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我願意...

  「抱歉抱歉,我來遲了。」

  方勤滿臉抱歉的跑過來,衝著大家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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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家父母見人到了,確實哼了一聲,沒說什麼。

  大喜日子,他們不想鬧得太愉快,反倒是方勤家人不停的賠不是。

  「走吧,咱們進去吧?」

  方勤主動開口,譚小茜只是盯著他的臉,點了點頭。

  秦風在莊平的攙扶下,也進到大廳里,但為了不惹眼,他特意坐到了最後一排。

  不過,剛一坐下,還是引來桌上許多前來喝喜酒的武警戰士們的詫異目光。

  「這位朋友,傷成這樣,還來喝喜酒,真是,額......真是有毅力。」

  其實,原本那人想說身殘志堅,但總覺得有些不合適。

  秦風只是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同行的莊平卻解釋道。

  「首長,前陣子去跳傘了,沒留神被吹到樹上,然後就成這樣了。」

  「原來是跳傘,難怪傷這麼重。等等,你說他是首長,你們也是燕京武警總隊的?」

  「不是,我們是西南陸軍。」

  莊平只說了這麼多,其他的就沒再講了。

  而同桌的人里,有人似乎認出了秦風,但更多的不認識。

  武警部隊人員流動性非常大,甚至要比陸軍還要大,所以早些年秦風乾爆武警精銳的戰績也慢慢被人淡忘了。

  「你沒事吧?」

  這時,身後再一次響起溫柔的聲音。

  譚小舞實在放心不下,特意跑過來關心秦風的身體情況。

  秦風搖頭:「都能來吃酒,你說我有沒有事,休息幾天就好了。」

  譚小舞看著他的拐杖,還有手上,腦袋上纏繞著的繃帶。

  仔細看,甚至能夠瞧見白色繃帶底下隱隱約約滲出的紅色,心疼不已。

  她早就不是過去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進了部隊以後也知道什麼叫:你以為的歲月靜好,其實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秦風和方勤先後出現,就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

  換句話說,秦風很可能是剛出任務回來,身上這些傷極有可能是和敵人戰鬥後留下的。

  至於方勤為什麼沒事兒,有可能只是負責外圍撤退掩護一類的工作?

  進入特戰後,她對國內的作戰體系,有了更加詳細的了解。

  正常情況下,警察解決不了的問題,得武警上。

  武警機動解決不了的,和武警特戰上。

  而問題再嚴重,那就得是解放軍上場了, 尤其是陸軍特戰,出勤率傷亡率都是很高的。

  但他們也並非孤軍奮戰,通常會有警方,或是武警機動協助一起完成任務,也就是所謂的打輔助。

  「你,真的沒事兒?」

  「真沒事。」

  「那你,要吃辛辣的,不要喝白酒,紅酒也不行,最好海鮮一類的也少吃;要不我一會兒開車送你回醫院吧,你這樣到處亂跑不行的。」

  秦風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莊平在邊上幫忙解釋了好一陣,譚小舞都不放心。

  得虧是婚禮即將開始,馬上要去送婚戒了,她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倒飲料的時候,有個武警羨慕的說道:「首長真是好福氣啊,女朋友這麼漂亮,還是大戶人家。」

  秦風搖頭:「不是女朋友。」

  眾人都愣住了:「不是女朋友,會這麼貼心?」

  秦風微笑:「是玩兒很好的女性朋友,認識的比較久。」

  聽到這話,飯桌上的人立馬開始竊竊私語。

  「什麼情況,現在女孩子都這麼主動的嗎?」

  「放你娘個屁,你也不看看人家什麼建模,都包成粽子了,還特麼是個帥逼。」

  「建模臉玩家,人生online就跟特麼開掛了一樣;你信不信就他這臉,去了國外照樣吃香。」

  「我信,我真信,審美這塊兒全世界是共通的!」

  在大家的小聲閒聊中,大廳燈光全部暗了下來。

  隨著一束聚光燈打在穿著婚紗緩緩走進大廳的譚小茜,婚禮正式開始。

  流程,和絕大多數婚禮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在過程中燕京總隊的一位首長上台致辭。

  祝願,兩位新人百年好合,幸福美滿;同時,也講述了軍人愛情的不易,以及軍嫂的堅持與心酸。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讓我們感謝這位武警部隊領導的致辭和祝賀。」

  「下面,請把你們的目光,還有掌聲送給台上這對特殊的新人,也是最可愛的人。」

  掌聲不斷,秦風因為傷的厲害,實在沒法兒拍手,就由莊平替他代勞了。

  主持人開始念誦深情致辭:「方勤先生,請問,您是否願意娶這位美麗動人的女士為妻?」

  方勤衝著話筒,笑著說:「我願意。」

  主持人看向譚小茜:「譚小茜女士,請問,您是否願意嫁給這位相貌堂堂的先生,成為他的妻子?」

  沉默。

  安靜。

  無言。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譚小茜的回答,可台上的她,卻在發愣。

  舞台邊,以小舞為首的伴娘團都急壞了,不停的朝她遞眼神。

  但譚小茜就像個木頭人一樣,眼神渙散無神,沒有任何反應。

  主持人強顏歡笑的,又催促的問了一遍:「美麗的女士,請問,您是否願意成為方勤先生的妻子?」

  現場賓客,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就連譚家父母都皺起眉頭,以為大閨女因為先前的事兒生氣了。

  而方勤家人這邊依舊是滿臉自責,不知道該怎麼辦。

  台上,方勤湊上去,小聲的說:「茜茜,說話啊?」

  譚小茜抬起頭,用通紅的眼眶,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他從來不會叫我茜茜,他一直都叫我小茜!」

  方勤眼裡閃過一絲無奈,側頭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女聲說道:「不論如何,這一Part得過掉,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

  怎麼理解?

  誰能理解我?

  大喜之日,譚小茜心如刀絞。

  卻還是得強顏歡笑的,配合著演完這場戲。

  現場賓客的祝福,還有他們的目光,都像一把把鋼針刺進心臟。

  疼,是一種無法呼吸的疼,是一種超脫肉體,幾乎讓人絕望的痛苦。

  譚小茜指甲刺進肉里,獻血然後潔白婚紗的一角,顫抖著從喉嚨里擠出那三個字:「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