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凡猛然從床上睜開了眼睛,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滴滴冷汗,像是從一場噩夢裡猛然清醒過來,他的眼睛凝望著上方的天花板,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個熟悉的地方,他眼裡有點茫然,摸了摸腦袋,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了雲來客棧自己當時所在的房間。
屋內一片明朗,周子凡走到了那邊窗戶我的位置,輕輕推開了窗,一陣清涼的風從對面的胡同里穿過,扑打在臉蛋上,讓周子凡的腦袋也有了些許清醒的味道,他揉了揉眼睛,忽然發現對面那小巷院牆裡那層義莊的廢墟依舊堆在了原地,他不禁心頭一震,連忙朝著屋外走去。
他來到了旁邊那間熟悉房間的門口,不知怎麼,他在伸手的那一剎那竟然有點遲疑,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在他心頭蕩漾,他忽然變得有點猶豫。不過他還是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了腳步聲,他臉上神情一動,似乎隱隱在期待什麼。
門朝裡面拉開了,不過看到那張面孔時,周子凡頓時眉頭一皺,一臉茫然,他沒開口,因為站在屋內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蛋,這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如冠玉,身穿華服,體態臃腫,面帶疑惑看著周子凡,「你找誰?」
周子凡身子向後一縮,他的目光早已經掃過了屋內的角落,一股莫名的失落忽然從他的心頭泛起,他知道,那個女孩兒已經走了,不過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竟然沒能見到對方真正的面容,周子凡苦笑了一聲,然後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擾了,抱歉。」
他抱了抱拳,那邊的人古怪看了一眼這邊的周子凡,嘴裡呢喃了一句,砰的一聲關了門,周子凡無奈嘆了一口氣,步子又向前挪了過去,他心底略顯不安,不過他還是不想放棄最後一絲幻想。
不過沒等他敲門,這曾經趙凌乾所在的房間裡已經走出了一對中年夫妻,周子凡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已經知道不可能還有結果了,他嘆了一口氣,神情竟然有幾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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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一聲不響,甚至沒有給自己留下一個口訊。他神情有點恍惚,忽然,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他臉上表情一凝,震驚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原本胸膛處被人重創的傷口已經悄然癒合了,他臉色有幾分駭然,連忙運氣調息,這才發現體內真氣充盈,周天運轉迅速,哪裡還有半點的傷勢。
周子凡驚住了,他嘴裡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啊?」他左思右想,趙凌乾的武功雖然比自己略勝一籌,但也絕不可能在修羅鬼王身上討到便宜。華可兒根本不會武功,那麼到底是誰救了自己?還是這幾天自己陷入了一種幻覺中?
他身子微微發涼,想到這,他又猛然回到了房間,目光極力眺望而去,那義莊廢墟處依舊殘留著戰鬥的痕跡,他也看到了自己離火扇造成的破壞,這不可能?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奪門而出,下一刻,他的身子已經出現在了雲來客棧的大廳。
他這才發現已經是正午時分了,他沒有看到老闆娘夏侯雲冥,但是雲來客棧的生意依舊是那般火爆,這些人就像是吸食鴉片的癮君子一般著了魔。
周子凡剛來到樓下,那邊已經有一道凌厲的目光向他看來,那道目光像是在等待他到來一般,在看到周子凡那一刻,那人已經迎了上去。
「你醒了,周公子?」那人上前作揖,周子凡微微頷首。
那人這才道,「您一定好奇您是怎麼回到雲來客棧的吧?」
周子凡默然不語,那人道,「能借一步說話嗎?」
周子凡看了看周圍那幫人群,點了點頭,那人已經率先引路拐向了後堂,來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周子凡雙手交叉橫在前胸,神情淡然看著這位夥計打扮的男子。
這赫然是夏侯雲冥客棧的優秀管家小乙,他雖然身穿跑堂的衣服,但周子凡看得出,他的那雙手上的繭子,一看就是兵器行家。
小乙看了看周圍的情況,見四下無人,這才轉過身,微笑道,「周公子,你在客棧已經沉睡有三日之餘了。」
「什麼?三日?」周子凡臉上一陣駭然,他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但沒想到的是這個夢竟然這般漫長。
小乙看著周子凡那困惑的臉蛋,略微沉吟片刻,這才道,「周公子可能不記得了,不過小人卻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的時候,一位老者忽然叫住我,說要我替您準備一套換洗的衣裳,好生招待,我心底納悶,但那老者卻給我一種說不出的壓力,就像是他的話如同真理一般烙在我的腦海里,我必須照辦。」
小乙說到,這邊的周子凡還是聽得幾分困惑,「那老者是誰?住我旁邊的那對主僕去哪了?」
周子凡還是想到了華可兒他們,小乙聽他這麼一說,這才連忙補充道,「這也是我想說的,我那天晚上替您整理收拾的時候,老者居然住在了那位俊秀公子哥的房裡,我心底納悶,但還是不敢過問,畢竟那老者有種說不出的壓力,我感覺面臨著一座冰山。」
「什麼?老者在那位華公子的房間裡?」周子凡吃了一驚,他心底倒是猜測,難道華可兒真的是什麼隱秘身份深藏不露,還有自己的傷勢能這麼快痊癒,看來定是那老者的手段了,他知道自己傷勢的嚴重性,能在三天內恢復如初,普天之下,也不出三人。難道?他心底似乎有了一個答案。
見周子凡沒再追問,這邊的小乙這才繼續道,「是的,不過第二天一早,他們就退房了,老者帶著那位翩翩公子走了,不過……」說到這,小乙臉上倒是露出一絲困惑。
「不過什麼?」周子凡倒是忍不住道。
「說來奇怪了,那位公子身邊的那個神秘保鏢竟然沒有跟他們一起,他是悄悄離開的,老者走得第一天,我沒看到那個神秘保鏢出來,我就好奇去敲了敲門,這才發現那位神秘保鏢早已經收拾離開了,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位保鏢就像是幽靈一般忽然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