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蘭這麼一說,趙凌坤頓時震怒了,他手上的青筋凸起,眼神忽然變得如同刀鋒一般銳利,一拍桌子大吼道,「你說什麼?」
公孫蘭被他這忽然一吼給嚇住了,別說公孫蘭,劉無爭看到趙凌坤這般模樣,也是嚇得不輕,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面爆發出來的氣勢,武神的血脈,那藏在骨子裡的龍魂,永遠是銳不可當的。
周子凡也震懾住了,趙凌坤的雙拳攥緊,發出咯咯咯的響聲,那懸在背後的飛鳳劍,似乎也在輕輕顫抖。周子凡也站起身,連忙道,「趙兄弟,趙兄弟?」
他呼喚了兩聲,趙凌坤看到公孫蘭那頗有幾分委屈的臉,忽然心底一沉,竟然又有幾分負罪不安,他剛才的表現著實衝動了,而且,他也沒有資格對著公孫蘭發火,因為上次,要不是公孫蘭出奇制勝,他這條命說不定就交代在了五毒教,想到這,他忽然垂首,道,「對不起,我……」
公孫蘭看到趙凌坤低頭認錯了,也不想計較,她本來今天心情就不錯,她自然也明白趙凌坤心底的苦楚與壓抑,感慨了一聲,然後道,「罷了罷了,我們現在還要在這傻坐著麼,我肚子餓了,我想下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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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坤忽然轉過身,語氣低落道,「你們去吧,我沒有什麼胃口,你們吃完再來叫我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劉無爭知道趙凌坤的脾氣,他看了一眼那邊的周子凡,三人也會意,起身帶上了門。
趙凌坤這才走到了那窗戶旁,推開窗,望著遠處的西湖,怔怔出神。此刻已經是深秋了,西湖那垂楊柳的葉子也脫落的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幹在風中蕭索地搖擺著身子。
不過也有情侶們入對出雙,有的站在那斷橋中央指著那湖裡的錦鯉歡快拍手,有的相互依偎在樹下訴說著人生百態,有的則是並肩走在那白堤之上,十指緊扣,幸福美滿。他看到了那男人輕輕將女子攬入懷中,隨後替她理了理額間凌亂的秀髮;他看到那女子仰面微笑,替男子輕輕整理一下衣冠。趙凌坤忽然覺得眼角微微濕潤。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周子凡柔和的聲音響起,「趙兄弟,我們回來了。」趙凌坤這才猛然回身,又伸手在眼角附近擦了擦,乾咳一聲,迅速上前來開了門。
周子凡看到趙凌坤,忽有幾分古怪,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的緣故,趙凌坤的眼裡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脆弱。不過那種脆弱轉瞬即逝,趙凌坤很快便恢復了向來的堅韌,開口道,「我們走吧。」
他說完已經朝著門外走出來,周子凡倒是愣了一下,趙凌坤推開了他,甚至沒有回頭,快步向著樓下走去,三人頓時傻了眼,劉無爭無奈吐了吐舌頭,然後伸了一個懶腰道,「走吧走吧,希望早點找到孫姑娘的好。」
四人很快來到了武林盟杭州分壇,不過他們還在石階下的時候,武林盟杭州分壇的守衛者便已經上前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一人立馬道,「站住,你們來我武林盟有何貴幹?」
趙凌坤忽然按住手裡長劍,那邊劉無爭倒是立馬攔住他,上前一步笑著道,「啊?我說小兄弟,我們都這麼熟了,難道還看不出來我們是來找你家當家的?」
那人看了劉無爭等人幾眼後,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過他忽然臉色一沉道,「葉堂主尚未歸來,你們請回吧。」
這武林盟弟子倒是有幾分客氣,要是換做其它人,恐怕早就被亂棒打走了,但是來的人是趙凌坤一干人等。那守門的那日見到他們在前庭比試,自然知道這些人實力非同小可,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所以說話還是相當客氣。
「你家主人不在?他去哪了?」劉無爭心底倒是納悶起來。
「這,小人也並不清楚,主人行蹤向來飄忽,我們這些下人是無從知曉的,幾位要是不忙的話,倒是可以去我們的待客廳坐上片刻,我想,主人說不定一會就回來了。」那守衛小心翼翼道。他看著幾人的神情,似乎有要緊事要找葉辰商議,他考慮再三,這才提出了讓他們在這稍作休息等待的建議。
劉無爭回頭看了看三人,趙凌坤的臉色陰沉不定,周子凡眉頭緊皺,陷入沉思,公孫蘭則是繞著指尖的長髮。劉無爭問道,「怎樣,你們有何打算?」
周子凡忽然道,「既然葉辰不在這裡,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耽擱時間了,不如這樣吧。」他忽然身子向前,看著那邊的守衛道,「這位兄弟,我們的來歷想必你也清楚,既然你家主人外出未歸的話,那麼等他回來就請你帶個口信,說我們在醉仙樓等他,有要事商議。」
那人聽完連連點頭,道,「這位公子放心,主人回來,我一定原話轉告。」
「如此,有勞兄弟了。」周子凡抱拳施禮。然後轉身看向趙凌坤道,「我們還是回去吧,杭州城這麼大,總有一些我們忽略的地方,我想咱們回去再理理,看看有哪些我們遺漏的細節。」
聽他這麼說完,劉無爭倒似想到什麼一般,一拍腦袋大叫道,「對了,我們還真的忽略了一些地方,像是五毒教!」
他忽然提起五毒教的名字,那邊的公孫蘭也是身子一抖,隨後眼裡放光看著趙凌坤,趙凌坤臉上肌肉也是忽然抽動了一下,眼中有了光彩道,「沒錯,五毒教,五毒教!」他嘴裡喃喃幾聲。
「可是,除了五毒教,長樂坊,金山寺,還有靈隱寺,這些地方都是我們忽略的地方,難道說……」公孫蘭看著他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