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戰區,鋼刀合成營。
偶感風寒的許天材正在醫務室里打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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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衛生員走上來給他檢查了一下體溫,接著又詢問他晚上想吃點兒什麼。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的戰友們會照顧我。」
「他們都是一群糙老爺們兒,哪有我一個女孩子細心啊。」
「沒事,我也是個糙老爺們,沒那麼嬌貴。」
見許天材一副不解風情的模樣,女衛生員翻了個白眼。
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活該你三十好幾了還單身。
病房門剛關上,就被推開了。
營長周付軍從外頭提著保溫桶進來,好奇詢問。
「小娟咋了,氣鼓鼓的?」
「我哪知道,問我晚上吃點什麼,我說不用,我的戰友們會搞定,她就不高興了;就不能給我找個男衛生員嘛,女人真是麻煩。」
周付軍樂了,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人家明顯是對你有意思,你又是高材生,又是教導員,年輕有為,還單身。你得知道,像你這樣的條件,在咱們旅那可是絕對的香餑餑。」
許天材皺眉:「對我有意思?她為什麼要對我有意思,我像是看著很容易動心,很容易動感情的人?」
「咋的,那你打算一輩子不結婚?」
「沒遇到合適的,就不考慮。」
「你也學秦風?」
「學?」
許天材冷笑一聲:「當初我當軍官那會兒,他還是個新兵蛋子呢!不談戀愛,又不是他的獨創,咱們旅咱們軍,機關單位三十多了沒結婚的一抓一大把。」
「再說了,現在工作多忙啊,哪有時間處對象?」
「女人,事兒又多,話又多,還得哄;我一想到每天得管著好幾百號戰士,像個老媽媽一樣操心,晚上好不容易閒下來了,還得哄女朋友我就頭大。」
「我都懷疑,我現在是不是有那個什麼,什麼恐婚?」
周付軍哈哈一笑:「哪有那麼誇張,我早早的就結婚了,日子過的不也蠻好;戀愛結婚沒你想的那麼恐怖,也沒必要糾結。」
「碰上合適的了,能處就處,水到渠成就行了。」
「對於普通軍官來說,配偶關係,是否成家是往後晉升的硬性指標。」
「早點兒成家,早點兒定下來,組織上也能委以重任,說不定還能再往上活動活動呢。」
許天材搖頭坐起,一邊吃著他遞來的湯飯,一邊說道:「我知足了,這輩子給我個教導員噹噹,我挺滿意了。」
他抬起頭,嘆了口氣:「以前呢,剛從軍校畢業,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總覺得基層士兵,都沒啥文化,沒啥本事。」
「後來吧,慢慢想開了,知道自己的能力界限在哪;帶幾百個兵,已經是我的能力上限,真要給我個團長旅長,我真不一定能幹了。」
「不過說實話,過去我就挺佩服秦風,現在更佩服;他帶兵,完全沒壓力,整個多多多益善。」
「也不知道,他們在新疆那邊搞訓練,搞演習,進行到哪一步了?」
周付軍:「正要跟你說那事兒呢,據說演習已經結束了。輸贏,不太清楚,我聽到的好像是說打成平手,至於導演部最後怎麼裁定的就不曉得了。」
許天材瞪大眼睛:「打成平手?那這要怎麼算,總不能一人輪留一天當師長吧?」
周付軍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上頭對於演習結果和具體經過是保密的;我這邊,還是聽老邱無意間提起的,具體他也沒細說。」
「回頭過一陣子,打個電話問問吧,這陣子那邊肯定很忙。」
「嗯。」
咚咚咚。
病房門被敲響。
緊跟著,一個短髮幹練的女參謀帶人出現在門口。
「是,鋼刀合成營的周營長和許教導嗎?」
「對,我們是。」
周付軍好奇的站起身,詢問對方來意。
女參謀敬了個禮:「喬麗,總部機關情報參謀;你們是秦風的老戰友,曾經在一起共事過,想來找你們了解一下關於他過去的一些情況。」
「請坐請坐請坐!」
周付軍還沒開口,就見許天材趕緊起身指著邊上周付軍的凳子。
女參謀也沒客氣,直接坐了下來,這讓周付軍只能尷尬的站著。
「許教導,身體不舒服嗎?」
「哦, 小事兒,前些天訓練太狠了。」
許天材一改先前病殃殃的模樣,拍著胳膊說:「我們鋼刀合成營不論是後勤的,還是炊事班,都得跟著一塊兒訓練。」
「尤其是我們這些當幹部的,更得身先士卒,沖在第一線,結果一個沒留神練得太狠了。」
女參謀掏出本子,身後隨行軍官打開錄像:「你們單位,是最近如此,還是一向如此?」
周付軍想要回答,但卻被許天材搶答了:「他來的比較晚,是前兩年才調來的;我來回答,我是這的老人,從這裡還是鋼刀連的時候,我就在了。」
「我們單位,一直奉行軍官和戰士同吃苦,同訓練的模式,這樣才能上下一心。」
女參謀問:「秦風當初,還在鋼刀連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或者說,你印象里,剛認識他的時候,對他是什麼樣的看法和評價?」
許天材回答了兩個字:「狡猾!非常的狡猾!」
「額?」
女參謀的筆尖頓了頓,抬頭看向他:「這個評價很有意思,能具體說說嗎?」
許天材點點頭,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把過去和秦風的「恩怨情仇」全都講了出來。
新兵連時期,被秦風用「兔子戰術」套圈贏了三公里跑。
後來新訓考核,扮鬼嚇唬結果挨了秦風一頓胖揍。
再到後來,演習里的不打不相識。
「噗!」
女參謀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那這麼看,不是秦風太狡猾,是你太耿直了。後來你被調到後勤當炊事兵,沒有自暴自棄?」
許天材一臉正色的搖頭:「我得贏回來啊!軍人,越挫越勇,我原本想著一定要找個機會,在秦風面前徹徹底底的贏回來!」
「那後來呢?」
「後來,就沒有後來呢。」
許天材尷尬的說:「他不計前嫌,沒有因為之前的事兒瞧不上我,反而提拔我當了指導員,後來又舉薦我做教導員。」
「對於我來說,準確的說是對於一個自命清高,又不自量力的我來說,他是我軍旅生涯中的貴人,最大的貴人。」
周付軍暗地裡豎起大拇指,狠狠誇讚了他一把。
不愧是天材哥,就這一下子,路就走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