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哈哈哈哈哈......」
利劍特戰大隊，大隊長辦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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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斌聽著黃智翔的回報，笑的前仰後合，就差從椅子上翻下去。
他拍著桌子，眼淚都差點笑出來了：「笑死我了，哈哈哈，笑死我了，秦風那小子，是，是真他媽有才華，居然跑到武警去踢館！」
「這回，燕京武警總隊這張老臉，算是徹底被人撕開了。」
黃智翔也是樂得不行：「常規部隊輸了，面子上其實還能說得過去，畢竟是在草原上和專業藍軍過招，能力壓滿雄志的西南王牌部隊。」
「主要是，獵鷹也被打趴下來，副隊長方勤臉腫的跟豬頭一樣，這就實在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李未斌用手抹了把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估計，方勤那小子回去以後，接下來的日子要不好過咯。」
黃智翔：「不僅是方勤，他帶出去的那一隊人，估計全都得被吊起來打。」
黃智翔已經找來當時現場部分錄像，並且也找武警第三支隊的朋友了解過，對於整個反恐處突演習過程還算了解。
他把大致經過匯報了一下，李未斌聽得認真，隨後緩緩收斂起了笑容。
「小黃啊。」
「嗯？」
見大隊長突然用陰惻惻的目光看向自己，黃智翔突然感覺渾身毛毛的。
李未斌兩手十指交叉：「通過昨天夜裡的這場反恐處突演習，反應出了相當多的實際問題。燕京之盾也並非眾人所想的那麼堅硬，獵鷹也並不是大家以為的那樣無堅不摧。」
「所以，你說我們利劍在這方面，存不存在所謂的劇本化，模式化，套路化的問題？」
黃智翔心底一寒，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了。
這種演習演練，不論是武警，特警，還是陸軍特殊部隊，都會定期開展。
但仔細回顧一下，以往參與過的最終結果，基本都是營救過程順利，匪徒認罪伏法，人質獲救感謝，這樣的大團圓結局。
倒不是他們刻意往這個方向去引導，而是......
總之，似乎所有人，都更願意看到這樣的結局。
就好像，春晚的所有小品都必須得是積極正能量，都得以大團圓做結尾。
「應該，沒有吧。」
「呵呵，你遲疑了那麼久，說明你也不確定。」
李未斌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所有人都只願意看到好的一面，沒有人願意看到失敗慘痛的一面，覺得丟臉覺得面子上掛不住，擔心會影響他們的個人前途。」
「但我們是兵，我們是兵中精銳，是砍向敵人最鋒利的那把劍。」
「如果連我們都接受不了事實，連我們都羞於去接納真相，那萬一哪天敵人真的打過來，我們拿什麼應對？」
黃智翔正色的點頭：「首長，其實，有些話我一直想說，但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未斌示意他坐下，然後又丟給他一根煙，讓他敞開心扉的講。
今天，辦公室里就他們兩個人。
咱們拋開那些個意識形態。
不談那些個假大空的事，也不需要照顧到某些人的顏面。
就談談，如何增強利劍特戰大隊的實力，談談在戰爭到來的那一天，他們如何以最強，最全面的姿態去應對敵人。
有了這番話，黃智翔心也稍微放寬多了，否則接下來的一番話，或許真的會影響未來仕途。
「大隊長，我覺得咱們一路走來太順利了，咱們得輸，得多輸。知恥而後勇，知弱而圖強，這樣才能夠在失敗中吸取教訓。」
「獵鷹這次確實被秦風給打臉了，但回去以後他們會認真檢討，總結過失，加強訓練，然後重整旗鼓。」
「所以，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在實戰演習中敗個一兩次，要比模式化的贏，收穫更多。」
李未斌哈哈一笑：「你小子，說到我心坎里去了。咱們特戰，也缺一個像滿雄志那樣的人物啊。」
黃智翔問：「那您覺得，秦風會是那個人物嗎？」
李未斌搖頭：「不是，起碼現在他不是。這小子事情多得很，哪有工夫天天在這錘鍊特戰？」
「況且，從這次和武警的對練演習里也能看出一個問題，他手底下那支部隊的戰鬥力雖然不俗，但還遠沒達到特戰精銳的水平。」
「對付一些王牌偵察連隊，特勤連，機動化部隊遊刃有餘，但是碰上獵鷹，碰上你的龍爪，基本上是死路一條。」
「強的是秦風，他的實力和他手底下的兵，兩極分化太嚴重了，並且這個分化會越來越大。」
「這也就是為什麼戰鬥開始的時候，他沒有入場，而是坐在監控室里指揮的根本原因。他要讓他的兵，得到鍛鍊，從而提升進步，以最強姿態去迎戰亞太多國友好聯合演練。」
黃智翔點點頭，覺得秦風在練兵和單兵這一塊，還是很有想法的。
看似異常普通的反恐處突演練，既然錘鍊了部隊，也鍛鍊了自己。
還把傷痛留給別人.....
他問：「那接下來，我該如何制定訓練計劃？」
李未斌思索片刻，問：「玩兒過紅警嗎？」
黃智翔愣了一下：「脖子右扭？」
李未斌笑了，看來也是個老玩家啊：「接下來，除了基礎體能和操課外，重心主要放在實戰對練上。在設定場景的時候，給我把劫匪和暴恐分子，調整成地獄級別難度，火力全面加強。」
「然後設立獎金制度，扮演劫匪的戰士只要能贏一場，當月津加五百，周末會餐一人加兩瓶小啤酒。」
「再給他們在設定一個響亮的口號......」
「什麼樣的口號？」黃智翔疑惑的問。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李未斌豪氣沖雲天的說。
「......」
黃智翔眼皮子直跳。
大隊長，你是不是被秦風洗腦了。
你要是被他洗腦了，你就眨眨眼睛。
......
「丟人現眼，簡直丟人現眼，燕京總隊的臉面，都被你們這幫玩意兒給丟乾淨了！」
會議室里，氣氛壓到了極點，仿佛現場空氣被人給全都抽走，變為真空狀態一樣。
第三支隊的支隊長，大隊長，中隊長，以及第六支隊的一幫高層，還有獵鷹突擊隊的隊長正委，全部噤若寒蟬，不敢言語。
「我原以為，我們燕京之盾堅不可摧，結果你們卻讓我看到了漏洞百出！」
「你們一個個平時吹得天花亂墜，各種成績數據好看的晃眼睛，現在換成陸軍的人來扮演劫匪，全特麼露餡兒了！」
「你們這不是糊弄我，不是糊弄部隊，你們這是在糊弄你們自己，糊弄老百姓對你們的信任！」
前面的武警中將氣的臉色漲紅，兩手撐在桌子上，渾身都在發抖。
原本，他還在埋怨老陸那邊踩過界了，居然跑到他們的地盤上來撒野，不知天高地厚。
但現在，他只恨自己手底下這幫人學藝不精，愧對祖國和人民的信任，覺得可笑可悲又可恥。
第三支隊大隊長主動承認錯誤，態度誠懇：「首長，我們一定會吸取教訓，嚴肅杜絕此類現象發生，一切訓練以實戰為目的出發，爭取.....」
中將指派桌子：「你少跟老子在這放這些個沒味兒的屁！我現在要的是解決辦法，而不是這些個假大空的東西！」
「跌倒了，就給我拍拍屁股爬起來，而不是躺在那做自己的美夢，覺得天上地下唯我獨尊，覺得老子天下第一！」
「都在說咱們武警各個銅皮鐵骨，肉身成聖，單兵作戰一流，可你們讓我看到了二流的作戰實力！」
「你們捫心自問，如果把阿美莉卡的海豹突擊隊拖過來，和你們真刀真槍的打一場，你們有百分百把握，能贏下他們嗎？」
「有！」獵鷹隊長和正委齊聲回應。
「你有個屁，你有！」中將一個水杯就砸了過去：「最丟人的就是你們！副隊長被在廁所打暈了，扒了衣服抬出來，你們還好意思說有？」
「要不是現在社會進步，文明發展了，我現在就想給你們一人兩耳瓜子！」
獵鷹隊長，正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