還是四下瞧了瞧,確保安全之後,才緩緩打開了那個布帛。

  也就在這時候,趙凌坤忽然動了,他的手胡亂抓了一下,正好抓住了這邊老者的褲腿,老頭本來是要打開那布帛的,被這趙凌坤忽然一抓,頓時「啊」驚叫一聲,手裡的布帛也被他扔了出去。

  他連忙從腰間摸出匕首,就要朝著那邊趙凌坤的手腕切去,不過他刀子還沒割出,那邊趙凌坤像是感覺到了危險,忽然手指一松,嘴裡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老者的刀子懸停住了,瞳孔微微一縮,目光凝視那邊趙凌坤的臉蛋。他收回了匕首,右掌在趙凌坤的胸口探了探,這才發現這傢伙雖然身子已經發冷,但還殘存一口氣。渾身骨頭都被拆散了,還能活下來,看來這小子確實是命硬啊。

  老者連忙跳將起來,將那黃色布帛收進了懷中,本來想著一走了之,但是看到趙凌坤那張倔強的臉蛋,他又動了惻隱之心。老者忽然搖頭嘆了一聲,走到了這邊趙凌坤的跟前,指著趙凌坤的鼻子道,「你小子遇到我,算是你的福氣了。」

  老者蹲了下去,扶起了趙凌坤將他背在了肩膀上,隨後身子一點,人已經飛出了三丈開外,穿過了一片樹林,下了幾個陡坡,消失在了夜色里。

  關翼在江湖上遊歷了五年之久,這五年裡,他走遍了大江南北,連千里冰封的長白山,荒蕪人煙的邊關大漠,他都有踏足,不過他始終沒有找到易無極跟他說的華氏後人。雖然這些年裡的他的武功也逐步精進,到達了天境的巔峰,但他的刀法里始終還有一點不足,他不能容忍,這致命的缺陷。

  趙凌坤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五年裡杳無音信,江湖上似乎已經沒有了這號人。他還去過藏劍山莊,不過藏劍山莊卻在三年前的一個夜裡發生了一場大火,燒了個一乾二淨。

  劍聖易無極也在那場大火里下落不明,關翼去到那裡的時候,那裡已經是一片廢墟,就連那洗劍池都被磚塊給填平了,關翼那天在那廢墟里坐了一晚,為易無極禱告,最後還是悻悻離開了。

  這五年裡,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杭州城幾乎在一夜之間被武林盟徹底占據,就連那西湖畫舫女主人阿宓,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西湖上依舊夜夜歌舞,但現在背後出來管事的,卻是武林盟新派過來的壇主。

  江湖上的門派基本已經被清掃了一個遍,五大山莊除了臥龍山莊美沒人尋得到那真正入口,其它山莊基本已被武林盟踏平了。

  五大堡也好不到哪去,公孫堡是最先一個被滅掉的,大概是因為當年在杭州城裡林羽領教過了那毒龍鼎的威力,對公孫堡忌憚的很。其次便是太史堡,再然後是司馬堡,夏侯堡是唯一一個倖存下來的,誰也沒想到,對武林盟恨之入骨的夏侯雲冥竟然成了林羽的妻子。

  世事難料,劉無爭張猛等人自然是逃掉了,不過逃亡的日子並不好過。他們現在已經淪為了過街老鼠,整天過著提心弔膽的生活。武林盟張貼在城牆上的告示令,通緝的對象早就由當年的關翼,趙凌坤,換成了一些陌生的面孔,除了劉無爭與關翼有過一面之緣以外,那些新面孔關翼可是一個都不認識,但是能在武林盟的懸賞令上,想必也是了不起的人物。

  關翼這次回來,竟然直接去了武林盟總壇所在的洛陽城。武林盟坐落在了洛陽的香山之巔,形成了俯瞰天下之勢。關翼這五年的沉澱,頷下也長出了長髯,臥蠶眉下那對丹鳳眼更是神光炯炯,倒是像極了他的先祖武聖關雲長。

  關翼來武林盟,一是聽說武林盟的總壇里有一位藥老先生,這藥老醫術高明,據說已經達到了活死人肉白骨的境界,關翼心裡好奇,這人會不會就是華氏的後人。其次,關翼來這裡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去那朝天宮刺殺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