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
開車的李家勝愣了一下,搖頭:「沒去過啊。」
祁猛盯著他:「你沒去過毛熊?」
李家勝有點想笑:「你這是咋了?我就非得去過毛熊?來當兵前,什麼牛爾代夫,太國,霓虹泡菜,倒是去過。」
「當時新兵連,我還帶了不少進口巧克力呢,你忘了?」
祁猛被他這麼打岔,倒是想起當初新兵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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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勝不肯吃陽春麵,然後被班長趙鵬飛來了一波「曹操蓋飯」的事。
後來指導員畢遠找來安慰,他跟人家說自己有進口零食,不怕挨餓。
想想也是挺厲害的,在好多年輕人飛機都沒坐過的年紀,李家勝卻能多次寒暑假跟著父母出國。
「你這也算是,現實版的布魯斯韋恩了吧?」
「呸呸呸!」
李家勝呸了好幾下:「人蝙蝠俠,父母雙亡,我家庭幸福和睦美滿。」
祁猛哦了一聲:「那人家蝙蝠俠,喜歡戴著面具在哥譚市打擊罪犯,你怎麼不說呢?」
就這麼一下,就給李家勝問住了。
這小子,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不對啊?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了拴在車鑰匙上,那造型別致的吊墜。
這玩意兒,是他從當時混亂會場裡撿回來的,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一腳油門,把車開溝里來個「毀屍滅跡」時。
祁猛率先開了口:「這個吊墜,是當時風哥帶著我們,去莫斯科軍事博物館一側的紀念公園買的。不過,那老頭兒是個老紅蘇時期人,後來沒收我們錢。」
「風哥有一個,我和武進各自都有一個,因為是純手工打造的,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當然,這原本也是準備帶回來送給你的,只是沒想到提前被你給取走了。」
李家勝哈哈一笑:「是這樣啊?我說呢,可能是你不小心弄丟了,被風哥撿回來給我,我瞧著挺喜歡就掛上了。」
李家勝這套說辭,他顯然是不信的,再加上當時出現在歌劇院裡的那伙人。
以及,那傢伙臉上戴著的面具,儘管歌劇院這種地方全是各種各樣的面具。
但,臉上是「M」字母的,是真不多見,那玩意兒不就是個邁巴赫圖標嗎?
以前,他以為,邁巴赫跟星巴克是親戚。
後來去李家勝老家坐過一回,就記住這個車標了。
祁猛還準備追問,但李家勝此時已經掏出了一個電話。
「喂,嗯,好,知道了,我現在就來一趟。」
「你們簡單準備一下,掛了。」
祁猛好奇:「誰啊?」
李家勝沖他笑笑:「去了就知道了。」
......
半小時後,車子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
這裡是城市外圍,周圍有一些造紙廠,辦公樓,小公寓一類的建築。
但附近幾乎看不到什麼車輛,也鮮少有人經過。
李家勝把車停下,帶著祁猛就往裡走,弄得祁猛一頭霧水。
乘坐電梯上樓,來到樓上一間「辦公室」,祁猛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因為辦公室里,有兩個穿著白襯衫的人正盯著他,並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看完。」
「簽字。」
簡單四個字,給祁猛都整不會了。
他扭頭看向李家勝,李家勝則沖他笑了笑。
這是一份保密協議,儘管看起來和正常保密協議沒區別,從頭到尾沒有提起任何隱秘單位。
但卻對於幾個月前發生在莫斯科歌劇院的那件事,列出了一大堆保密條款。
沒有原因,沒有解釋,只有非常非常多的保密條款。
包括其中看到,聽到,了解到,臆想,猜測到的東西,通通不允許對外以任何形式傳播。
祁猛腦仁都要炸了,他知道這件事肯定和李家勝有關係,但卻不清楚自己離開這段時間,這傢伙到底幹了點兒啥?
怎麼,自己只是簡單猜測了些事兒,就被帶到這來?
而且,上面寫的很清楚,一旦泄密後果極為嚴重。
扒軍裝坐牢是一定的,情節嚴重惡劣,甚至會被視為叛國!
「這特麼怎麼去了趟毛熊,還跟叛國扯上關係了?」
「你們這是不是有點兒太欺負人了,我抗議!」
祁猛已經簽了幾張紙,但越往後他就越簽不下去。
太苛刻了,太特麼苛刻了!
萬一回頭睡覺做夢,不小心說了個夢話,都是不允許的!
他希望這夥人能給他一個解釋,希望李家勝能幫著說句,但有的只是非常嚴格的態度。
對方甚至警告他,如果不把這些文件簽完,沒法走出這棟樓。
祁猛:「......」
老子是犯天條了?
我不就是稍微,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下李家勝的事兒,後果這麼嚴重嗎?
這到底是哪個保密單位,哪個機構啊?
旅屬特戰連,現在保密等級這麼高嗎?
這是成了個什麼秘密單位,還是正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這一瞬間,祁猛腦袋裡萬馬奔騰,他甚至有點後悔沒加入特戰連,這尼瑪著實有點兒嚇人啊!
正當祁猛咬牙切齒,糾結要不要把剩下這些「霸王條款」簽字時,李家勝的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他接通後,直接把電話給到祁猛,沖他笑了笑:「找你的。」
「找我?」
祁猛接過果後,喂了一聲。
那頭緊跟著便傳來秦風冷冰冰的聲音。
「不要多問,簽字,然後走人。」
「......」
聽到電話那頭,秦風充滿威嚴的聲音,祁猛終於妥協了。
認識這麼久,秦風很少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對兄弟們說話。
他既然打這個電話過來,就是讓他必須配合,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於是祁猛就這麼硬著頭皮,在這一沓子保密協議上唰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
光是簽字還不夠,還得按手印,然後拍照記錄,搖頭,張嘴,說話錄聲音。
只要他在任何公共場合,網絡平台,或是其他地方提及......不僅前期努力全部歸零,後果也會非常非常非常嚴重。
......
從樓里出來,重新見到頭頂陽光的祁猛仿佛如獲新生。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李家勝的眼神都變得複雜了許多。
他很想問,你們到底是個啥?
但他不敢問,也不敢說。
李家勝則是沖他笑了笑:「別多想,不是什麼壞事。聽風哥的,有些事兒,該你知道的時候,會讓你知道,不該你知道的時候,最好什麼都不知道。」
祁猛一臉的苦笑:「讀軍校這段時間,我真的錯過了好多事,一回來家裡天都變了,大家也都變了。」
李家勝點了根煙,也給了他一根:「世界在變,社會在變,人當然也得變。」
「不過,有個人不僅沒變,反而回到了起點。」
「誰?」
「咱們的老班長,趙鵬飛。」
祁猛詫異:「老班長回來了?」
李家勝:「過兩天就回來了,以『二次入伍』身份回歸,他需要經歷新兵連的重新曆練,以適應部隊節奏和狀態。」
祁猛笑了:「真是期待啊,當初他訓練我們,今回終於可以輪到咱們訓他了。這就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