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調查？」秦風問。
「每年，海陸各個單位都會選送一批人，去到蛟龍突擊隊進行為期十天的魔鬼集訓。今年的時間剛好就在一周後，到時我們會安排你和猛獸營的人一起過去。」
「你們想讓我接近他，激怒他，找出他的破綻？」
「得看你自己如何理解了，我們只是懷疑，覺得他嫌疑很大，並沒有說過他就真的和這件事有關。」
看著康泉面露微笑，秦風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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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有許多功勞在身，自己不敢明目張胆的查，把他推出去當槍使？
這樣一來，如果查出，和胥北有關，保衛部門順利接收，白嫖一份功勞。
如果和胥北無關，還鬧出了一系列不愉快，康泉也可以把責任推到秦風頭上，說這是他的個人行為，和保衛部門沒有任何關聯。
奶奶的，果然到了將星這個級別，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全都是一幫老狐狸！
秦風不傻，自然不會給他當槍使。
而且，昨天夜裡他看的很清楚。
雖然戴著面具，但秦風可以篤定，絕對不是自己人。
另外，利用給母親奔喪的時間，來悄悄潛入荒島伏擊秦風，而且還失手了，這計劃可以說是糟糕透頂，漏洞百出。
作為前蛟龍突擊隊連長，胥北要是真的想搞暗殺，完全可以做的毫無痕跡。
正是因為破綻太多，太明顯，所以秦風才更加篤定這事兒跟對方沒關係。
而且，因為胥東的事，秦風並不是很願意和他碰面。
畢竟，把人家親弟弟給送進大牢，雖然法理上說得過去，但人都是感性動物，容易被情緒左右。
這就好比，母親省吃儉用，含辛茹苦把你養大，長大後你當了一名警察，結果巡邏時正巧碰到母親偷東西，且人贓並獲。
母親覺得給兒子蒙羞了，最終一頭撞死在看守所牆上。
法理上，說得過去，流程上也並未有任何問題。
但反映到現實里，卻會讓這個當兒子的愧疚一輩子。
沒法面對父親，面對家中長輩，面對親戚朋友的議論，所以人性是相當複雜的。
秦風這個時候，應該選擇儘可能不要和胥北接觸，才是最好的，否則就是揭傷疤了。
況且，保衛部門可以找其他人去進行試探，效果雖然不及自己，但同樣能夠起到一定作用，沒必要玩兒的那麼絕。
萬一被蛟龍的人發現自己動機不純，弄不好得給他揍的親媽都認不出來。
那可是海軍唯一一支特種部隊，是真正兩棲精銳中的精銳，尖刀中的尖刀。
特戰那幫傢伙什麼脾氣，秦風還是很清楚的，越是實力強悍的人，越是在乎臉面。
暗戳戳跑來調查他們的兵，招呼不打一聲，這不是騎在蛟龍頭上拉屎撒尿嗎？
可就在秦風準備一口回絕時，一直沒說話的老灰，卻突然開了口。
「我替他答應了。」
「？」
突如其來的這一下，弄得秦風猝不及防的。
什麼你就替我答應了，這玩意兒是能隨便答應的嗎？
「這位首長，這件事......」
「我替你做主了，有什麼問題嗎？」
老灰冷哼一聲，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秦風眼角抽動，懷疑兩人在這給自己下套。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第一要義。
他只能無奈的點頭，回了一聲：是。
康泉見此情景，笑容更加燦爛了：「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正好你們本身就是海軍學習交流的，合情合理，各方面都說得過去。」
「到時候，你可以額外帶一個班跟你一同前往，畢竟是海軍特戰蛟龍的魔鬼集訓，機會實在難得。」
「首長，我謝謝你啊。」
秦風皮笑肉不笑的感謝。
康泉直接就是裝傻充愣，說不用謝不用謝，都是應該的。
目的達成，康泉簡單留秦風在這吃了個便飯，吃完後就讓洪幹事送客了。
「他跟我車走，不用送了。」老灰讓洪幹事止步，示意他送秦風回去。
「是，首長。」洪幹事點點頭，也省事了。
「上車吧。」老灰一屁股坐上車，隨後打著火。
秦風緊隨其後，坐上車，順手關上車門。
但他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等著老灰主動講話。
車子緩緩開出保衛部門的範圍，漸漸駛上大路。
「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會替你答應下來？」
「是。」
「覺得有點對不住人家，不想碰到胥北？」
「沒有覺得對不住，再來一次我還會做同樣選擇，國家安全永遠在第一位。只是出於人性，和情感方面考慮，我不想去刺激胥北，這種事康首長明明可以讓別人去干。」
老灰餘光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所以，你還沒接觸，就已經認定胥北和這件事，無關？」
秦風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難道不是嗎？」
老灰笑而不語：「這點，得你自己去求證。另外，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要因為這件事漏洞百出，以及同情胥北的遭遇和處境，就先入為主的把他給剔除掉。」
「有時候，真相比你想像的要複雜，人心也比你想的更加難測。」
「當初......」
「當初什麼？」
秦風眯著眼睛，繼續詢問。
但老灰卻不再言語，這個話題也戛然而止。
不論秦風如何去試探，這傢伙嘴巴都跟被五零二粘上了一樣，一個字都不往外說。
如果不是出於行車規範和安全考慮，秦風是真想給他兩耳光，然後從他喉嚨里把話掏出來！
老灰主動轉移話題，詢問：「說說吧，昨天夜裡你看到了什麼？」
秦風聳聳肩：「剛不是說了嗎，什麼都沒看到，黑漆嘛唔的，還隔得那麼遠。」
老灰白他一眼：「少跟我扯淡，就你那兩眼睛珠子，跟開了夜視的高倍瞄準鏡似的，農場時候又不是沒見識過？別墨跡，現在就咱倆人。」
秦風嘿嘿一笑，也不裝了，乾脆把看到的說出來。
「有人模仿我的臉。」
「模仿你臉？」
「那人戴著面具，是一個黑色山羊頭，還向我做了一個致敬的手勢。」
吱呀一下！
車子突然猛地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好在秦風反應快，不然肯定會被慣性甩出去，腦袋磕在副駕收納箱上。
他很是不解的看向老灰：「你怎麼那麼大反應？」
老灰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扭頭看向秦風，語氣嚴峻的說：「秦風，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並不是他抄襲的你，而是你...模仿的他！」
秦風震驚的瞪大眼睛：「WT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