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雜役做起

  出手的自然是劍聖易無極了,趙凌坤猛然站起身,目光卻是直勾勾看向了那邊的劍聖易無極,易無極的身子輕飄飄來到了他的面前,他散發著空靈神韻,甚至高不可攀,趙凌坤的目光有點木訥,劍聖易無極看著他,目光微動,隨後道,「你若是這般輕生,關翼那番努力,你族人的期待,那就全部付之一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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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一句話點名了要害,趙凌坤本來就是小孩子的脾性,難免把持不住,但是劍聖易無極這麼一開口,他倒是清醒了過來,不過表情卻是帶著幾分失落,緩緩抬起頭,看著劍聖那張蒼老而又帶著睿智的面龐,許久,嘆息一聲道,「老前輩說的是。」

  家丁們已經紛紛羅列在門口了,劍聖微微看了一眼這邊的趙凌坤道,「罷了罷了,我知道你的身世,武林盟怕也是在尋找你的下落,算了,算我是還你們天劍閣一個人情吧,你留在我的藏劍山莊,做一個普通的家丁,以後,我的後花園的花花草草,全部給你來打理了,我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劍聖這麼一說,那邊的家丁們明顯呆住了,有的臉上甚至露出震驚嫉妒之色,憑什麼,他們伺候莊主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進去過易無極清修的後院,現在這個小子一來,倒是瞬間爬到了他們的頭上了,他們難免心底一陣憤憤不平了。

  趙凌坤先是臉上一愣,不過旋即反應過來,情緒激動看著這邊的易無極,忽然拜倒在地,然後大叫道,「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他還要再磕頭,易無極倒是慌忙扶起他的身子,表情凝重道,「聽著,我不是你的師父,你現在只是在我的後花園打雜,我也沒說過我會教你任何武功,你的地位,在藏劍山莊就是一個下人的身份,他們都是你的長輩,地位身份都比你高,你可明白。」

  易無極鄭重其事看著這邊的趙凌坤,那邊的家丁們這才鬆了一口氣,嘴裡倒是帶著幾分輕蔑的口吻道,「我就說,莊主怎麼可能再收徒弟,也不看看自己的幾斤幾兩,打雜,那倒也挺好的,咱們正好可以好好管教一下這個小子,說不定還能給我們分擔一下其它事情呢。」

  他們的竊竊私語趙凌坤自然不知道,那邊的易無極倒是回頭,瞪了那些家丁們一眼,他們頓時明了,一個個立馬站直身子,一副恭敬的樣子像是一座座雕塑,趙凌坤從地上站了起來,嘆息一聲道,「好吧,反正現在我也無處可去了,不如就在這裡先待著吧。」

  易無極看出了趙凌坤的失落,他心底自然清楚趙凌坤的處境,他不希望看到一個拿劍的復仇者出現,他要磨一磨趙凌坤心裡那些怨氣。易無極微微笑了笑,然後補充道,「既然如此,那麼今天你就叫十一了,易十一,聽明白了麼?」

  「啊?十一?」趙凌坤明顯還是幾分抵制的,但是看著劍聖那權威的表情,他似乎沒有辯駁的機會,應了一聲道,「好吧,十一就十一。」

  劍聖一拂袖,身子已經飄然入到了裡面的大廳,趙凌坤慌忙跟了上去,眾人倒是一個個不懷好意打量了這邊的趙凌坤一番,心底似乎在籌劃著名什麼一般。

  日暮黃昏時分了,趙凌坤也算是見過了藏劍山莊的眾人了,除了易無極,現在還有一位對外當家人易水寒,一個年逾花甲的老管家易雲,剩下的便是那十位護衛了。偌大的藏劍山莊,想不到人丁竟然這般稀薄。

  易水寒是易無極的兒子,不過讓趙凌坤感到意外的是,易無極跟易水寒的關係似乎並不是很好。聽易雲前輩說起,易水寒屬於那種護短型的父親,教出了一個不孝兒子,到處惹是生非,當年還挑戰八大門派,殺了華山派蕭無痕的愛子,弄得當年眾多門派上門前來要人,易無極勃然大怒,準備廢掉這個孫兒的武功,不過這個父親護短,放跑了易凌天,導致易無極這才與他翻臉多年。

  趙凌坤明白了一些事情,自然也知道自己對什麼人該說什麼,他倒是挺好奇那個易凌天的,聽說他也是藏劍山莊出來的天才人物,年紀跟自己的哥哥不相上下,而且在劍術的造詣上,也是臨近天人的境界了,也難怪易水寒會那般喜愛這個孩子了。

  不過這個孩子逃離藏劍山莊之後,便再也沒有了消息,易水寒每每想到這,眼裡也是泛起一抹沉痛,那年,易凌天才十五歲,一晃眼,四年的時間便過去了,他從來沒有收到過半點關於易凌天的消息,他感到深深自責,或許,是他的偏愛,害了這個孩子。

  趙凌坤這才明白了易無極為什麼要棄劍的理由了,那件事後,易無極親手摺斷了當年的心愛配劍無霜,當著眾人的面發誓從此藏劍山莊再也沒有半個人會踏出江湖一步,他說到做到了,藏劍山莊真正與世隔絕起來了,八大門派雖然心底懷恨,但是終歸知道易無極的實力,後來退了回去。

  「哎,十一,你在那邊發什麼楞啊,還不去做飯,太陽快下山了?」一個國字臉的青年對著這邊坐在台階上思考人生的趙凌坤喊道。

  趙凌坤倒是一頭霧水,「做飯?」他從小到大嬌生慣養,哪裡知道做飯是怎麼一回事。

  那人倒是古怪看了這邊的趙凌坤一眼,不過旋即就冷漠道,「你可能不知道這裡的規矩,新來的,都得從我們這裡的基層做起,以前是老十在做飯,現在你來了,老十就分配到打掃房間去了,你有什麼問題麼?」

  趙凌坤臉上明顯泛起一絲不適,他從來沒有被人命令過,但是這傢伙上來幾乎是完全不給商量的口吻,他心裡自然窩火,但是人在屋檐下,他現在只有隱忍了,想到族人們的仇恨,他還是咽下了胸中的那口氣,點了點頭道,「好,四哥,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