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鬼啊,都累一路了,好不容易到了休息地,怎麼還得搞事情啊?」
新兵們背著裝備,生無可戀的站在一個長達百米,傾斜角度為三十多度的大土坡底下。
後方不遠處,就是一個個剛被搭建好行軍帳篷。
帳篷裡頭,切菜剁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幾口大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蒸籠里不停的往外冒著白色熱氣。
就連空氣中都充滿誘人紅燒雞腿,以及香噴噴的大饅頭味道。
其實,行軍途中是有休息點的,一般根據距離而定。
不會太多,也就兩三個左右的樣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休息點的意義,有點兒類似於古代行軍打仗,在某個地方安營扎帳。
作用就是給長途奔波勞累的戰士們,做一個緩衝和休整。
眼下,明明已經到了吃飯時候。
可連長卻把他們帶到了這裡,讓大家沖坡十次,才能有飯吃。
沖坡,顧名思義就是朝著坡上衝刺。
是部隊裡一種非常常見的,用來鍛鍊爆發力和耐力的科目。
可眼下,新兵們已經奔襲了整整一天,早已飢腸轆轆。
兩腿酸軟的和麵條子一樣,哪裡還有力氣完成十次沖坡?
「連長,能少點兒嗎,十次沖坡太多了,改一次行嗎?」
「連長,能不能讓咱們先吃飯?吃完了更有力氣沖啊!」
新兵們像是牙疼一樣,三言兩語的想要嘗試討價還價。
但這又不是菜市場,葛志勇也不是小商販。
他冷冷的看著面前的新兵,毫不客氣的訓斥。
「你們就真以為部隊的飯,是這麼好吃的?」
「想要吃飯,就必須得給我完成十次沖坡,完成了才有飯吃!」
此刻,新兵們怨念很深,真恨不得一人衝上去給連長來一腳。
他們中很多人腳和肩膀都已經磨破了,連走路都使不上勁。
這時候還要求十次沖坡,不是純屬難為人嗎?
其實,大家猜得不錯,葛志勇就是在難為他們。
很多人都說,現在生活條件好了,炎國軍人沒了以往的血性。
所以,有時候就必須創造困難,讓新兵們經受磨難。
越是不合理的要求,就越是能夠壓榨出戰士們的極限。
也能越快讓這幫新兵蛋子,快速成長為一名合格的軍人。
「如果現在是戰時,土坡上的敵人正在構築防禦陣地。」
「難道這時候你們也會討價還價,說能不能等吃完飯再發起衝鋒?」
「我數到三,如果還是沒有人動,晚上晚飯集體取消!」
「1......」
新兵們抿了下乾裂的嘴唇,又絕望的看著百米長的大斜坡。
十次衝破,還是全副武裝啊!
跑完還有命嗎?
就在眾人陷入掙扎,猶豫著到底沖不沖時。
已經有一道身影,率先沖了出去。
帶頭的那人,正是秦風!
長途奔襲一天,他的腳酸的很。
但這麼點兒距離,這麼點兒辛苦,比起當年湘軍穿著草鞋,奔赴千里馳援滬市,根本不值一提。
先輩們能夠做到的事,咱們後輩沒有理由辦不到!
只見秦風雙手緊緊攥著背包繩,奮力的朝著長坡發起衝鋒。
祁猛,李家勝,陳三喜等人緊隨其後,也都跟在秦風后頭。
看到有人帶頭沖了,其他人也不再猶豫,也都怒吼著朝斜坡發起衝鋒。
這時候想什麼都沒用,只有服從命令才能吃上飯!
一次,兩次,三次......
哪怕是秦風,在一次次的沖坡後速度都慢了下來。
尤其是到土坡末尾隆起那一塊兒,坡度起碼得有個四十五度。
試想一下背著槍,馱著重重的背囊走了一天路。
現在還得頂著飯菜香味,沖坡十次。
簡直比在食堂門口唱兩小時的軍歌,還要生不如死。
「風哥,俺,俺不行了,俺真的要不行了!」
第七次沖坡時,陳三喜腳下一個沒站穩,直接雙膝跪地行了個大禮。
不僅僅是他,李家勝和四班好幾個新兵,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沒勁了,真的,真的沒勁了......」
現場,越來越多的人精疲力竭癱跪在地上。
即便是還站著的,走路也是搖搖晃晃。
好像只要一陣風,就隨時可能摔倒在地。
秦風沒法去管其他班,他現在只擔心自己班上的人能不能完成這十次沖坡。
只見他抽出一條背包繩,紮緊後套在了陳三喜身上,另一頭套在自己胸其前。
「陳三喜,待會我拽著你跑!」
「祁猛,你拽著李家勝!」
「好!」
「狀態稍微好點兒,帶一帶狀態差的!就差最後三趟了,衝上去就能吃飯了,再咬咬牙,加把勁!」
秦風說完,便拽著死狗一樣的陳三喜,朝著土坡上衝去。
雖然他也很累,但身為四班副班長。
他有責任在這時候站出來,帶著大家共渡難關。
「陳三喜,你他娘的別往後賴,也給我使把勁兒啊!」
「我包里還有一聽可樂,只要完成沖坡,就是你的.......」
話剛說完,陳三喜眼睛瞪大,身上立馬就來勁了。
沒有什麼是比訓練完,喝可樂更能誘惑人了。
這傢伙手腳並用的往上爬,秦風的負擔也瞬間減輕了很多。
其他班眾人見狀,也都紛紛效仿起了秦風,開始讓狀態好的帶著狀態差的。
一時間,整個長坡上到處都是「開火車」的身影。
趙鵬飛站在土坡上,臉上滿是欣慰。
秦風這小子,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起到帶頭作用。
葛志勇眼裡同樣露出濃濃的讚許。
這小子明明可以獨自完成沖坡,然後待在邊上休息。
但他卻並沒有選擇這麼做,而是用自身行動給大家做表率。
不拋棄,不放棄!
這才是我葛志勇帶出來的好兵!
其他班的老兵班長們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們感覺,秦風身上不僅有著一股正能量的磁場,而且還有著一種天然的號召力。
邊防團能有這樣的新兵,的確是一大幸事!
「快快快,最後一趟,最後一趟了,加油加油!」
土坡上,老兵班長們開始大喊著,給自己班上新兵加油打氣。
就像是幼兒園開運動會,給小朋友們加油鼓勁的家長們一樣。
在老母親的鼓勵下,新兵們也不負眾望,爭先恐後。
幾乎把上輩子吃奶得勁都給用出來了,拼了命的往土坡上沖。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同志們沖啊!」
「沖啊!」
可當他們怒吼著,即將沖土坡時。
等待他們的卻是各自班長的無情鐵腳。
新兵們被一腳踹翻在地,倒在地上掀起大片黃土。
就連秦風都沒留神,胸口挨了趙鵬飛一腳。
然後像是滾皮球一樣砸在陳三喜身上,往下滑了六七米。
無恥,卑鄙,不講武德!草!
看著下面摔得灰頭土臉的一幫人,葛志勇笑的嘴巴都合不攏。
「最後這一下是為了告訴你們,千萬不要被眼前的勝利給沖昏頭腦!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現在,給老子爬起來,滾到底下排隊站好,準備開飯!」
馬勒戈壁!
每個新兵都捏著拳頭,眼裡噴著火光。
比起吃飯,他們現在反倒是更想衝上去把葛志勇暴揍一頓。
還必須得是揍的連親媽都不認識他的那種才行!
......
「熟了沒啊?」
「我看差不多,趕緊整吧!」
「靠,怎麼還帶血沫子?」
「你管他呢,隔壁班都已經吃上了!」
「來來來,一人一串,風哥,你也來一串.....」
秦風看著陳三喜拿過來,還冒著血沫子的肉串十分抗拒。
於是擺擺手,果斷就給拒絕了。
晚飯的供應還是很豐富的。
有菜有飯,還有小燒烤。
沒錯,還是自助形式的那種小燒烤,整的就和出來露營似的。
秦風是真的佩服那些炊事班老兵們的動手能力,和奇思妙想。
竟然串了這麼多肉串帶來,極大的方便了戰士們野外拉練的樂趣。
可就是陳三喜他們的燒烤水平實在太差,一個個像餓死鬼投胎似的。
那雞翅和肉串看著都沒烤熟,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吃了。
這玩意兒吃了,真不怕竄稀竄一路嘛?
秦風搖搖頭,還是覺得吃菜啃饅頭靠譜一點兒。
很快,愉快的晚飯時間結束。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葛志勇把所有人全部集合到一起,說準備跟大家做個小遊戲。
一聽說做遊戲,新兵們頓時來了興致,還以為是什麼唱歌表演,丟手絹,或者擊鼓傳花之類的。
但葛志勇卻搖搖頭,說這些實在太幼稚了,不適合他們這些成年人。
於是,他就從背後拿出一沓白紙,和一把鉛筆。
隨後衝著所有人咧嘴一笑:「這個遊戲的名字叫做,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