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無極臉上浮起微笑,道,「不礙事,不礙事,小姑娘說的,也是合情合理,你我師徒關係也甚是微妙,當年若非偶然,我也不會突然頓悟上乘劍法無極劍道,說起來,這裡面確實你的功勞不小啊。」
易無極這麼一說,葉辰的腦袋更加低下去了,「師傅說的哪裡話,辰兒哪有什麼功勞可言,辰兒只不過是誤打誤撞,其實核心還在師傅那超凡入聖的悟性,辰兒實在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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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行了行了,小姑娘說的對,你能來看我,老夫心底已是十分欣慰了,我雖然閉關多年,但也聽說過武林盟前段時間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的大事情,我還是略有耳聞,我也聽過那些流言,說你居然幾個回合便敗在了天劍閣那個天才少年的劍下了。」
聽到劍聖易無極這麼說起,葉辰也是臉上一痛,他的確是敗給了那個天劍閣的天才少年,是慘敗,同樣拿著當世少有的名劍,他卻連作為對方對手的資格都沒有,葉辰依稀記得那天的情形,天劍閣少年趙凌乾那張傲然的臉。
葉辰長舒了一口氣,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不是那種容易被輕易打垮的,葉辰看著劍聖易無極道,「是的,那人確實是當世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他的天劍十三式,已經是登頂入天人境界,劍法微妙,就連盟主大人也驚嘆不已,如若他要是再有個三五年的內力修為的話,我恐怕連他一招劍法都招架不住……」
葉辰說的神乎其技,仿佛那天的對戰就發生在眼前一般,林熙也是露出詫異的神色,她依稀記得那個俊朗少年闖進來的時候,那鋒利的目光,以及渾身上下那種冷漠的氣質。她都不知道為何會動了那番惻隱之心,現在聽完葉辰的描述,她對那少年更加多了一分崇拜。
易無極眼裡也是精光流動,或許心底倒是對天劍閣那名少年的隕落感到惋惜,不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眼中神情微動,他的目光移向了那一泓池水,沉吟片刻然後道,「辰兒,你且看好。」
易無極輕輕抬手,一股雄渾的內力從他的掌心中發出,旋即,原本還是平靜的水面漸漸翻滾起來,葉辰也是臉色一變,時隔多年,他終於再次見到易無極施展武功,雖然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但是這一出手,葉辰便能看到那昔年縱橫天下的劍鋒了。
那水潭裡的水忽然凝聚而上,在他的手心處匯聚成一把軟綿綿的水劍,林熙忍不住驚叫出來,那水劍流於形,又有淡淡的月白光華流動,他的手那麼迎風一抖,便見道道光華流轉而出,呼嘯而去,如同流星破空,絢爛奪目。
葉辰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易無極的身上,因為他知道,這一次,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他不求學會所有的招式,但是能習得一點精髓劍術,對於他來說,也將會達成一個質的飛躍。
易無極的身子輕靈如風,他已經落在了水面上,但是那平靜的水面上絲毫沒有波紋,易無極更像是與水融為了一體,迎風飄舞,炫光流動,水面如同光滑的鏡子,記錄著易無極那瀟灑的身姿,林熙也是心頭一驚,因為當她看向水底那清晰的倒影時,他都快有種錯覺了,她甚至覺得,在水底那個易無極更加清晰,更具神韻。
「嗖」易無極忽然信手一揚,水劍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星,像是要刺破那無盡黑暗一般,易無極收了手,淡淡的月華在他的身上流淌,飄飄然如同仙人下凡。易無極轉過頭看著葉辰道,「辰兒,你看清楚了麼?」
葉辰似乎沉浸在剛才易無極的舉動中,直到林熙這邊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這邊的葉辰才猛然驚覺,看著那邊恍若神人的易無極,由衷驚嘆道,「師父,這劍法當真是天下妙絕,徒兒愚鈍,沒有看得太明白。」
葉辰這麼一說,易無極倒是面色微沉,似乎有點惋惜,不過旋即和藹笑道,「我相信林姑娘可能會看得更加清楚一點,這套劍法,便是無極劍道的最強劍意,你回去後多家參悟,聽聽林姑娘的指導,假以時日,定會小有成就的。」
易無極看著林熙,露出滿意的微笑,林熙這邊也笑了,因為林熙看的更為細微,而且林熙沒有對劍的痴纏,相反倒是讓她能夠更加客觀地去感悟劍道,再加上林熙本來天資聰穎,所以看出其中奧妙,不在話下。林熙抿嘴一笑,看著這邊的葉辰道,「辰哥哥,你要是沒看清楚,熙兒妹妹可以給你講解的,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我看劍聖前輩剛才那般演武也確實損耗挺大的,我們就不打擾了。」
葉辰還是有幾分疑惑,林熙倒是拉住了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我們走吧,你看,月兒都快下去了,我也挺累了。再不回去,等下外面那個傻瓜蛋醒過來,那就麻煩了。」
林熙這麼一說,葉辰也意識到了,連忙對著這邊的易無極施禮道,「多謝師傅,徒兒告退了,師傅您老人家早些歇息。」
易無極微微點頭,然後擺了擺手道,「去吧去吧。」葉辰也是趕忙點頭,不再猶豫,拉著林熙,兩人身子一動,翻過了那邊的院牆。
易無極這才緩緩走到了那邊灌木叢里依舊昏睡的趙凌坤面前,輕輕摸了摸趙凌坤的腦袋,然後嘆息一聲道,「可惜啊,可惜你不是你哥哥。」他說著,輕輕抱起了趙凌坤,推開了一間白天趙凌坤收拾好的廂房,將他放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