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劍池

  老者依舊佇立在原地,掃了二人一眼道,「你們是武林盟的人吧?」

  葉辰倒也沒有否認,恭敬有禮道,「是的,但我也是您的徒弟,還記得麼,我是辰兒啊,五歲的時候,經常從那邊狗洞爬進來跟您學劍的辰兒啊?」葉辰臉上明顯有幾分激動。

  老者神情倒是怔住了,嘴裡喃喃道,「你說什麼,辰兒?真的是你麼?」老者嘴角微動,帶著幾分懷疑的態度看著這邊的葉辰。

  葉辰倒是直接跪倒在地上道,「師父,徒兒不孝,那晚學劍回去後,徒兒遭遇變故,來不及跟您道別,便去了武林盟,從此,山高水遠,徒兒也很想過來跟師父訴訴苦,但當時徒兒身上帶傷,需要留在武林盟醫治,所以……」葉辰說到這,竟然有幾分黯然。

  林熙也忍不住道,「是啊,是啊,劍聖前輩,辰哥哥受了很大的委屈,他真的是被逼無奈,才會上了武林盟。他這些年,心底有個放不下的結,那就是來看看您老人家,這次,終於有這個機會了,辰哥哥可是馬不停蹄,要趕過來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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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熙一本正經說道,老者神情微動,凝視良久,忽然道,「起來吧。」

  葉辰倒是有幾分詫異看著老者,老者走向前來,看著葉辰的臉蛋道,「沒想到,一眨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都長這麼大了。」老者說到這,倒是頗為感慨。

  葉辰臉上忽然一喜,看著老者道,「師父,您老人家還認我麼,太好了,太好了。」葉辰簡直心花怒放,似乎又回到那個五歲的夜晚,當時他第一眼看到老者一般。

  易無極信步走到了庭院中,晚風吹動竹林,樹影印在了庭前,倒像是流水清泉。易無極雙手背負,風輕雲淡,讓人無法猜透他的心思。他輕聲道,「辰兒,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麼?」

  葉辰微微一愣,隨後立馬道,「兒時的情節,現在依舊曆歷在目。」

  老者微微點頭,道,「那時候,你手裡拿的還是一枚竹竿,不過,你卻給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葉辰思緒也飄到了那個似曾相識的夜,開口道,「是啊,我當時胡亂的三段式,倒是讓師父終於悟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劍法,放眼天下,已經沒有誰的劍能夠與師父您相提並論了。」

  老者倒是陷入了沉默,夜風吹動,場面變得有點尷尬。林熙一直怔在原地,神情古怪看了那邊的老者一眼,然後又貼到了葉辰邊上,扯了扯葉辰的衣角附在葉辰耳邊壓低聲音道,「辰哥哥,我怎麼感覺怪怪的。」

  雖然林熙的聲音很輕,不過易無極的修為那是何等的高深,她那聲音怎麼逃得過他的耳朵,老者忽然轉身過來,看了看這邊的林熙忽然道,「這位小姑娘是你的情人?」

  易無極這麼一說,林熙倒是啊的怪叫一聲,那邊的葉辰瞬間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道,「不,不是,不是師父你想的那樣。」

  葉辰也連忙看向這邊的林熙,林熙一臉無語,立馬強調道,「喂,我說劍聖老前輩,您可別瞎說啊,我跟辰哥哥可是最好的兄妹,別無其它了。」

  聽到林熙這麼一說,葉辰倒是心底微微有點失落,不過臉上的尷尬也下去了不少,跟著補充道,「是啊,哦,對了,林熙妹妹也是聽了我的描述,心底也是十分仰慕您老人家,這才與我一道前來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老夫先入為主了,而且你們兩人也是郎才女貌,老夫不免就代入到了那個方向了。」老者倒是微笑道。

  林熙一頭黑線,不過見易無極的態度很是隨意,知道他也是隨口問問,便也沒再計較了。老者笑了笑道,「我觀姑娘舉止大方,氣質出眾。想必在武林盟的身份地位不低吧,你姓林,難道?」

  「啊,對,她就是林盟主的掌上千金,也是我在武林盟最好的朋友。」葉辰倒是率先解釋道。

  易無極微笑點了點頭,這老者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他就像那九天上的仙人一般,仙風道骨,不過他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和,溫潤如水。

  「對了,師父,您老人家這些年一直潛心悟道,想必無極劍道已經達到了新的巔峰了吧?」葉辰關心道。

  「劍道,我早已忘劍多年,你們隨我來吧。」老者感慨一聲,倒是轉過身,向著走廊走去。

  葉辰與林熙對視了一眼,有幾分捉摸不透,不過也跟隨老者信步而去。轉過了一道迴廊,他們這才發現這後院竟然這麼大,下了一道台階,過了一道院門後,他們竟然來到了藏劍山莊的洗劍池。

  高台之上,一道碑文上書藏劍兩個大字,藏劍山莊,最終的劍,全部藏在了劍池裡。一行三人走上了高台,這才發現這劍池竟然是一口直徑足足有十米來寬的圓形水池。夜色下,池水投下三人的倒影,讓葉辰驚訝的是,這劍池竟然深不見底。

  葉辰手裡的倚天劍微微顫抖,這劍池池水平靜,不過葉辰總有一種感覺,那便是立身於劍池旁邊,有一種說不出的冷,那是一種幽深大海里的冷,不僅透骨,而且還帶著一種絕望。任何學劍的人在這,都會忽然覺得自己如同滄海一粟般渺小,手中的劍,也無法給予內心的安寧。

  易無極看著葉辰那複雜的神情,微笑道,「辰兒,你感覺如何?」

  葉辰的表情有些凝重,看著易無極苦笑道,「徒兒愚鈍,在洗劍池面前,感覺自己手中的劍忽然變得那般渺小,甚至我所學的劍法,也變得蒼白無力。」

  易無極沒有直接評論,倒是看向林熙的方向道,「林姑娘,你覺得呢?」

  「啊,你問我?」林熙倒是愣了一下,目光掃了一下池水中的倒影,嘟囔著嘴道,「我呀,就覺得這邊怪清冷的,還有,這池水有種說不出的魔力,我要是一個人站在這裡的話,我感覺它像是一張大口,會瞬間將我吞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