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秦風,我是葛志勇,我是葛志勇!」
「秦風,我趙鵬飛,我是你老班長啊,你能聽到嗎,能聽的清嘛?」
「風哥,我是巴赫,我是只羨鴛鴦不羨仙,羨慕巴赫每一天的李家勝啊!」
「李家勝,你滿嘴順口溜,你......」
所有人像是剛被打撈上岸的魚一樣,就這麼在會議桌上撲騰著,使勁的衝著手機里說話。
荒唐可笑又搞怪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丁點軍人的威嚴和體面。
但瞧見這樣略帶滑稽的場面,魏山河和呂崇兩人非但沒有批評,反而露出欣慰笑容。
好多年沒有看到這麼純粹,這麼真摯的戰友情了。
秦風一個人的安危,牽動了合成營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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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他在大家心裡的地位,有多重要。
「聽得清,聽得清,我能聽得到你們所有人的聲音。」
秦風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里傳來,這下子眾人更加激動了。
「不是錄音,不是電話錄音,秦風真的還活著,還活著!」
「風哥,你在哪,你怎麼還不回來,我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是啊,我們都以為你死了,你別玩兒我們了,是不是已經回來了,偷偷跟我們玩兒躲貓貓?」
沒等那邊做出回答,坐在最前排的總部首長賀勇就用力咳嗽了一聲。
然後便讓人將手機拿了過來,隨後放在耳邊聽了一會,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到電話被掛斷,眾人一下子全都急了。
但相比之前,他們要穩重的多,屁股起碼全都粘在凳子上。
因為得知秦風還活著,他們懸著的心也就算是落地了。
賀勇將手機收起來,看著他們:「你們只需要知道秦風還活著,這就夠了。至於他在哪,沒法告訴你們。」
「秦風在爆炸里受了一些傷,正在秘密接受治療。」
「可能這一個月,他都沒有辦法回來。」
聽到這,立馬就有人擔心他傷的重不重,有沒有缺胳膊斷腿?
而賀勇的回答卻是無可奉告,這也讓趙鵬飛等人再度擔心起來。
「你們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此次大賽的親歷者,也知道這次的賽事有很大問題。」
「根據我們初步調查,這就是某些陰謀家聯合起來,對秦風設計的一個必殺局。」
「眼下情況非常複雜,國際上也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聲音。」
「所以,在我們還沒有徹底查清緣由之前,大家最好還是保持現狀,這樣也能迷惑那些陰險小人。」
葛志勇瞬間就明白過來:「首長,您的意思是,讓我們繼續裝作不知情,假裝秦風真的已經死了?」
賀勇點頭:「將你們召集過來,告訴你們真相,只是不希望你們擔心。」
「至於後面這場戲,該如何去演,我就不多說了,你們自由發揮。」
「總之,等事情水落石出,秦風把傷勢養好,他自然會重新回到部隊裡。」
把該說的話說完,賀勇就先行離開了。
魏山河因為也有事情要處理,緊跟著也走了。
現在,辦公室里只剩下呂崇,以及合成營的一眾骨幹。
「具體情況,都聽清楚了吧?」
「明白首長,我們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呂崇擺擺手:「光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還不夠,你們得表現出悲傷,悲愴,甚至可以是一蹶不振。」
郭海濤有些為難的看了眼葛志勇,說:「首長,這麼多情緒,會不會有些太複雜了?我都畢竟不是科班出身,沒吃過演藝這碗飯。」
「而且。」葛志勇也有些為難的說:「悲傷情緒也不能持續太久,部隊畢竟是一台大機器,總得轉起來,總不能真的就這麼一蹶不振吧……」
呂崇沒好氣的說:「我所謂的逼真,是讓你們小規模的,給秦風辦一場追悼會,或者暫時給他掛到榮譽室里,就跟他那個百衲衣,掛在一起。」
「做戲做全套,演得逼真一些,這樣敵人才會信以為真,才會真正的放鬆警惕,懂了嗎?」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這麼說他們立馬就算明白了。
不就是搞個追悼會,迷惑敵人嘛,沒問題!
……
嗶嗶嗶……
傍晚時分,訓練場上的戰士們結束訓練。
拖著疲憊的身軀,和複雜難受的心情排隊朝著食堂走去。
他們中,有最早一批跟著秦風從新兵連一起走出來的戰友,還有鋼刀連曾經的老人。
有後頭招募進來的,也有軍校分配來的學員兵。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在秦風的帶領下,贏下了一場又一場的勝仗。
從草原滿雄志,到挑戰燕京之盾,再到亞太多國聯合演練。
可現如今,那個被他們崇拜,仰慕,敬佩的年輕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雖然已經過去一周,但只要大家一想到秦風再也回不來,心情還是會非常壓抑。
「都繃著個臉幹什麼,像是真的人死了一樣?」
「沒瞧見新聞上說,搜索工作還在繼續,說不定還有倖存者嘛?」
「咱們秦副參謀長福大命大,他肯定不會有事……」
原本,那些個堅信秦風還活著的士兵,在踏入食堂後瞬間瞳孔巨震。
只見,食堂最前方,掛著一塊黑白照片,照片上是白色的花朵和布條。
照片上的秦風,依舊颯爽英姿,音容猶在。
食堂里的餐桌全都被鋪上了,紅色酒席用的塑料膜。
餐桌上,一瓶果粒橙,一瓶雪碧,外加兩包煙。
冷盤有牛肉,炸腰果,涼拌黃瓜,標標準準的吃席套餐……
食堂廣播裡緊跟著便響起一首哀傷的音樂: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感謝那是你……
不少士兵直接哇的一聲哭出來了,有的甚至直接衝過去,抱著秦風的照片嚎啕大哭起來。
不遠處,李家勝偷吃了一塊香菜拌牛肉,嘆著氣說:「明明人還沒死,就吃上席了,咱們這樣真的合適嗎,會不會犯忌諱啊?」
趙鵬飛無奈的搖著頭:「這是旅長的命令,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證秦風安全,不這樣那些背後搞陰謀的不信吶。」
祁猛點頭:「其實,我怎麼覺得,氣氛烘托到這了。風哥不死一把,好像真有點不合適呢?」
趙鵬飛二人看向他,又看向哭成一片的眾人,似乎覺得他說的有點有點道理。
……
與此同時,身處泡菜某沿海偏僻小鎮上。
正在海邊公路上喝著咖啡的秦風突然感覺渾身一陣涼颼颼的。
明明沒有起風,但他依舊覺得一陣沒來由的冷,像是瞬間墮入冰窖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穿少了,還是這冰美式太涼了。
秦風稍微裹緊黑色大衣,等了大約十分鐘,有一個戴著帽子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坐在了身旁的長椅上。
秦風掃了一眼,身旁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酷愛西裝油頭的國安行動部長,徐武。
「沒想到,來的會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
徐武從懷裡掏出一個文件袋,交給他。
秦風詫異:「這麼快就全調查清楚了?」
徐武問:「你是在小瞧國安搜集情報的能力,還是小瞧農場的底蘊?」
秦風聳聳肩:「當我沒說。」
他打開文件袋,從裡頭抽出一沓資料,大致看了一遍。
情況居然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不僅是多方勢力想要幹掉自己,背後竟然還有這麼多錯綜複雜的利益纏繞?
秦風收起文件袋,無奈的吐了口氣:「又該,大開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