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訓科,休息室里。
觀摩團的領導們,已經走了大半。
邱國海也是同樣,秦風來參加相親,團裡頭沒有個真正管事的,他這個加強團長自然也不能離開太久。
現場只剩下,呂崇,孫泉,還有副司令葛洪斌等人。
呂崇和孫泉二人對視一眼,按理說副司令事情最多,應該是最先離開的,可他偏偏留到最後。
拋開首長天生喜歡吃瓜,看八卦這件事不談,那就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那個叫阿離的女嘉賓,身份特殊到,足以引起首長重視。
「首長,那個女嘉賓,她到底......」
呂崇壯著膽子,斗膽為了一句。
葛洪斌這次並沒有迴避,而是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若是秦風能和她喜結連理,於他,於你們,甚至對於咱戰區的整體發展,都是一件好事。」
呂崇二人目露震驚,他們猜到那姑娘有背景,但沒想到這麼恐怖。
能夠影響到戰區整體未來發展,至少得是上升到軍部層面。
而軍部,是專門統籌管理炎國幾大戰區,協調安排工作,配給軍費物資的。
也只有在那裡頭當差,才能夠達到如副司令所說這般深遠影響。
孫泉滾了滾喉嚨:「那若是,秦風和這位女同誌喜結連理,那日後晉升將軍的事兒,是不是就板上釘釘了?」
葛洪斌:「八九不離十,甚至可以......儘早提上日程。」
他這番話,並沒有任何誇大的成份。
秦風各方面都很優秀,唯一缺陷只有年齡。
而這個短板,其實並非不能彌補,但需要有大人物主動為其背書。
而目前情況看來,這個姑娘出現在這,應該是牧飛揚的意思,而牧飛揚背後站著的是很多真正從國破家亡時期殺出來的老前輩。
這些老前輩大多孤寡,兒孫有不少都死在戰火里。
他們英雄遲暮,寶刀入鞘,但依舊奉命為國家和部隊篩選真正可靠的人才。
在看不見的地方,繼續豎起一道道鋼鐵城牆,守護著祖國安康。
農場試煉,讓秦風進入到了他們的視野。
夠優秀,夠純粹,夠赤誠,命也足夠硬,這才讓他於千萬優秀人才里脫穎而出。
所以,葛洪斌猜測,上頭這是動了心思,想要為秦風這個青年才俊,介紹一位同樣優秀的伴侶。
來一個強強聯合的同時,也能幫助他未來站得更高,走的更穩。
只不過......
秦風好像,在這方面,屬實是有點兒慢熱。
從今天的各種表現來看,他似乎對這個叫阿離的姑娘並不感興趣。
對方也只是走個過場,沒有任何想要和秦風有太多接觸的樣子。
甚至連座位,都是儘可能靠後,靠外,和秦風保持足夠大的距離。
雖然葛洪斌看得很清楚,但在呂崇和孫泉二人眼裡,此刻的秦風就像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大金元寶!
他倆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秦風結婚時的浩大場面!
許多,平日裡難以見到一面,甚至是只在電視上瞧見過的領導紛紛出席到場!
而他們也可以跟在後頭沾沾光,和領導合影留念!
「秦風,加油啊,給力啊,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是為了咱們軍在戰鬥!」
「秦風,施展你的魅力,讓她拜倒在你瀟灑英俊的外表下,份子錢都給你準備好了,酒席我要喝特供茅台!」
看著倆人激動的模樣,葛洪斌眼角抽動兩下,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與此同時,畫面里的軍地聯誼會也逐漸接近尾聲,到了最後一步真情表白環節。
而這會兒,現場也響起了抒情浪漫的音樂。
女嘉賓們手裡拿著寫有姓名和聯繫方式的愛心便簽紙,紛紛從座位上站起。
聽到後方腳步聲,看著面前來回走動,面露羞澀的女嘉賓。
許多立在原地的戰士,內心都跳的和打鼓一樣,甚至都不敢睜眼去看。
可隨著,自己的後背被人給點了一下,他們中有很多都欣喜若狂的睜開了眼睛。
有貼紙!
有女生喜歡我!
太好了,我不是光杆司令!
這個時候就別挑肥揀瘦了,不管是不是自己心儀女生貼的貼紙。
最起碼,有貼紙的,肯定要比什麼都沒有的要幸運的多。
這和比武還不一樣,那是真正的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在這方面輸了,怕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很難抬起頭。
有少部分戰士後背空空如也,一點兒動靜和聲音都沒有,他們其實已經在努力調整心態,儘可能不讓悲傷,窩囊,可憐,失望的情緒流露出來。
可當他們看到,有些王八蛋後背密密麻麻,像是起疹子一樣貼的全是小愛心後,還是繃不住破防了。
人比人,氣死人,真是他娘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而此時,許天材臉上的表情就顯得格外激動。
因為,他就是屬於那個,澇的澇死的。
憑藉不錯的外表,優秀的學歷,幽默的談吐,以及少校軍銜,讓他一下子就獲得了許多位女嘉賓的青睞。
許天材嘴角使勁用力的往下壓,但眉眼裡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媽,您兒子太優秀,太有魅力了!」
「回頭放假回去,我就把對象領回家去讓你瞅瞅!」
突然,他似是想到什麼,悄悄扭過頭衝著秦風那邊看了一眼。
可僅僅只是一眼,他就震驚了。
空空如也?
怎麼會一個都沒有?
他還以為,至少得是密密麻麻一大片,後背貼不下得貼到後腦勺和屁股上才對!
葛志勇看到這一幕,人都麻了:「什麼情況,怎麼一個瞧上秦風的都沒有?長成這樣還不夠帥嗎,不到二十五歲大校,還不夠優秀?」
郭海濤:「我覺得,恰恰是因為,他太優秀了......人家都是奔著結婚過日子去的,太帥太優秀的,沒安全感。」
「誰會希望自己老公每天鶯鶯燕燕環繞左右,軍婚又得分居兩地,就更加不放心了。」
葛志勇眼睛瞪大:「這還成負擔了?」
郭海濤摸著自己的臉,似是感同身受的說:「有時候,長得太帥,其實也是一種負擔,我懂,我懂......」
秦風這會兒,其實多少有點兒尷尬。
因為這樣的局面,也是他沒有料想到的。
他原以為至少也有一個兩個,結果直接爆了個冷場。
後頭,有些個同樣處境的戰士,一個個使勁憋著笑,心裡立馬就平衡了。
「秦正委也沒貼紙,和咱們一樣。」
「我突然就不怎麼難受了。」
「秦正委零票,我們也是零票,所以我們等於秦正委。」
「哈哈哈,你是懂換算的......」
秦風耳朵很好,後頭那些蛐蛐自己的話,他是一個不落的都聽了個清楚。
就在這時,秦風身後停了一道身影,阿離雙手插兜一臉玩味的冷笑。
「嘖,你這魅力也不怎麼樣嗎?要不要我幫你把地上的面子,撿回來?」
「......」
「叫姐姐。」
「......」
秦風直接選擇性裝聾作啞。
阿離哼了一聲,乾脆故意把手裡這張,朝著許天材後背貼去。
可卻沒想到,貼了個空?
許天材往前一個大跨步躲過去,回過頭沖她心虛的笑笑:「姐,新號,別搞。」
阿離瞪了他一眼,轉身就朝著秦風另一側的兵身後貼去,結果也是同樣被閃開了。
阿離環顧一圈,所有人像是見了鬼一樣,以她為圓心迅速拉開距離。
她氣壞了,眼看貼紙送不出去,她乾脆一咬牙一跺腳貼在自己腦門兒上。
「我選我自己,這總行了吧!」
看到這一幕,屏幕前的葛洪斌一口茶水直接噴出來。
另一頭,同樣坐在電腦前的牧飛揚緩緩抬手捂住臉,實在是沒眼看。
而他身後,幾個拄著拐杖,蒼顏白髮的老者全都咧著不剩幾顆牙的牙花子,前仰後合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