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支援大隊，作訓部門。
被臨時安排擔任，作訓參謀的朱慧慧正帶著她的團隊，在一整排的電腦前噼里啪啦的敲擊著。
電腦主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散熱風扇已經轉到極致，cpu運算率也達到最高水準。
這時，身後濃重煙味飄來，朱慧慧幾乎是下意識的皺起眉頭，起身喊了聲首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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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灰並沒有抽菸，但因為愛好抽雪茄，每次在辦公室抽完一根，身上都會沾著非常濃重的雪茄味道。
「不用回頭就知道我來了？」
「首長，您身上的煙味，隔著二里地我都能聞著。」
老灰愣了愣，低頭在身上嗅了嗅，又抬起加夾煙的手指聞了聞。
「這不是個好習慣，我儘量少抽。」
「您確實需要少抽，為了健康。」
「不，是為了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
老灰咧嘴笑道：「我可不希望在潛伏的時候，被敵人聞著煙味，一路找過來。」
朱慧慧點頭：「首長說的是！」
老灰沒有跟她客氣，直接詢問其工作情況。
朱慧慧目光看向一旁的戴著耳機的女上尉，楚倩雯立即摘下耳機起立。
「報告首長，我們已經分多項內容，對接下來的這場戰役進行推演。」
「首先，是將地圖和雙方兵力投入兵棋演練，以人工對弈的方式在軟體上進行戰鬥指揮。」
「結果怎麼樣？」
面對老灰的追問，楚倩雯回答：「二十局，我方勝出十九局，唯一的一局打和。」
「其中，我們考慮到秦風旅長料事如神的指揮能力，所以將防守方的難度調整到最高。」
「但即便如此，對手最好的情況，依舊是和咱們打和，而且只有極小概率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老灰對於這樣的結果不是很滿意，因為他也並不是一個完全相信高科技的人。
秦風這個傢伙，最擅長的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軟體再怎麼運算，也是有他的一套框架邏輯。
可偏偏，秦風喜歡不按照邏輯思維運轉，這也是戰鬥中最容易被疏忽的一點。
朱慧慧看出了老灰的不滿，於是詢問：「首長，您是覺得，這樣的結果實在有些過分樂觀了嗎？」
「你們過去要麼是秦風帶的兵，要麼或多或少跟他有過接觸合作，應該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灰直言不諱：「這樣一個對手，用尋常思維模式的套路去概括，得出的結論就是一張廢紙。二十場，勝十九場，一場打和？」
「我看，二十場十場打和，五場勝，五場輸，才是比較合理的結果。」
「現在，我要你們反向逆推，給我按照這樣結果來推演戰況，能不能做到？」
「能！」
楚倩雯坐下後重新投入到緊鑼密鼓的工作當中。
反向推演難度雖然大，但只要帶著結果去尋找目的，還是有跡可循的。
儘管，最終推演出的結果可能是天馬行空的，但或許這正是首長想要的答案。
朱慧慧則將一份份已經裝訂成冊的內容，交到老灰手裡：「首長，這是我們用最新戰顱系統推演的，秦風那邊可能用到的所有戰鬥部署。」
「總共十五份，每一支隊伍三種應對策略，包括對抗咱們信息支援大隊的防守方案。」
「好，辛苦你們了。」
老灰簡單翻看，裡頭的內容正是他現在需要的。
儘管，他不會拿著電腦給的方案來打仗。
但至少，戰顱能夠幫他排除幾種選項，並做好大致方案調整。
如果秦風使用戰顱系統推算出的任何一種方式來防禦，都能在前期給他來上一次迎頭痛擊。
雖然這樣很不厚道，但一想到秦風打到最後，所在指揮部里灰頭土臉，鬍子拉碴，自暴自棄，但還得硬著頭皮接招的模樣，老灰就是一陣莫名的想笑。
「要是讓農場這屆和上一屆的人知道，凶名赫赫的白羊助教此刻正在被玩兒命針對，怕是一個個做夢都得笑醒了。」
......
「旅長，旅長，你已經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個白天了。」
「您吃點兒東西，稍微歇歇吧？」
有通訊員剛把吃的送進秦風辦公室。
下一秒，這個通訊員就被罵了出來，連帶著飯盒也從樓上，咣當一下從樓上摔落在樓前空地上。
看著四分五裂的飯盒，還有撒了一地的飯菜，旅部樓下不少人都被驚動了。
錢多多，龍天野，陳子龍三人臉色十分難看。
「認識風哥這麼久，我還從來沒見過他壓力這麼大的時候？」
「這次針對的太狠了，連續高強度作戰，不停的守擂，他壓力太大了。」
「我真沒用，一點辦法都想不到，沒法兒給旅長分憂，沒法給摩步旅減重。」
三人先是嘆氣，錢多多趕緊讓門口值班的士兵過來把地上的東西清理了。
龍天野覺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想要上去勸一勸秦風，但卻被攔住了。
「別去了，旅長現在壓力很大。」
「壓力再大，總得吃飯啊。夜裡考核正式打響，到時候得連續奮戰幾天幾夜，就是鐵人都扛不住，他要是倒下了，咱們還能指望誰？」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咱們最好誰都不要上去。做好分內的事，做好手頭的事，不要給旅長添麻煩，就是最好的幫忙。」
「......」
龍天野捏著拳頭，看著地上正在被掃進垃圾箱的飯菜，又看看樓上窗戶，內心升騰出濃濃的無力感。
明明只是一次考核，但不知道為什麼，就像背後壓了一座泰山。
甚至於這次的壓力，要比之前跟著秦風一起去孔雀國參加國際比賽，遭遇生死危機，還要大的多。
「走吧，別看了。越是這個時候，越得沉住氣。」
「知道了。」
此時，旅部樓下也圍聚了不少瞧熱鬧的人。
錢多多趕緊上去驅散人群：「別看了，都散開，去忙自己的事兒，這裡沒什麼好看的！」
圍觀人群散開，蔣鯤鵬遠遠的站在圍牆後頭，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眼珠子一轉，一溜煙的跑回特戰旅，準備將這一情況匯報給上級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