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您找我?」
60軍,軍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秦風走進來敬了個禮,緊跟著便發現辦公室里除了魏山河和呂崇外,還坐著一男一女兩位穿白大褂的軍醫。
魏山河沖他點點頭,隨後讓他過來坐:「昨天出去了?」
秦風:「嗯,去了趟醫院,看我老班長。」
魏山河簡單客套了一下,隨後說:「是這樣的,軍裡頭正在組織健康體檢。這兩位,便是負責此次體檢的兩位主任,我想著前陣子你們不是剛參加過抗洪救災嗎?」
「正好借著這麼個機會,做個全面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麼血吸蟲之類的。」
對於軍長的這套說辭,秦風自然是不信的。
但他能理解軍長的做法,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是瞞不住的。
之前狀態不對勁,一定有人看出來了,所想要藉此機會對他做一個心理檢查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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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秦風並沒有表現出什反感和不適,反而非常配合的,可跟在兩位軍醫後頭下樓時,他似乎從細枝末節處瞧出點端倪。
......
等秦風離開,呂崇這才一臉緊張的詢問:「老魏,要是秦風心理檢查結果不通過,該怎麼辦?」
魏山河揉著眉心,唉聲嘆氣:「副司令的意思是,如果檢查結果有很大問題,很可能要暫停秦風的職務。」
「又暫停職務?」
呂崇急壞了。
之前就因為一些錯誤,對秦風進行過停職處理。
若是再來一次,對於他日後的仕途發展肯定會有很大影響。
畢竟,這些東西都是會被寫進檔案里的,若是以後影響到他進步該如何是好?
呂崇起身來到他面前:「老魏,這事你必須得想想辦法,秦風曾經是我帶出來的,現在他是你的兵,你得管他,你不能真就讓他出事啊!」
魏山河無奈:「你以為我不想管他?你以為,這兩個軍醫,是我叫來的?」
「這都是上面的決定,上面要評估他的心理狀況。」
「咱們都是上過戰場,都是經歷過戰友犧牲的,知道被負面情緒籠罩下,人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秦風現在是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停職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等他把那股負面情緒給消化完,又不是不回來了?」
「年輕時候多吃點虧,是好事。秦風這一路走來,太順暢,功立下的太多,肩膀上的擔子和壓力也會更大。」
他認真嚴肅的說:「他現在經歷的,是他前進路上必須跨過去的坎兒,我們得對他有信心。再說了,這檢查結果不還沒出來嗎,你在這著什麼急?」
呂崇兩手拍在桌子上:「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要是不合格,那加強團怎麼辦,接下來的那場對抗怎麼辦,咱們部隊得遭受多大損失?」
「剛升了大校就被雪藏,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了,指不定會說什麼閒話!」
「秦風現在是樹大招風,任何一丁點不好的負面消息,都可能會造成巨大影響!」
魏山河被他給吵的腦袋都大了,嗓門也提高了許多:「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我是去賄賂那倆軍醫,還是搞一份假的報告出來?」
「咱們是軍人,咱們得為部隊負責任!如果測試結果真的有問題,就說明秦風目前不適合現在的崗位工作,讓他休息是對他好,也是對他手下的兵好。」
二人在辦公室里就這個問題爭執不休。
雖然兩人都希望看到好的結果,但都清楚這樣的可能性很小。
因為在此之前,他們特意找到邱國海,找到加強團裡頭的一些人,悄悄做過調查。
甚至還找了個由頭,把秦風的貼身警衛莊平也給找來問過話。
得到的結果,都是一致的,都覺得秦風狀態良好。
但在經過副司令點撥後,魏山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看著越正常,往往越不正常,問題也就越嚴重。
所以,他倆內心都慌得一批,都擔心秦風無法通過心理評估測試。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兩人實在是待不住,於是準備親自前往衛生連看看情況。
這會兒,秦風已經走完了前期基礎檢查的流程,無非就是抽血,測肺活量,視力,測量身高這些。
之後,他才被帶入會客室里,開始進入正題。
兩位穿白大褂的軍醫給他泡了杯茶,三人坐在沙發上,邊上甚至還有個廣播在放著抒情的音樂。
男軍醫微笑說:「別緊張,最後一項就是隨便聊聊,暢所欲言,用不著這麼拘謹。」
「嗯。」
秦風喝了口茶,點點頭。
女軍醫隨便聊了一些沒營養的話題,隨後話鋒一轉,問道:「你有對象嗎?」
秦風:「沒有。」
女軍醫:「為什麼不找一個,你這麼優秀,應該很容易找到才對?」
男軍醫:「聽說,你在進部隊以前處過不少,那你豈不是辜負了很多女生?你覺得自己這種行為,算不算渣男行徑?」
秦風笑了:「你們關注的角度,有點刁鑽。」
女軍醫笑了:「就是隨便聊聊,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當然我希望你能回答一下,畢竟這些內容是要整理成報告的。」
她這番話的意思是在說,你可以不回答,但不回答的後果,請你考慮清楚。
秦風:「工作忙,沒時間談婚論嫁。至於算不算渣男,我自己回答不算,得問人家。」
他看向女軍醫,發問:你呢,你有對象嗎?」
女軍醫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反問,當即就皺了一下眉頭:「我已經結婚好多年了,孩子上小學了。」
秦風:「那過得你幸福嗎?」
女軍醫有些心虛:「當然。」
秦風后背往沙發上靠了靠,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普通人的婚姻,多數是幸福的,但軍人的婚姻,大概率是聚少離多。」
「所以,你說的幸福,應該是一種過去式。可能剛開始和丈夫戀愛的時候幸福,再往後等孩子上學,需要輔導功課,就經常是爭吵,猜忌,懷疑。」
「我不想經歷這些,也不希望自己被這些瑣事困擾,所以目前還沒有戀愛和結婚的打算。」
「當然,如果遇到特別契合的,而且不會出現諸如此類問題的,我也會考慮。」
女軍醫被秦風的一番話給扒了個乾乾淨淨。
也確實如他所說,自己的婚姻,並不能夠算幸福。
聚少離多,相互猜忌,吵不完的架,如果不是為了孩子,說不定她早就離了。
這時,男軍醫準備主動開口發起攻勢,將局勢拉回來,主動權攥在自己這邊手中。
而秦風卻先他一步開了口:「你了,你結婚了嗎?」
男軍醫愣了一下:「還沒,怎麼了?」
「對象呢?」
「沒有。」
「那喜歡的人,總得有吧?」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見對方似乎有些惱火,秦風挑了挑眉毛說。
「讓我猜一猜,你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她可能就在你身邊,也可能有家室,有孩子。」
「但你不敢把這份感情說出來,只能默默陪伴在她左右。」
「你們一起工作,一起吃飯,一起學習進步,甚至執行任務都儘量組隊一起。」
「有時候見到她與丈夫在電話里吵架,你甚至會期盼著他們能夠早日結束,然後你就可以在第一時間如雨後彩虹般出現在她的世界裡,為她遮風擋雨。」
「你胡說八道,一派胡言!」男軍醫漲紅個臉,大聲反駁。
「那就當我胡說好了,本來就是隨便聊聊的,你怎麼還生氣了?」秦風聳聳肩:「你倆還有啥想聊的,除了感情以外?」
兩位軍醫對視一眼,互相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彼此的慌張和怒氣。
他倆深吸口氣,最終站起身,咬牙切齒的向秦風說道。
「沒什麼好聊的了,就到這吧!」
「我送送二位。」
「不用!」
兩個軍醫莫名像是遭受羞辱一般,憤然離去。
臨走時正好遇到了過來了解情況的魏山河二人。
「軍醫同志,秦風,秦風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問題啊?」
「他簡直有病,簡直有大病!!」
二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壞了,壞了壞了!
秦風心理檢驗結果果然有問題!
呂崇急切的是又氣又跳:「這可怎辦啊,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