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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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戰術商討會，不是追悼會，用不著默哀！」
呂崇的話有些難聽，但會議桌上的眾人只是對他看了一眼，便全都露出尷尬的笑容。
這份笑容里藏著很多情緒，有無奈，有無語，更有對「出題者」家眷親朋的問候。
都說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現如今，就是這麼個局面。
如果加強團沒有秦風，那只是一支組建時間不算長，但小有實力的「草台班子」，稍微出點力就能將其輕鬆擊敗。
可秦風去了加強團，還在那當了正委，那這支部隊的綜合數據面板，可就不能用老眼光去衡量了。
合成33旅能有現如今的地位，鋼刀營能成為戰區營級合成化單位的標杆，這裡頭秦風出了很大力。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他拼老命的整合資源，過關斬將，這支隊伍想要達到頂尖水平，起碼還有好幾年路要走。
秦風的出現，加快了這一進程，並利用其自身的人脈網絡和人際關係，主動幫他們渡過一些看不見的艱難險阻，獲得了許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和這樣的一個好兄弟，好領導，好戰友對弈，不是下不下得了手的問題，而是完全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
「葛志勇，你講兩句！」
「啊？」
葛志勇啊了一聲，尷尬的站起身。
呂崇瞪著他：「啊個屁！秦風是你帶出來的，你是最了解他的，你覺得一個月後的切磋，咱們勝算有多少？」
葛志勇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求助的把目光挪向副參謀長郭海濤，希望能從這個老搭檔這裡尋求到幫助。
但他目光剛掃過來，郭海濤就像看了搖頭的風扇一樣，把腦袋轉到了另一邊，拒絕與他目光產生對視。
最終，葛志勇只能硬著頭皮回應：「我覺得，勝算很大！」
呂崇：「有多大？」
葛志勇伸出胳膊，大概比了個一米的距離：「起碼，得有這麼大！」
呂崇：「......」
他覺得這小子在糊弄自己。
於是呂崇將目光投向郭海濤，詢問了同樣問題。
郭海濤笑容有些勉強：「旅長，我覺得，咱們贏面還是很大的。從兵源素質，指戰員素養，再到武器配置，我們都是碾壓狀態。」
「咱們旅三千多號人，火力上堪比以往一個常規師，大多有都是身經百戰，經歷過各種演習和戰鬥洗禮，獲得許多榮耀......」
呂崇抬手打住：「我沒讓你在這拍咱們旅的馬屁！你是副參謀長，是給隊伍出謀劃策，制定戰略計劃的，我現在問你，你覺得對上加強團，我們的勝算有幾成？」
郭海濤伸出一隻手，張開手掌：「保底，至少有五成！」
呂崇：「......」
說的跟特麼放屁一樣！
那一個硬幣拋出去，結果不就是正反兩面嘛，還能立起來不成？
見平日裡開會，一個個能言善辯的軍官此刻全都不敢言語，呂崇實在是有些心力交瘁。
當他得知這麼個消息時，就猜到可能有這樣的局面發生，畢竟秦風在旅里的重量，不是一般人能夠撼動的。
但仗，還是要打，上面既然這麼安排了，就肯定有他們想要看到的東西。
一方面檢測那支加強團的訓練成果，另一方面檢測合成33旅這段時間來，有沒有在訓練上懈怠偷懶。
刀不磨，會生鏽，部隊也是一樣，必須得勤練才能保持戰鬥力......
呂崇目光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袁峰身上：「袁教官，說說你的看法吧？」
袁峰站起身，語氣平靜的多：「我認為，我方勝算，能夠達到七成，如果利用最後這一個月抓緊衝刺，甚至能夠達到八成勝算。」
袁峰的話，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讓會議室里發蔫的眾人全都支棱起來。
呂崇也露出振奮神色：「接著說。」
袁峰掃視眾人，說道：「不可否認，在此之前，秦風一直都是我們的戰友兄弟，但現在他調去了112加強團，並且上面安排讓我們比一場，那他就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既然是對手，那就應該一切從理性角度去分析，而不是停留在過去，更不應該被秦風個人影響了判斷。」
袁峰的話很直接，引得現場許多人的認同。
拋開秦風這個不定因素，從理性角度出發，加強團各方面都全面劣勢於他們。
是秦風的出現，左右干擾了原本大家的理性思維，從而引發了一種先入為主的緊張。
大家既不願意和秦風對線，更怕在戰場上遇到這傢伙，所以怕屋及烏的也對秦風身後這支臨時組建的隊伍產生濾鏡。
但實際上，這場仗他們贏的概率要遠大於輸。
「即便是有秦風，也頂多只能把加強團的勝率抬高一成，僅此而已。」
「所以，我覺得，咱們按照咱們的路數走，不要想太多。」
袁峰的話得到了呂崇的高度贊同，他擺擺手讓其坐下，接著說道。
「袁教官說的非常有道理，在場有許多人都是非常了解秦風的，也知道他的打法天馬行空。」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能針對他個人，設一個陷阱或是一套陷阱，想辦法在戰鬥開始前先把他除掉？」
「咱們還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這段時間裡也可以去到他那摸摸情況，看看他是怎麼練兵，怎麼計劃安排的，這叫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呂崇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差把「去人家辦公室把戰術方案偷來看看」這話寫在臉上。
葛志勇和郭海濤等人心領神會，他們也一直想找機會去看看秦風，瞧瞧他過得如何。
現在，剛好可以藉此機會，去探探底，看看人家在練什麼？
有的時候，從一支隊伍突擊訓練科目，是能夠看出一些端倪的。
而這些線索，往往在演習和對戰中，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會議結束前，呂崇大聲宣布：「雖然，這場戰鬥一個月後才開始，但對我們而言，從這一刻起就已經正式打響了！」
「各單位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必須得將秦風，邱國海，以及他們那個臨時搭建起來的草台班子，按在地上摩擦！」
「有沒有信心？」
「有！」
「有沒有信心？」
「有，有，有！」
......
另一邊，邱國海接到上級指示，得知將要在一個月後和老東家切磋比試後，嚇得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翻過去。
電話裡頭，魏山河聽到丁玲桄榔的動靜，皺起眉頭：「問你話呢，有沒有信心？」
邱國海欲哭無淚：「軍長，我能說實話嗎？」
「能。」
「我是真的一點兒信心都沒有，這差距太大了，怎麼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