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是三點多,距離夜晚還有一段時間。◦•●◉✿ 69𝓈ᕼⓤχ.c๏ᵐ ✿◉●•◦
寧廣仁開始接下來的課程。
「好,那麼這次就來想一想,什麼是能賣的東西吧。」
「說的也是,就像你跟我說的,不是去做自己想做的東西,而是站在使用者的立場去思考。」
看來陳碧娟也有些懂事了。
「有沒有缺少些什麼呢?」
寧廣仁想起一個以前曾經想做但做不出來的東西,於是委婉地誘導陳碧娟的思考方向。
「我說啊,陳碧娟,這一帶的氣候很溫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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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陳碧娟一臉『你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事』的表情。
「也不會下雪對吧?」
「是啊,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雪。最多看過遠方的山變白。那又怎麼了?」
這時候,寧廣仁像是在測試陳碧娟似的提出問題:
「那麼,說起剛剛的普魯桃,你認為可以保存多久?」
「咦?這個嘛,從熟成起算,最佳風味算是兩天吧。」
寧廣仁對陳碧娟的答案點點頭,繼續提出問題:
「不能保存更久嗎?」
陳碧娟沉思了一會兒以後,整張臉頓時亮了起來,說出寧廣仁想聽的答案:
「對了!保存食物的道法機關!」
「正確答案。」
寧廣仁也笑了。
「確實是很少聽人說起那類的道法機關呢。」
「說起來,食物要如何保存?」
寧廣仁繼續用詢問的方式誘導她。
「嗯……乾燥……醃漬。」
寧廣仁在這時候試著提醒她:
「在會下雪的地方,人們會把蔬菜之類的食物埋到降雪中喔。」
至此,陳碧娟看穿了他的意圖。
「對喔,也有降溫的保存方法。可是會很費力吧?因為要連續使用冰系道法,消耗的道力可不是說笑的。」
寧廣仁對著這樣說的陳碧娟微微一笑:
「所以才更有價值啊。敢於向製作困難的道法機關挑戰,不才是道法機……道法機士嗎?要做出前所未有的東西才無愧於這個名號,我是這樣認為的。」
寧廣仁險些把道法機關師幾個字說出口,但陳碧娟並沒有注意到。
「對喔,正如你所說。我就來試試看吧!」
表示同意的陳碧娟氣勢如虹地準備動工,但又想起一大關鍵:
「啊……不行。道力結石已經沒有庫存了,何況也沒有錢買。」
她頓時垂頭喪氣起來。
「這個拿去用吧。」
看到這樣的陳碧娟,寧廣仁把寧禮帶來的道力結石拿出兩個放在工作檯上。一個是火屬性,另一個是土屬性。
在把道力結石或道力結晶視作能源的場合下,屬性是沒什麼意義的。
那是如何使用它們內含的道力的問題。當作能源的話,兩者之間的效率差距僅止於個位數百分比。要打比方的話,就是普通汽油跟高辛烷值汽油的差異。
把它們用到汽油引擎上的時候,可以讓人知道它們之間的差距何在,但是單純拿來燃燒,卻不會讓人體會到有什麼差距。
不過寧廣仁在李家村做的爐灶狀況又略有不同。
他在採用砂狀道力結石作為能源的同時,也用來當成生熱的媒介,因此就顯現出火屬性的意義所在了。
也就是說,在當成引發道法的媒介使用時,配合屬性就變得有意義。實際上的效率差距可以達到數十百分比以上。
此事暫且不提。看到寧廣仁拿出來的道力結石,陳碧娟到底還是開口婉拒了。
「咦?不行的,我怎麼可以收你這麼多東西。」
陳碧娟拒絕收下,可是寧廣仁自有道理。
「拿去,當作這是賠你壞掉的麻痹杖不就好了?」
「呃……可是,就算是這樣,也太多了。」
「那就等你做好新道法機關,拿去賣了賺錢以後再還我錢吧。這樣就可以了吧?」
寧廣仁勸說著不情不願的陳碧娟,使得進退兩難的她除了同意以外,別無選擇。
「嗚……負債又增加了啦……這樣的話只能豁出去了。我會懷著感恩的心使用的。」
「好,就是要這樣才對。那麼來想想架構吧。」
就這樣,兩人終於進入構思階段。
以知道冰箱存在的寧廣仁的立場來看,東西像是已經完成了一半,但是對陳碧娟來說就不一樣了。
「這樣吧,外形是箱型如何?加上可以開關的蓋子,裡面可以放進蔬菜之類的。然後在裡面冷卻,像這樣如何?」
「嗯,基本上差不多就那樣。」
「箱子和冷卻的道法,關鍵就在於這兩個了吧。」
「我想這樣就可以了。要再補充的話,箱子儘量選用不會傳熱的材質會比較好吧。」
寧廣仁的發言讓陳碧娟先是不解地歪起了頭,但她馬上懂了:
「為何要……啊,我懂了。想要冷卻的只有裡面對吧。」
陳碧娟展現出相當敏銳的一面。
「答對了。所以箱壁要厚,還有餘力的話,就再準備好防火結界。」
「防火?」
說到這個到底是不懂了吧?所以寧廣仁就解釋給她聽:
「是啊。防火結界其實也兼具防寒效果喔。」
重點在於隔熱。
「這樣啊……我都沒注意到。」
然後陳碧娟注視著寧廣仁說:
「你該不會是個大人物吧?」
一直以來都默不吭聲的寧禮立刻有反應:
「父親是天下第一。」
「是啦是啦。說的對,你的父親是天下第一……所以,如此一來,問題就是冷卻道法羅?」
總之陳碧娟當作沒聽到。然後寧禮皺起一張臉,當事人的寧廣仁則只關心自己在做的事。
「單純冷卻的話倒不難吧?不是有製造冰的道法嗎?」
「最簡單的就是一如其名的【冰霜】本身。」
冰霜是讓水或物體凍結的道法。
「用那個不就好了?把水注入箱子中,再讓水結冰,靠冰冷卻食物,要是冰融化的話,就再讓它結冰。」
「啊,對啊,採用這個做法的話,就不用一直維持運轉了嘛!」
陳碧娟的構想逐漸成型。
「是啊,所以……」
寧廣仁正準備把道法控制的排序說出來。
「等一下,讓我來說……製冰、監控冰、製冰,就這樣反覆,然後監控冰的內容是一旦沒有冰以後就再製冰。」
略作思考過後,寧廣仁再予以補充:
「嗯……在冰快要沒有以前就製冰會不會比較好呢?其他照你說的做就好了。」
「嗯嗯,有種做得出來的感覺了。」
因此首先就是做箱子。基本上是選用木材製作,一些重要地方用青銅補強。做成直立長方型,也就是現代的冰箱型,最上面是製冰室。
「冰就是在這裡製作的羅。」
寧廣仁點點頭。
「因為冷空氣會下降嘛。所以冰塊在上面是基本條件。」
對於隨口就說出現代科學知識的寧廣仁,陳碧娟致以羨望的眼神,
「啊啊,好羨慕寧廣仁的知識啊。」
然後是關鍵所在的冷卻部分。把道法咒式寫入道法咒語基板上的作業。
「就這樣……這樣對吧?這裡這樣,嗯。」
陳碧娟絞盡腦汁一點一點寫入道法咒式。這個【寫入】的動作當然也是用道法。
速度比寧廣仁慢上許多,不過其實這才是正常的速度。
「我覺得那邊這樣寫會比較好。」
「啊,說的也是,那樣寫短短的就可以搞定了。」
在施行叫作【燒入】的最後步驟以前,隨時都可以進行修正。因為以寧廣仁的場合來說,寫入跟燒入都是在一瞬間完成,所以看起來幾乎像是同時進行的。
得到這樣的寧廣仁的監修,陳碧娟建構出了還算過得去的道法咒式。
「好,這樣就結束了。怎麼樣啊,寧廣仁?」
寧廣仁把她寫的道法咒式看過一遍:
「嗯,不錯。這樣的話,應該也有在箱內布下簡單結界的餘力了。」
「真的耶。我還是頭一次知道道法咒式寫得好與壞,會讓耗用的道力差這麼多呢。」
這就像可以導出相同答案的程序,也會依程序設計師的功力造成程序長短有別,處理速度相異一樣。
這次就連對陳碧娟解說的寧廣仁,也是因為如此才得以再一次重新體認到這方面的事。這表示複習是很重要的。然後把道力咒語基板組裝上去,再裝上動力來源的道力結石就完成了。
「做好了!」
「辛苦你了。這就來試試看吧。把先前的普魯桃放進去好了。」
「好啊。」
把剩下的十二個普魯桃放進去以後,陳碧娟念出啟動用的道咒:
「那麼,【冷卻】。」
馬上讓它運作看看。過了一會兒以後,打開門一看,冰箱內部的上層已經制好冰了。如此一來算是成功了吧。
「那麼,天就要黑了,我先回去了。」
「這樣啊,今天謝謝你了,寧廣仁。明天你還會來嗎?」
「會啊,明天見。」
寧廣仁輕輕揮手,與寧禮一同離去,走入逐漸逼近的暗沉夜色下。
「……啊。」
等寧廣仁回去了好一陣子以後,陳碧娟才想起有件事忘了問他。
「這麼說來,寧廣仁是住在哪裡啊?」
無人能回答陳碧娟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