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進腦袋昏昏沉沉的從一張行軍床上醒來。
他拍拍腦袋，感覺頭腦發沉，肩膀發酸。
坐起身後，看了一眼，發現宿舍里還有幾個在呼呼大睡的傢伙。
左邊床鋪上，祁猛四仰八叉，被子都拖到地上來了，哈喇子更是把枕頭都弄濕了一小塊。
武進緩緩坐起身，拿起邊上的茶缸噸噸噸的喝了一大口水，這才把口腔里焦灼乾燥的感覺給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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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會餐，先是啤的，又是白的，接著又換成啤的。
因為時隔多年，兄弟們難得相聚，更是難得聚的這麼齊。
所以，一時高興他就不免多喝了幾杯，然後就一不小心喝多了。
武進沒有去把祁猛叫醒，而是穿上衣服，拿上洗漱用品去到水房洗漱。
給自己簡單收拾收拾，隨後便去到食堂準備吃點兒東西。
食堂里有不少人，大多數都像他一樣，一副宿醉剛醒的模樣。
「武進，起來了啦？」
陳三喜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還讓人給他送來一份熱豆漿。
「包子，油條，豆漿，吃了胃裡舒服點。」
「三喜，你是不是又胖了？」
武進喝著豆漿，嘴上卻沒閒著，笑呵呵的調侃。
陳三喜瞪著眼睛，兩手叉腰：「俺這是壯，不是胖，是正兒八經的穿衣有肉，脫衣也有肉！」
武進和附近正在吃早飯的戰士們全都被逗笑了，大家都很喜歡這個胖乎乎的炊事班長，更喜歡他做的飯菜。
簡單吃了些東西，腸胃裡舒服多了，武進準備找個小賣部買包煙抽抽。
反正今天算是半放假狀態，所以並沒有組織訓練，而是以休息調整為主。
可不巧的是，軍人服務社裡並沒有武進喜歡抽的煙，不過外頭鎮子上應該有。
軍部位置距離附近城鎮並不算遠，走路過去也就十幾分鐘的樣子，閒著也是閒著活動活動消消食也挺好。
可去的路上，武進總覺得有些個不自在，就好像自己被人給盯上了似的？
但回過頭，路上行人又並無什麼特別之處，讓他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闆，黃鶴樓有嗎？」
「有啊。」
「要細支的。」
「喲，那我可得找找，抽細支的人少。」
武進過去一直抽的粗支，但老婆管得嚴，總是叮囑他少抽菸。
為了控制吸菸量，在軍校里的時候就慢慢改成細支了。
當兵的日子苦，訓練壓力極大，不抽菸人會憋瘋。
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戒掉的，所以只能慢慢來。
老闆不到四十，很是健談，一邊在柜子里翻找，一邊詢問武進。
「小伙子，你是在附近當兵的吧？」
「算是吧。」
「我見最近，路上那軍車開來開去的，你們是不是要搞啥演習？」
「沒有啊，最近沒演習。」
「是嗎？我還想著說，你們要是演習了，去附近買點礦泉水方便麵呢。你們這不周末不放假的，也能外出？」
「噓......」
武進比了個手勢，小聲說：「我是偷偷翻牆出來的。」
老闆笑了：「原來這樣，放心放心，我嘴巴嚴實的很，一定替你保密。」
找了半天，老闆摸出一盒子細支黃鶴樓，放在櫃檯上：「你要的，是這種嗎？」
武進點頭：「對，多少錢？」
「二十。」
「黃鶴樓天下勝景，不是一直賣26嗎？」
「對外咱賣26，給你們當兵的，當然要便宜點，就給個進貨價就成。」
「謝謝老闆，那我再拿瓶可樂。」
武進給了二十五，讓老闆別找了。
出門後撕開煙，想要抽一根，但考慮到這是在外頭，最終還是把煙收了起來。
但他並未回去，而是找了個集鎮路邊最常見的那種小麵攤，點了碗青椒肉絲麵。
吃完擦擦嘴，又點了根煙，把煙抽完這才心滿意足的往回走。
武進前腳剛離開，後腳菸酒店老闆，還有小麵攤老闆便一起把目光投向他離開的方向，眼睛裡透著幹練的精芒。
......
「首長，回來啦？」
回到軍部，門口值班的衛兵是認識他的。
不僅因為武進是秦處長的好兄弟，更因為他的高學歷。
軍校保送讀研，而且上的還是秦處長的母校，導師是軍校一把手。
這樣的前途，幾乎可以說是不可限量，未來一片光明。
武進笑眯眯的和對方點了個頭，隨後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到後來，甚至是一路小跑著，朝著軍部機關辦公樓方向過去。
「武首長，什麼事兒，急急忙忙的？」
辦公樓下有兩名警衛人員，瞧見武進跑來好奇詢問。
武進連忙詢問：「秦處長醒了嗎，我有要緊事找他匯報！」
兩個警衛搖搖頭，對此他們也不是很清楚。
正巧，莊平提著飯盒從後頭走上來，他是給秦風送早飯去的。
「怎麼了，有事兒嗎？」
「秦處長醒了嗎，我有要緊事找他匯報！」
「嗯，在辦公室里看文件呢，我帶你上去。」
「好。」
來到作訓處辦公室門外，莊平敲門喊了聲報告。
推門進去，秦風正在查看手頭上的文件資料。
「首長，早飯給你送來了，你趁熱吃。」
「武進說有重要事情向您匯報，我就帶他一起來了。」
「嗯，你先出去吧。」
「是。」
莊平離開時關上辦公室門。
秦風打開保溫盒，一邊喝著熱豆漿，一邊讓武進坐下慢慢說。
武進語氣很是凝重：「首長，我先前出去買煙，發現被人給頂上了。」
秦風咬了一口油條，讓他繼續說。
武進：「我先是去了鎮上一家菸酒店，買了一包黃鶴樓天下勝景。這煙一直都是23，但老闆卻說20，我問他不是一直都賣26嗎，他說給軍人打折優惠！」
「他根本就不清楚商品價格，還有意無意的打探我們最近有沒有什麼行動！」
「我懷疑這人絕對有問題？」
秦風嗯了一聲，用油條沾了沾，吃進嘴裡：「還有呢？」
武進：「還有附近一家小麵攤，我要了一碗青椒肉絲麵，結果難吃的跟屎一樣！他居然用掛麵，還是龍鬚掛麵來煮麵！」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有哪家麵館這麼做生意的，哪怕是小攤也不應該這麼糊弄！」
「菸酒店老闆，小麵攤老闆都都有大問題！」
秦風抽出一張面紙，擦擦手上的油漬，笑著說：「武進，我想說，你在外進修這段時間沒白吃辛苦，洞察力和觀察力都有顯著提升。」
武進愣了一下：「啊？啥意思？」
秦風淡淡的說：「這夥人，三天前就已經來了。」
「什麼？他們是間諜，還是狗特務？」
「都不是。」
「那是什麼人？」
「咱們競爭對手派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