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機關人偶的流浪3

  靠著第三次失控的轉移,機關人偶出現在一望無際的沙漠。╰☆☆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紅褐色的沙粒大地一直蔓延到天邊。

  吹的風也是乾燥的,甚至讓人感受到有股死亡的氣息。

  「這次是沙漠……那麼可能會有人存在的方位……是那邊了吧。」

  因為可以感測到一點微弱的道力,她往那個方向舉步前行。

  不知疲勞為何物的她,無論是在炙熱的白天還是冰凍的夜晚都健步如飛,花了四天抵達一座城市。

  「這裡是城市嗎?」

  那裡是人口相當多的城市,或者該說是地方都市比較合適。因為這個原因,才能感測到道力吧。

  機關人偶隔了一千年,第一次看到寧廣仁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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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照在她眼中的步行人群,服裝和一千年前幾乎沒什麼改變。

  但她對此也沒什麼感慨就是了。

  「服裝變化不大。」

  只是這樣輕輕說了一聲。

  「如果父親來到這裡,應該是在城市中吧。」

  現在的機關人偶根本無法捕捉到混雜在人群中的寧廣仁的道力。照老樣子背著道輪門資材的機關人偶,正想要往城市走去時,卻突然停下腳步。

  「……這樣太引人注意了。」

  矮小的少女背著比自己身體還要巨大的包裹,怎麼看都非同尋常。做出這個判斷的機關人偶,先思考起要如何處理包裹。

  「先找個合適的地方安裝道輪門吧。」

  低聲自語的機關人偶轉身把城市拋在身後。在往回走約三十分鐘的地方,有座岩山。

  那是由一塊相當大的磐石構成的岩塊。

  從沙中大概突起三十公尺的黑色岩塊。機關人偶在周遭巡視了一遍。

  「要是有合適的洞穴就好了,既然沒有也沒辦法。」

  機關人偶這樣低聲說完,便把背上的大包裹放下,脫去束縛,然後緩緩地揮動她那小拳頭。

  在鈍重的聲音中,岩石四散飛濺。小小的拳頭再次揮動,岩石也再次飛濺。

  寧廣仁漫不經心當成普通材料使用的稀有素材,使得重生後的機關人偶的拳頭,能夠毫髮無傷地打碎岩石。

  途中也會視情況換成用指頭鑽洞。她的指頭輕而易舉就插進岩石中予以打穿,得以打出更大的洞前進。

  如果有人目擊到這幅景象,想必會懷疑起自己的精神是否正常吧。

  雖說如此,這還是相當費事的工程。一個弄不好,難保不會讓整座岩山都碎掉。

  慎重而且有效率。對如此困難的作業視若無物,機關人偶僅只花了半天,就在大岩上挖出洞窟。

  「這樣應該就可以安裝了。」

  製造出長寬約三公尺左右的空間,並且完成內部補強的機關人偶,馬上就著手安裝道輪門。

  作業本身大概花了一個小時就結束。確認可以啟動,裝上附加裝置隱蔽結界法陣,加上必須擁有與寧廣仁或自己相同波長波形道力,才能發現這裡的防護措施。

  「這樣就可以了吧。」

  在一連串的作業結束後,不知疲勞為何物的機關人偶緩緩往城市的方向走去。

  天上星星閃爍,不過對機關人偶來說,是白天或黑夜都沒差別。但是還有一種到了晚上就認為唯我獨尊的生物存在,就是叫作蝕砂蟲的陰魔。

  那是一種居住在沙漠,像毛毛蟲的陰魔。平時以地底的道力作為食糧,但要是有人踩進它們的地盤,就會衝到地面上攻擊。身長大概5米。數量有3隻。

  似乎是因為機關人偶在巨岩上打洞時產生的轟鳴聲驚動到它們,所以攻擊過來。

  「這些陰魔要做什麼?」

  蝕砂蟲突然從沙中冒出,企圖把機關人偶一口吞下。

  「請不要來妨礙我。」

  機關人偶躲開蝕砂蟲的攻擊,一拳打向從正面過來的那隻身體。但意料之外具有彈性的蟲皮,居然耐住了機關人偶的一擊,就那樣逃進沙中。

  接著剩下的兩隻幾乎同時攻擊過來。

  機關人偶往後一躍躲開了兩隻的攻擊,但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腳邊裂開了。原來是先前鑽進沙中的另外一隻張開了它的嘴巴。

  「糟糕……」

  身長五公尺,直徑八十公分的毛毛蟲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小小的機關人偶吞了下去。

  本來打算就那樣直接鑽回沙中的蝕砂蟲,動作卻突然停下,緊接著開始渾身亂扭動。

  然後扭得前翻後滾的蝕砂蟲,動作慢慢遲鈍了下來,沒多久以後就停止動作。

  像是已經死掉的蝕砂蟲,身體卻還在蠕動。

  從那裡產生的龜裂逐漸變大,看起來像是一隻小手在往外伸。接著,蝕砂蟲身體裂開,機關人偶從其中現身。

  從頭到腳都沾著黏答答的黃色黏液。

  ——真是的,這樣不就把父親做給我的衣服弄髒了嗎?

  還以為機關人偶想要低聲這樣說,結果卻猶如憑空消失般不見了。

  然後在下個瞬間,她伸直的手指插進另一隻蝕砂蟲身體。因為用拳頭無法造成傷害,就改變了攻擊方式。連岩石都能貫穿的機關人偶的指插,就連蝕砂蟲的皮也無法抵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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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沒把亂扭動的蝕砂蟲放在眼裡,繼續發出第二、第三下指插。到第五下的時候,蝕砂蟲已經安靜下來。

  還剩下一隻。大概是因為接連被幹掉兩隻,蝕砂蟲判斷機關人偶是強敵,它改變方向往沙中鑽去。

  「逃不了的。」

  這麼說的機關人偶已經抓住蝕砂蟲的尾巴。她以從那矮小身體想像不到的怪力,硬是把逃跑的龐大身軀拉出來。

  「你很可能會危害到要給父親大人使用的道輪門,請容我防患未然。」

  機關人偶旋轉著將蝕砂蟲拉出來,拋到半空中。

  「雖然我們無冤無仇。」

  這樣說的機關人偶向半空中伸出她那細小的手。

  「【落雷】。」

  使出雷系道法。

  在半空中避無可避的蝕砂蟲,完全吃下那記雷擊,變成黑炭落到地面上。機關人偶臉上沒有一絲疲憊之色,只是看著被黏液弄髒的衣服,輕聲說了一句:

  「要找個地方洗乾淨才行。」

  一身髒污的機關人偶一路步行,再次來到城市。

  城市圍著一圈石壁,高度大概5米。比起阻擋人類,更像是用來防治先前的蝕砂蟲那類陰魔。

  在確認過石壁另一邊並沒有人類的動靜以後,機關人偶輕輕一跳就越過石壁。要做到這種程度的事,連百分之十的輸出都不需要。

  走過一條空無一人的通道,有一個小廣場,那裡有個似乎是公用的水井。地上還有破損的水桶。

  「就在這邊洗吧。」

  機關人偶毫不猶豫地把衣服脫掉,變成一絲不掛的模樣。從水並中打水上來,倒在地上的舊盆子裡,把衣服泡在水裡輕輕晃動。

  話說,使用超稀有素材暗眼蜘蛛絲織成的布,一般說來是不會沾上髒污的。不過同樣棲息在地底的陰魔蝕砂蟲消化液具有一些黏性,所以就成為必須清洗才能洗掉的髒污。

  即使如此,也只要稍微用水沖一衝就可以洗掉黏液,不愧是稀有素材。

  她自己也把水當頭淋下,洗去身上的污物。一眨眼的功夫,本來覆蓋在她身上的黃色黏液就被沖乾淨了。

  「差不多就這樣吧。」

  這樣輕聲說道的機關人偶,把還濕著的衣服穿到身上。

  「【加熱】。」

  然後讓自己的身體發熱。

  前代道法機關師阿德娜拉奇做的原本就不是尋常的機關人偶。

  她的身體具有體溫,雖然是模擬的但也有呼吸,甚至可以聽到心臟的鼓動聲。乍看之下和人類沒有兩樣。

  所以只要加強產生體溫的功能,機關人偶的溫度就可以在瞬間超過三百度,濕掉的衣服也一眨眼就幹了。

  而且不會產生皺褶。

  能夠用這麼粗暴的方式讓衣服乾燥,也是多虧了稀有素材。

  「這樣就可以了吧,見到父親的時候,我不能讓他看到髒兮兮的模樣。」

  這樣低聲自言自語的機關人偶,在夜晚的城市舉步而行。

  沒有尋找寧廣仁的線索。

  既然如比,她能夠做的就是地毯式搜查了。只能走遍城市中所有一切道路、大街小巷,搜尋著寧廣仁的氣息、道力。

  現在幾乎完全不知道道力探測的有效距離是多少。是一公尺?是十公尺?抑或是一百公尺?

  機關人偶儘可能採取最確實的方法。

  深夜裡,大多數人都入睡了,也就是說不會行動。在晚上搜尋的話,因運氣不好而錯過的可能性會變得極低。

  機關人偶如風般穿梭在三更半夜,無人的大街小巷,搜尋寧廣仁的道力。

  「咿,那是什麼?」

  猶如黑影般的機關人偶從旁擦身而過,使得巡邏的夜警嚇得腳軟之事也再三發生。

  「既然被我看到了,就別想沒事。」

  「別以為是小孩子,我就會手下留情。」

  在某條小巷子裡遇到的人似乎是盜賊,二話不說就攻擊機關人偶。

  「礙事。」

  真把他們當成一回事也挺無聊的,機關人偶一揮手,兩名盜賊就昏了過去。並沒有要了他們的命。

  一個晚上畢竟走不完整座城市,又花了三天三夜走遍街頭巷尾的機關人偶做出結論。

  「也沒有到這裡來……」

  如果是人類,這時候就會感到泄氣了吧,但機關人偶沒有那種感情。畢竟她尋找繼承人的寧廣仁也找了一千年。

  「回去吧。」

  機關人偶把城市拋在身後,前往安裝了道輪門的洞窟。

  後來,曾經在夜晚城市見過她奔走身影的人,傳出【半夜徘徊的黑髮女孩】之傳說。

  「又要從頭開始了。」

  回到機關所的機關人偶一刻都沒有休息,馬上著手下一趟搜索。在準備好新的道輪門資材以後,包成包裹背在背上。

  「父親,請等我。」

  留下這句話,機關人偶離開了機關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