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哥，我覺著，拿你來打窩，當做誘捕器的思路沒毛病，只不過......」
李家勝欲言又止的停頓了一下，秦風讓他別吞吞吐吐的，接著往下說。
「只不過，細節上得好好規劃一下，不然很可能會出岔子。」
「我的意思是，裝的不像，反而可能會適得其反。」
「因為人設，你這個性格，就比較，怎麼說呢？」
秦風問他：「我這個性格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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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勝張牙舞爪的比劃半天，始終不知道該用哪個詞來形容，最後終於憋出倆還算比較中規中矩的詞。
「性格比較，古板，傳統。」
「我古板，傳統？」
秦風的調門一下子就提上來了。
他從未想過，這兩個詞會跟自己挨上邊。
這都是用來形容中年人，形容中登，還有老登的，聽著就很有老人味的樣子。
自己充其量，頂端算是半拉小登，怎麼著都跟你這倆詞不挨著才對。
李家勝一臉尷尬的說：「風哥，是你讓我說的，你看我說了，你又不樂意；你要這樣，那我就不說了，你自己琢磨好了。」
「不信的話，你把祁猛找過來，我相信他也是跟我一樣的回答。」
秦風翻了個白眼：「行了，不怪你，接著說吧；就算是傳統古板，跟適得其反有什麼關聯？」
李家勝嘿嘿笑著：「傳統古板的人，突然開始炫富，開始出入高檔場所，各種燈紅酒綠的，難道不會覺著反差太大嗎？」
「就像是一個自律健康，天天健身的瘦子，突然有一天開始大吃大喝。」
「比如，西南戰區的那位快健身的葛司令，要是他忽然開始暴飲暴食了，會不會讓人覺著，日頭不多了？」
秦風拳頭捶在手掌上，說了句：「有道理！可，為什麼你會覺得我這個人，傳統古板？」
李家勝尷尬解釋：「說實話，從認識你第一天起，我就覺著你這個人不像是十八九歲這個年齡段的；雖然有時候很活躍，但不說話的時候總感覺在思考什麼。」
「其他新兵，包括我在內，都跟個快樂的小二逼似的，喜怒形於色；高興和不高興都寫在臉上，做事憑感覺。」
「你給我的感覺，就跟我爸一樣；尤其不說話時那眼神，還有當初在操場上那話，我至今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秦風好奇：「什麼話？」
李家勝學著當初他的語氣和神態，不怒自威的說道：「李家勝，你能跟我說這些，我很高興，但是你說話的語氣和態度，我很不喜歡。」
「這特麼哪像是十八九歲，剛成年的人能說出來的；我們那會兒就一直覺著你，少年老成，開始以為你是裝成熟，後來發現你是熟過頭了。」
「做人做事，穩得一批，就跟我爸談生意時候一樣；所以那會兒，我跟祁猛都有點兒怵你，不大敢跟你開玩笑。」
秦風實在是有些個哭笑不得，他這才知道過去剛入伍時候的自己，在大家面前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儘管，兩世為人，心理年齡和閱歷加起來，給李家勝當父親綽綽有餘。
可剛穿越來的時候，他也非常努力的去尋找少年郎，青春洋溢，自信灑脫的感覺。
原以為，那副少年感裝的挺像，可骨子裡還是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嘗盡人間冷暖的中登。
這也就導致，他在不經意之間，總是會流露出一種穩過頭，城府極深，可外在硬體設施又充滿青春氣息的割裂感。
「我說，我那都是裝的，你信嗎？」
「信，我當然信，可我就裝不出來。」
「你是富家少爺，沒這個必要。」
「不不不，很有必要。」
李家勝非常認真的說：「在入伍之前，我生怕裝的不像，生怕進了部隊以後被欺負，才特意惡補了《狼道》《鬼谷子》《人性的弱點》《厚黑學》這些書。」
「然後呢？」
「然後發現，這些玩意兒全特麼是狗屎，亂七八糟不知所云，通篇全是假大空。」
李家勝一本正經的說：「這些玩意兒，只能唬一唬那些個沒開智，沒啥文化，沒讀過書，像祁猛那樣傻不愣登的鐵頭娃。」
「但凡有過一點兒社會閱歷的，心思比較深的，像你這樣的，就完全無效。」
「重點來了，這就是我先前說的；不是那樣的人，不是那樣的性格，就容易被人一眼看穿，裝的一點兒不像。」
秦風明白他什麼意思了。
新兵連，李家勝像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裝大人。
企圖糊弄班裡其他新兵，以此維持自己高大上的人設。
但因為本身並不具備那樣的先天條件，即便是看了幾本沒營養的書，也依舊是裝翻了車。
當然了，班裡那些沒開智的新兵確實被唬住了；但像秦風，趙鵬飛，還有指導員和連長這一類的，根本就過不去。
要不然，也不會被當做反面教材，被逼著大半夜蹲床底下，偷吃白天打包回來的剩麵條。
這就是裝逼沒裝對，裝翻車了。
而李家勝說自己古板，傳統，也是這麼個意思。
一個不虛榮，不浮誇，不拜金的人突然有一天開始虛榮浮誇了。
常人看不出什麼，可那些個搞諜報的情報人員心思縝密，非常敏感，會立馬察覺出不對勁，甚至會直接將其當做危險信號，宣布行動取消全體撤退。
秦風搓著下巴，覺著李家勝現在心思也縝密，考慮的也挺透徹的：「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切入，才不會讓人覺得突兀，覺著可疑？」
李家勝打了個響指說：「當然是，發揮你的自身優勢了。」
「比如呢？」
「比如，你的代號：情聖！」
秦風皺了皺眉頭：「這跟我的代號有什麼聯繫？」
李家勝哎喲一聲，無奈的說：「你看吧，我就說你古板，傳統；大哥，你是不是有點兒，帥而不自知？」
「我要是有你這相貌，年紀輕輕就能有你這成就，我走路都得橫著走；哪怕路過一條狗，我都得扇它兩耳光。」
「那話怎麼說來著：不氣盛，能叫年輕人？你還不到三十，正是應該囂張的時候，正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年紀！」
秦風眯起眼睛，看向他問：「你是覺得，我還不夠放肆，還不夠放得開？」
李家勝用力帶你頭：「你可太不反思，太不放開，太不張揚，太太太太，太特麼低調了！你得支棱起來，你得把來當兵前那勁兒給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