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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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吳健大喊一聲，一個高個子的中尉排長，便從遠處靶場上跑了過去來。
「連長，有什麼指示？」
「給你介紹一下。」
「不用介紹。」
莊排長打斷了連長的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風。
「我們認識。」
「你們，認識？」
吳健臉上閃過詫異。
莊排長嘴角露出微笑：「是的，不光認識，我早些年還和秦參謀長交過手。」
吳健目光挪向秦風，在他臉上得到肯定答案。
面前的這位莊排長，原名莊平。
早些年，鋼刀連跟在雷豹後頭蹭魔鬼周，莊平和他的幾個小夥伴正好和自己這邊交過手。
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秦風竟以驚人速度成為旅里，軍里，乃至戰區的中流砥柱。
而莊平自己因故選擇退出雷豹特戰大隊，成為基層連隊的一名普通排長。
既然二人認識，那有些事就好辦多了，也就用不著吳健來做思想工作了。
秦風問：「我接下來，要去到一個新地方，手上缺人你要不要跟在我後頭做事？」
「我可以拒絕嗎？」
「可以。」
聽到二人對話，吳健眼睛都瞪出來了，拼了命的給他使眼色。
這還拒絕個什麼勁兒？
大樹底下好乘涼。
抱著大腿，升的更快啊！
再說， 你要是拒絕了，先前那件事怎麼辦？你連長我還怎麼進步？
好在，最終莊平並沒有選擇拒絕，但在答應前他有個請求。
「說。」
「我想和你，再比一次。」
莊平的眼神里透著戰意。
看得出來的，當初在雷豹考核的時候栽在秦風手裡，他很不甘心。
這麼多年一直努力著，原本希望有機會一雪前恥，結果沒想到差距越來越大，大到他連向人家挑戰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碰上了，不論如何他都要再試一試，雖然知道有可能會輸......
吳健眼角抽動：這特麼是可能會輸？這是鐵定了會輸！
你當人家火速提拔，是鬧著玩兒的？
沒有真傢伙，能升到現在這位置？
秦風倒是對於莊平不服輸的性子很對胃口，於是悻然答應了他的挑戰。
「你想怎麼玩兒？」
「六百米，自動步槍打硬幣，只用機械瞄準，不用瞄準鏡。」
「沒問題。」
95式自動步槍的有效射程通常在四百米左右。
超過這個距離也能打，但偏差率非常高，只能夠憑感覺。
而肉眼能夠觀察的正常距離，其實也就兩百多米，四百米外的靶子只有一個虛晃看不清的小點，而六百米則更是小的離譜。
稍微有點兒近視或是散光的，根本連目標在哪兒都找不著，更別說命中一枚硬幣了。
對於莊排長突然挑戰秦參謀長的舉動，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雖然，在很早起的時候，他們被秦風率領的鋼刀連打的死去活來。
那會兒和他們一個團的不少老兵，都在一輪輪淘汰中離開了部隊。
但不知道為什麼，軍人永不服輸的勁頭，始終會給他們帶來源源不斷的勇氣和決心。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莊平的結果很可能會輸，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輕人早就已經站在了同齡人的頂端，但很多時候過程比結果更加重要。
如果連向上挑戰的決心和勇氣都沒有，那他們這個兵算是全都當到鼻孔里去了。
......
雙方約定好比賽規則後，直接來到靶場。
常規單位的靶場，沒有那麼長距離的靶子。
但神槍連本身就是專業玩兒射擊的，各類靶子一應俱全。
六百米靶，一般是用來狙擊訓練用的，來打突擊步槍還真是一個不小得挑戰。
「首長，你先。」
「好。」
秦風沒有絲毫含糊，拉栓上膛，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六百米靶子正中間的那枚遊戲幣，直接被子彈打的凹陷進去。
毫無意外，那邊報靶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正中硬幣中心。
秦風的發揮一如既往的離譜，且穩定，可接下來他的一番舉動卻讓全場寂靜無聲。
只見秦風的手指像是彈鋼琴一樣，一下一下接著一下的壓在扳機上，一枚枚輕快的子彈有節奏的打出去，每一發都準確無誤的落在之前遊戲幣上凹陷的彈著點。
所有人屏氣凝神，看著秦風的這番操作，仿佛見了鬼一般。
95式突擊步槍雖然後坐力小，但並不是完全沒有。
可不知道為什麼，眾人看著秦風手裡這把，像是玩具槍一樣。
不僅三點一線穩如老狗，槍口火焰噴出時甚至都沒能把槍口給頂起來。
不對！
吳健看出門道！
槍口被火藥的後阻力頂起了些許，但很快就被秦風的微操給按了下去，調整回了原來位置！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作為神槍手連隊，他們對於槍械運用的了解都要超過其他單位。
但眼前一幕，確實是有點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也讓大家明白什麼叫不可逾越的高山。
咔咔！
秦風子彈打完，清空彈匣，退下彈倉。
接著看向一旁，站在那發愣的莊平說了句。
「到你了。」
莊平咽了咽喉嚨。
耳畔里嗡嗡嗡的，依舊全都是先前報靶員無比吃驚的聲音。
六百米突擊步槍，全部擊中靶心就算了，而且還全部都是同一個彈著點。
這真的是人能夠打出來的衝擊嗎？
莊平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能夠擊中六百米外目標。
他先前想要和秦風比這個，也是想要拿出自己的最強狀態去賭一把。
秦風打中，自己打中，則為平局，主場優勢其實算是小勝一把。
萬一秦風沒打中，自己的打中了，那則是大勝。
可現在的局面，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莊平站在射擊點上，心跳的非常快。
他舉起槍，三點一線瞄準遠處目標，可瞄準了半天手指始終是預壓狀態，無法扣下去。
最終，莊平放棄了無謂的掙扎，苦笑著放下槍：「秦參謀長，我輸了。」
秦風嗯了一聲，並沒有說任何別的話。
自己是開掛的，莊平會輸很正常。
所以，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好顯擺賣弄的。
比賽結束莊平就收拾東西跟著秦風上了車，並且主動承擔起了司機的位置。
跟著領導一起出門，總不能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溜了一大圈，陪著秦風結束了視察工作，回去鋼刀合成營的路上正好出現一輛送水車。
營區內水質不是很好，重金屬和雜質比較多，用來洗漱洗衣服沒問題，但喝多了身體容易出狀況。
所以部隊裡都是從附近鎮子上統一採購飲用水，每隔一周都會有專人開著送水車來送水。
莊平原本準備加油門超車，但卻被秦風攔住：「跟在後頭就行，不用超過去。」
「是。」
雖然有些奇怪，但他還是照做。
秦風看著送水車，嘴角划過一絲笑意。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新營長還是非常有創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