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易雲開口了,關翼自然不想再跟這些人糾纏下去,他心底還有一個疑惑,那便是趙凌坤在這裡到底過的如何,他想起自己臨走前趙凌坤那一副踟躕滿志的樣子,他在想啊,會不會半年的時間裡,趙凌坤已經得到了劍聖易無極的劍法精要了。
進去室內坐定,這關翼才發現藏劍山莊的大殿裝飾倒也是古樸奢華。地下鋪著波斯紅毯,梨花木做的太師椅,一層羊毛軟墊覆蓋其上,中間燒起爐火,整個室內也是暖意融融,絲毫感覺不到外面嚴寒的氣息。關翼心想,「這藏劍山莊的人倒是真會享受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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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雲在爐邊燙上了一壺燒酒,濃烈的酒香頓時在屋子裡瀰漫開來,這邊關翼聞到,喉頭也是一陣翻滾,興奮道,「卻不曾想竟然有這等佳釀好酒,看來藏劍山莊的名字得改改,叫做藏酒山莊更好。」
易雲聽到關翼嘴裡稱讚,哈哈一笑道,「天刀閣下看來不單單是刀中帝皇,對於美酒,也是頗有研究,倒也不辜負了老夫這一瓶百年佳釀了,今日一見天刀風采,老夫也是敬佩的很,年紀輕輕,便已經有了一方宗主的氣質,將來前途,更是無可限量,老夫敬你。」
他說著順手一抄,推出一方高凳橫在了那邊爐火的位置,擺上兩個大碗,提起那架在爐子邊開始冒著熱氣的酒壺,就倒將下來。濃烈的酒香瀰漫在室內,關翼的眼裡也是露出了歡喜的色彩。
待到兩隻大碗裝滿,那邊的易雲將其中一隻向前一推道,「請!」
關翼早就按耐不住了,不過現在主人在上,不能失了禮節,傳出去,那可是會讓天刀門蒙羞的,等到易雲開口了,他頓時臉上一陣歡喜,走了十幾里路才來到杭州城,再加上天寒地凍,他早就渴望有那麼一口熱酒溫暖溫暖他那快要麻木的身子。
端起酒杯那一瞬,他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禮節,大口咕嚕咕嚕一陣,便將那杯中烈酒盡數喝光,看的那邊的易雲倒是微微愣神,關翼這邊放下碗,拊掌大笑稱讚道,「好酒,果然好酒!」
那大碗上還在冒著熱氣,他只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烈火點燃一般,滿腔熱血頓時翻湧起來,頗有李太白仰天大笑出門去的酒興。
「哈哈哈!天刀閣下果然海量啊,不錯,不錯!」易雲看到關翼這般豪情萬丈也是連聲讚嘆,這百年窖藏的燒刀子可不是鬧著玩的,饒是他自己一口下肚,便覺得胃腸翻滾,丹田之內一股熱浪,偏偏這關翼幹了一大碗,眼中更是神光閃閃,他嘴裡也是嘖嘖稱奇。
易雲再次提起酒壺,給這邊的關翼滿上,關翼神情也是十分喜悅,看著易雲道,「易前輩,在下剛才在外面多有冒犯,還望恕罪,恕罪!」
易雲淡然一笑道,「哈哈哈,年輕人,不打不相識,再說了,那幫小子很久沒練過,也該找個人給他們上上課了,閣下刀法出神入化,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看倒霉的恐怕是那幫小子了。」易雲說到這,眼裡的神情又有幾分黯然。
關翼連忙道,「易前輩此言,關翼實不敢當,十絕劍陣所向披靡,關翼自認不是對手,好在藏劍山莊與我並無深仇大恨,大家出手點到為止,我才能得僥倖,能得僥倖。」
「哈哈哈,少年郎身懷絕技,卻還有此番胸懷,老夫佩服佩服,此事不提也罷,來,關英雄,我敬你!」易雲倒是主動敬酒。
關翼一驚,連忙道,「不敢當,前輩!」他忙端起桌上酒杯,那一晚烈酒還冒著熱騰騰的白氣,他喉頭一動,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
易雲笑了笑道,「關英雄,請!」易雲已經幹了剩下的半碗酒,關翼自然不能落後,端起大碗仰面就是咕嚕咕嚕一口喝了下去,隨後一抹嘴唇,嘴裡不住嘖嘖道,「好酒,真是好酒!」
易雲眼裡露出笑意,他又給關翼倒上,兩人一連喝了八大碗,這才覺得盡興,關翼伸手打斷,朗聲開口道,「前輩且住,關翼此番前來,還有一事想要請教前輩,還望前輩告知。」
易雲淡然一笑道,「哪裡哪裡,關英雄但說無妨,在下定當盡力解答。」易雲也是喝開了,原本一臉嚴肅的他也沒了昔日那種端著的架子,倒是相當的親和。
關翼咳嗽了一聲,這才正色道,「在下想問的,是我一個結義兄弟,天劍閣的遺孤趙凌坤的事情。」
關翼直接說出了趙凌坤的名字,那邊原本還是嬉笑臉蛋的易雲的神情忽然變得深沉起來,關翼眉頭微皺,好奇道,「怎麼?」
易雲沉吟片刻,忽然抬頭,嘴裡也是嘆息一聲道,「他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苗子,可惜走上了歪路。」
聽到易雲這麼說起,關翼的臉色也是沉了下去,他心底猜想,易雲這麼說,難道趙凌坤在藏劍山莊做出了什麼不可見人的事情?他得罪了易無極?或者說為了學劍觸犯了什麼戒律?關翼臉上也是露出擔憂的色彩。
易雲看著他神情複雜,開口道,「我知道,當初你為了他不惜放棄自己的寶刀,才給了他一個得見老莊主的機會,老莊主也對他十分上心,讓他一人住在老莊主修行的內院,可是這個不爭氣的傢伙,辜負了老莊主的期望,在短短的半年裡,給藏劍山莊引來了一大堆的災禍,出於無奈,他已經被我逐出了藏劍山莊!」
「砰!」關翼手裡的大碗忽然重重擱在了桌子上,他的人也是猛然站起,目光裡帶著驚怒,震憤,看著這邊的易雲,開口道,「什麼時候的事?」
易雲微微色變,看著忽然起身的關翼,緩緩道,「就在兩個月前。」
關翼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剛才差點激動的拍桌子,不過,想到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他還是隱忍了下來,他心中不免對趙凌坤有幾分怨氣,自己為了他可是豁出了自己的寶刀,豁出了天刀的稱號,他卻這麼不爭氣,他難免心中一陣波瀾起伏。
易雲看著他,思忖片刻道,「這件事也全不在他,關鍵是武林盟從中作梗,導致藏劍山莊成為了眾矢之地,我為了藏劍山莊的安危,無奈之下,才做出了這樣的決斷。還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對了,關於你的偃月刃,我倒是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