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真正的鳳舞九天

  易無極說的倒也是事實,趙凌坤眼珠微動,細想一番,卻有幾分道理,於是乎不再多言,目光向著飛鳳劍的劍身望去。

  那邊的易無極半眯著眼睛,然後道,「你使劍看看,讓老夫看看你與這些名器之間是否有種先天的共鳴。」

  易無極眼裡泛著光彩,趙凌坤顯得幾分納悶,他實在不明白易無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心底暗忖,難道易無極是要考驗自己的天賦。算了,既然他想看,那就耍耍吧,說不定,易無極還能指點一二,那對自己也是百利無一害的。

  想到這裡,趙凌坤順勢反手一拉,細長的飛鳳劍已經握在手裡,他手捻劍訣,腳踏七星,身子一翻,在這高台上如同鳳凰般飛升而起,手裡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鳳鳴,那邊的長劍已經甩出一道道炫麗的劍影,在空中翻騰,如同赤色的火焰將那原本還是一泓清泉的劍池也給映成了一片赤色。

  他劍招發完,身子一收,行雲流水一般再次降落在地,手心微微汗濕,眼裡帶著幾分徵求的神色看向了那邊的易無極,易無極不發一語,在看到趙凌坤騰空而起的時候,他原本還是微眯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了,精光閃爍,趙凌坤雖然沒有發揮出鳳舞九天真正的風采,但是對劍意的領悟,確實讓易無極心底也是稍稍震撼,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武神這兩個字,臉上也露出幾分欣慰的神色。

  易無極看著額角微微有些汗濕的趙凌坤,忽然朗聲大笑起來,趙凌坤臉上頗為不解,迷惑地看著易無極,易無極像是忽然發現了寶貝一般感慨了一聲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趙凌坤聽到這兩個字,心頭也是微微一震,難道說易無極對自己有了其它看法了,或者說,易無極真的有了收徒的念頭了。趙凌坤心底暗暗祈禱,要是易無極真的對自己有了新的想法,那麼將來找林天傲報仇雪恨,也不無可能了。

  趙凌坤還是謙虛道,「老莊主過獎了,我也是湊巧與飛鳳劍有些緣分罷了,畢竟,飛鳳劍是我表妹的傳家寶,我也有幸偷偷看了幾眼表妹鳳舞九天的招式,稍加練習了一番,使得還是有點虎頭蛇尾,還望老莊主指點一二的好。」

  趙凌坤倒是一臉恭敬姿態,易無極微微一笑道,「剛才的劍招確實華麗有餘,但是威力不足,記住,學劍之人不可太過拘泥劍招形式,心隨意動,方能做到行雲流水。你剛才出劍的時候,為了刻意展示鳳凰的身姿,卻忘記了鳳凰的高貴,你是模仿了鳳凰的形,卻並未真正理解鳳凰的意,所以沒有發揮出鳳凰真正的真靈。」

  趙凌坤聽得有幾分出神,易無極不愧是劍中的神話,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缺陷,但是劍意隨心,要心通鳳凰的高貴,他趙凌坤現在的水平還是極難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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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無極笑著道,「我知道你心底困惑,你且看好,我只示範一次。」他說完,忽然兩指併攏,隨後一揮手,那飛鳳劍便從趙凌坤手裡飛出,盤旋而起,隨後一道絢爛的光芒將整個天空都給染成了一片火紅,那劍忽然幻化而起,像是一隻背後亮著九道鮮艷鳳尾的浴火鳳凰,在空中迅速翻轉舞動起來,不,那就是一隻活過來的鳳凰,遨遊九天,睥睨天下。

  趙凌坤呆住了,他甚至長大了嘴巴,這一刻,他忽然明白鳳舞九天真正的含義。

  易無極一招手,那條火鳳身子越來越小,最後化成一道流光,再次鑽回到了趙凌坤的劍鞘中,讓趙凌坤震驚的是,這長劍飛回,卻如同羽毛降落,沒有絲毫的沉重。

  趙凌坤呆了半晌,易無極開口道,「你可看清楚了?」趙凌坤連連點頭,不過很快又快速搖頭。

  易無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哈哈哈,十一,你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既然你完成了你的承諾,藏劍山莊現在就是你的家了,對了,我見你匆忙回來,是不是忘記了那位孫姑娘啊?」

  聽到易無極說自己算是藏劍山莊的家人了,他心底也是一陣歡喜,不過易無極問到了孫旎月,趙凌坤也想到了飛鳳劍還在自己手裡,尷尬一笑,然後道,「對了,老莊主,因為藏劍山莊本來就沒有什么女流之輩,我把表妹強行留在這裡,倒也不妥,所以我們便約定在了醉仙樓,我等等就過去將劍歸還給表妹。」

  易無極微微一笑道,「不礙事的,我這後院本來就冷清,孫姑娘住在這,我也覺得並無不妥,倒是你把她一個人丟在醉仙樓,倒是不大妥當,醉仙樓魚龍混雜,孫家小姐又是人中龍鳳,你把她一人丟在醉仙樓,卻是有點大意了。」

  易無極這麼一提醒,趙凌坤心底也是頗有幾分擔憂,不過他想,才過去一個晚上,表妹武功也不弱,應該不會遭遇什麼才對。他忽然又跟著道,「老莊主,我曾聽醉仙樓掌柜說起,醉仙樓與我藏劍山莊關係匪淺,不過最近醉仙樓老是被人搗亂,掌柜的也是憂心忡忡,想問問您這邊的意思?」

  「我?我早已不過問這些瑣事,醉仙樓與我們的淵源,你倒是可以去問問水寒,他才是藏劍山莊真正的莊主,我現在已經是糟老頭子一枚了,不過江湖險惡,你最好還是儘快去找孫姑娘的好。」易無極倒像是在督促趙凌坤。

  趙凌坤連忙點頭,易無極自然看得出趙凌坤對孫旎月的感情,少年的青澀,他何嘗未有經歷過情關。他忽然眼裡又有幾分黯然,因為學劍本來就是孤獨的道路,所謂的劍道巔峰,最好的伴侶往往都是劍。驀然回首,他心底忽然泛起一陣荒涼。如同極冷的冰山絕壁上,一柄孤傲的長劍懸在空中。

  趙凌坤當然是迅速作揖,然後就折返出去了,易無極揮了揮手提醒道,「早去早回啊,老夫這後院要是無人搭理,那可真的成了野貓麻雀們的聚集地了。」

  趙凌坤連忙應諾道,「您且放寬心,我去還了飛鳳劍,交代清楚相關事宜,立馬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