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弄回來多少?」
「這起碼有五十斤白面!」
「我這三十斤左右!」
「瞧我的,這一口袋,全是刀樂,US刀樂!」
一處秘密集會點內,秦風坐在一張餐桌前吃著乾糧。
他的面前放著一塊金山角周邊村寨和道路的地圖。
地圖上,有些地方畫了圈,有些地方打了叉。
畫圈的兩個地方,都是他們這兩天光顧過的場子。
分別是大富豪娛樂會所,以及一個提供白面的小賭場。
這時,外面的門被打開,隨著夜晚的月光從外頭灑進來,陸陸續續有人提著包進到屋子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先是李家勝,祁猛,然後是緝毒隊的一群人,其中還有好幾個受了傷的。
但相同的是,他們每個人腦袋上都套了個打家劫舍專用的黑色頭套,只露出倆窟窿眼和嘴巴的那種。
大家像是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把他們打劫回來的成果丟在桌上,這裡頭有籌碼,有錢,有白面,但主要還是以白面居多。
緝毒隊長王杭摘下頭套,看著桌上這些個戰利品,一口老槽實在不知道該從何吐起。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身為緝毒警察的他,會在自己職業生涯的某一天,成為打家劫舍的土匪頭子,而且還是搶毒販的貨。
他們的專業技能,是掃毒緝毒,可沒想到用這些專業技能來搶劫毒販,竟然意外的順手。
這種倒反天罡,又無比絲滑的感覺, 讓這群緝毒警有一種世界觀都被轟碎的感覺。
這時,秦風開始布置新任務:「你們抓緊時間休息,後半夜我們去光顧這家典當行......」
「臥槽!」王隊長將黑色頭套一把丟在桌上:「怎麼還特麼搶上古董了?我們是來辦案的,是來掃毒緝毒的,不是跑到這來當悍匪的!」
「這些天,又是白面,又是刀樂,現在怎麼還搶上古董黃金了?」
秦風:「因為要接濟窮人。」
王隊長氣壞了:「這哪裡是接濟窮人?這個地方都爛透了,幾乎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參與吸毒販毒,連小孩子都沒幾個是乾淨的。」
「劫富濟貧,不是這麼個濟法,這麼些東西要是全部運回國能還多少功勞,能蓋多少希望小學?」
王隊長在桌子前面又氣又跳,他手底下那些個在行動中中彈受傷的緝毒警也都是一臉苦逼。
雖然,上頭的命令是讓他們配合秦風等人工作,還說這次行動非常特殊。
不僅會和香江警方聯手,而且還涉及到軍警協同。
除此之外,他們還得調查前陣子來潛入進來搜集情報,失蹤的兩個同事。
雖然,這兩個同事很有可能已經犧牲,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只要有一線可能,他們還是得盡最大努力把人找到。
行動開始前,大家隱匿身份各自做足了心理準備,甚至都有人做好了因公犧牲的準備,畢竟他們這個行當犧牲率和死亡率是很高的。
可現在,他們反倒是成了這片區域最出名的「悍匪毒梟」,因為他們不生產白面,但卻成了白面的搬運工。
「秦風,你就直白的告訴我們,你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說,只是單純的為了激怒對手,那我想我們已經成功了。」
「而且,我猜測圍剿我們的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並且很快就要到了,再次出去我們會面臨極大的風險。」
「正所謂,事不過三,我們已經搶了三個地方了,再來一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李家勝和祁猛不說話,只是一味的幹活,將白面和現金分成小份,方便分發。
他們對秦風的決策,從來不會提出質疑,只要服從命令就可以了。
但拓被安排在街面上打探消息,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裡的都是自己人。
秦風伸手從前面拿來一包白面,拍在面前:「我問你們,這東西在金山角,是不是和白菜一樣?」
王隊長:「當然了,這個地方專門種這個,大大小小的製毒工廠多如牛毛,甚至還有村寨有自己的家庭作坊。」
「那現在,來了一伙人,強行不讓這裡的人搞,而且把白面市場壟斷了,當地人是什麼心情?」
「肯定憋屈,肯定窩火啊,這還用問嗎?」
「他們為什麼怒?」
「因為掙不到錢。」
副隊長舉手搶答。
秦風點頭,隨即拿了一沓美刀和白面放在一起:「這兩樣東西,會加劇他們的怒,因為這些本來就是屬於他們的,而我們這麼做的目的,只是把他們被掠奪的東西,給物歸原主。」
王隊長依舊不解:「那意義在哪兒呢?我們就算幫他們出了口氣,難不成還能指望他們,跟著我們一起去討伐那群人?」
「為什麼不能?」
「啥意思?」
「這裡,不缺槍。」
秦風將一把手槍拍在桌上:「每個成年男人手上,或多或少會有一兩把,在這裡槍和白面一樣常見。換句話說,只要金山角的毒販團結起來,足以和犯罪組織那幫人叫板。」
王隊長眼睛瞪的和同齡一樣,感覺腦瓜子都有點不好使了。
他還是頭回見到說,有人能把毒販團結起來搞事情的。
但仔細想想,這裡頭其實問題也很多,最主要的一點就是。
那毒販怕死,也絕對不會那麼聽話,更不可能任人擺布
「是個人都怕死,但在咱們身上,他們能看到反抗的希望。」
「我可以打賭,當地人茶餘飯後現在討論最多的,就是咱們。」
「他們甚至懷疑,我們是不是新崛起的一股勢力,並且能猜到我們是奔著那伙國際犯罪組織來的。」
「此外,我並不準備擺布他們,我只是往火里丟了些柴火,放大他們心中的怒。而這股怒是誰造成的,最後也會燒到誰的頭上。」
王隊長還在消化秦風說的這些話,他在思考這一些行動背後能夠帶來的意義。
凳子上,一個正在包紮的警察問:「你的意思,我們能聽明白,你想挑撥對立,激化矛盾。可你就這麼篤定,這夥人最後一定會幫咱們?」
另一人也疑問:「是啊,這些傢伙可是毒販,他們沒有人性,吃人不吐骨頭。說不定風向一轉,就會把槍口對準咱們。」
「而且,我們曾經有那麼多同事,直接或是間接死在他們手裡。」
秦風繼續默默的吃著乾糧,然後喝了一口水。
而正在桌上分揀東西的李家勝,主動開口解釋。
「他們不會幫咱們。」
「什麼?」
眾人將目光對準李家勝。
李家勝有些無奈,他覺得這幫傢伙腦袋瓜子有夠遲緩的。
秦風已經解釋的夠詳細了,他覺得應該連祁猛這樣的憨貨都能聽得懂。
「祁猛,你來說。」
「好。」祁猛:「我們風哥的意思是,誰贏,他們幫誰。當然,也不用真的贏,至少讓那些毒販覺得,我們贏面很大,他們自然會跟著下注。」
王隊長等人頓時猶如撥開雲霧,恍然大悟。
此番布局,還真是死死拿捏住了人性。
王隊長問:「那我們現在有幾成勝算?」
秦風:「三成。」
「才三成?」
這時,但拓火急火燎的從外頭衝進來。
「出事咯,那伙人把車開上街道,逼著拿過我們好處的人,把錢和白面全部吐出來!」
「那他們交出去了嗎?」
「開始有反抗的,有的被打死了,有的被掛在車後頭拖了一路,後頭就沒人敢不交了!」
王隊長急壞了:「看到了嗎,看到了嗎?白忙一場,那伙人有賊心沒賊膽,這回咱們玩兒砸了!」
秦風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根手指:「一切盡在掌握中!走,出去干一票,把這夥人全滅了,我們的勝算就和對面五五開了!」
李家勝和祁猛立即丟下手頭的事,掛上武裝裝備。
王隊長這邊雖然有些無奈,但依舊選擇跟上。
距離這直線距離三公里的一條街面上。
一支武裝車隊正挨家挨戶的進行威脅恐嚇,逼迫他們將收受的東西交出來。
托馬斯.吳坐在車裡,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卻渾然不知隊伍的喪鐘已然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