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得罪了秦風,還想好?

  「不是,剛才在飯桌上,你們到底在笑啥?」

  吃完飯離開食堂,葛志勇依舊在糾結先前的事。

  直覺告訴他,這三人指定有事兒瞞著他,要是弄不清他今晚睡覺都睡不好。

  呂崇還有事要忙,沒空搭理他,揮揮手就走了。

  參謀部裡頭有一些文件等著秦風批閱。

  離開這麼久,他也攢了一堆工作要完成。

  大大小小的會議,還得去到旅里其他幾個營視察工作,為他們在訓練中的不足查漏補缺,這是他必須要完成的工作。

  「你倆回去開車慢點兒。」

  「這兩天我就不去你們那了,事情有點多,等採訪的時候我去給你們撐場子。」

  秦風揮揮手,也告別了二人,路過林蔭道上那輛車時還敲了敲車窗玻璃,裡頭的中年人搖下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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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里有招待所,吃飯就在機關食堂,裡頭的警衛都打過招呼了,只要不去檔案室之類的機密地帶,都不會攔你們。」

  「那位什麼時候想見我,提前通知一聲,這兩天我會很忙。」

  交代完,秦風就準備朝著南邊的一棟機關辦公樓走去。

  剛走沒兩步,中年人推門下了車,喊住他。

  「等等。」

  「怎麼了?」

  「謝了。」

  「不客氣。」

  「我叫牛強軍,他叫肖勇,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也是軍人。」

  「嗯。」

  秦風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徑直離開了。

  那個叫肖勇的年輕人從副駕駛下來,看著秦風離開的背影,有些不理解的問向中年人。

  「隊長,任務期間,我們不是應該高度保密嗎?你怎麼還主動把咱倆名字告訴他?」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

  中年人語氣認真:「雖然上頭命令,要求我們二十四小時盯著秦風,但過程中也需要人家來配合咱們。」

  年輕人不明白:「可是咱們有命令,他們必須配合,沒必要和他們好聲好氣?」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裡是西南,不是京城。這距離心臟隔得很遠,沒聽說過什麼叫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到了人家的地盤,想要工作開展順利,多少得客氣點。」

  「難不成,你想接下來這些天,全都睡在車裡,啃麵包,喝礦泉水?」

  年輕人是個直性子,他倒是覺得為了完成任務,吃點苦也沒什麼。

  畢竟,當初他們在接受訓練時,吃的苦要比現在多數倍。

  中年人笑了笑,說了句你還是太年輕。

  如果人家控制住附近所有廁所,不讓你使用,難不成你還得拉在塑膠袋裡?或是尿在花壇里,牆根角?

  年輕人頓時啞火了,這裡畢竟是營區機關單位,到處都是攝像頭,要真是拉野屎被拍下來,那真是太丟人了。

  「隊長,我懂了,咱們這叫在不違反規定的情況下,靈活變通。」

  「這就對了,走,咱們去食堂吃飯去。」

  「好,吃了一路面包方便麵,可給我難受壞了。」

  「先前坐車裡我就聞著裡頭飄著的飯菜香了,待會我可得多吃幾碗......」

  兩人關上車門,剛要朝著機關單位食堂走去。

  面前一輛切諾基就開了過去,車窗搖下,裡頭兩雙惡狠狠的眼睛像是雷達一樣鎖定他倆。

  葛志勇二人甚至還用兩根手指指了指他倆,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臉兇相的表示我們已經盯住你倆了,最好給我安生點。

  警告解除,二人繼續朝著食堂前進,他倆應了這個活兒自然就不怕所謂的威脅。

  「你好,炊事班長在嗎?」

  牛強軍進去後,衝著食堂打菜窗口問了聲。

  緊跟著,一個圓臉胖乎乎,圍裙都被撐的緊繃繃的胖士官就拿著個大勺從裡頭出來。

  「幹啥,幹啥,大呼小叫的,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陳三喜瞪著眼睛,一臉的沒好氣。

  「我倆來打個飯,你們領導應該打過招呼的。」

  「哦,坐那吧,一會兒給你們送去。」

  「麻煩了。」

  二人拿上碗筷,興沖沖的就近找位置坐下。

  飯菜還沒上來,他倆就先在大桶里打了兩碗紫菜蛋花湯。

  還真別說,這小味兒做的真不賴,帶著一股淡淡的橘子皮香氣。

  兩人連著喝了好幾碗,先弄個水飽再說。

  很快飯菜送上來了,還是陳三喜這個炊事班長親自送來的。

  放下後剛要走,牛強軍便叫住他,一臉尷尬的詢問這些都是啥菜,怎麼沒見過?

  「土包子!一瞧就是沒見過世面!」

  陳三喜指著餐盤左側第一個空格:「這道菜是當地特色,泡椒魚鱗,酸辣爽口非常下飯的。」

  年輕人用筷子扒拉兩下,又湊上去聞了聞,立馬被一股魚腥味嗆的直噁心:「魚鱗,還,還能泡椒?」

  「少見多怪,沒見過不代表沒有,俺們這都這麼吃!」

  「那,這又是啥?」

  「肥腸刺身。」

  「肥腸,刺,刺身?」

  「後頭那個是紅燒雞屁股,美容養顏的,最後這個是涼拌魚腥草。湯在桶里,想喝自己盛,米飯管夠。」

  陳三喜說完轉身就走,那個叫肖勇的年輕人氣的筷子都快捏折了。

  「簡直欺人太甚!這特麼是給人吃的嗎?分明是故意刁難咱們!」

  牛強軍看著盤裡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是實在無力吐槽。

  特訓時他們吃過昆蟲,吃過老鼠肉,還生吞過蛇膽。

  但不代表,他們就能接受這些食物。

  餐盤裡,唯一能夠算做菜的也就只有涼拌魚腥草。

  但作為北方人他是真欣賞不來,雖然他知道這東西在某些特定地區有很廣的受眾群體......

  「算了,最起碼湯還能喝,就著湯隨便吃點米飯吧。」

  ......

  後廚,陳三喜領著一幫炊事兵躲在門後頭,偷摸瞧著那邊情況。

  瞧見那兩人湯水泡飯吃了一碗接一碗,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

  陳三喜氣的不行,扭頭衝著身後一個兵的帽檐就杉過去。

  「你咋整的,把俺交代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不是讓你搞點兒科技狠活兒進去嗎?」

  「得罪了我風哥,還能讓他倆吃安生了?」

  那個炊事兵撓著頭,感覺很是冤枉。

  「班長,那鍋中午用洗潔精洗完,我故意忘記沖了,我哪知道這倆人咋喝的這麼香?」

  「難不成,他倆味覺失靈了?」

  陳三喜摸著肉嘟嘟的下巴,一臉沉思。

  「吃飽喝足」的二人趕緊逃離食堂,去到機關招待所。

  中午這頓,雖然獵奇,但最起碼連吃帶喝的弄了個半飽。

  就是這紫菜蛋花湯喝多了,打嗝的時候一股橘子清香,也沒瞧見橘子皮啊?

  食堂里能整么蛾子,招待所應該不能夠了吧?

  等他們去到事先準備好的房間,二人眼角狠狠抽動起來。

  偌大個屋子裡只有一張一米二的小床,床上用一朵朵菊花花瓣擺出一個愛心的形狀。

  床頭柜上是一套香氛,一條背包繩,一條武裝帶,甚至還準備了一套計生用品。

  肖勇是又羞又怒,整個人像是遭受到了奇恥大辱。

  牛強軍同樣漲紅個臉,額頭上的青筋像是蚯蚓一樣,一跳一跳的。

  刀山火海,他們什麼陣仗沒見過,但還從來沒被這樣戲耍和羞辱過。

  「隊長,這就是你說的,我敬他一尺,他敬我一丈?」

  「媽的!我也沒想到姓秦的那麼歹毒,專拿軟刀子捅人!」

  「那這房咱還住嗎?」

  「你住,我回車裡!」

  「隊長,要不我打地鋪吧,你睡床。」

  「這特麼是打不打地鋪的事兒嗎?」

  他指著床上的菊花造型,還有床頭柜上放著的那些玩意兒氣的手指發抖,眼前發黑,半天沒能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