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殺人放火厲千軍,功在當代是秦風

  南方,鬍子明市。

  市中心高樓聳立,車水馬龍。

  霓虹燈下,絢爛多彩的城市街道, 儼然一副東方小明珠既視感。

  作為都城,這裡發展的其實還算不錯,頗有幾分國內三四線城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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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西側的一片老城區內,保留著一些當年被高盧雞殖民時期留下的建築,現如今已經成了當地歷史文化的一部分,勉強算是文化瑰寶。

  一家名為「要愛,不要戰爭」的酒吧里,古色古香的裝飾,頗有幾分九十年代南洋風情的味道。

  吧檯邊,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單手托著腮幫,另一隻手攪動著杯中的金湯力。

  她氣質慵懶,算不上絕頂美麗,但在酒吧昏暗燈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憂鬱。

  這個女人,有些寂寞。

  這是進入到酒吧後,每個男人看到女人面龐和身影后,心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

  這時,有個年輕男士理了理頭髮,主動站起身想要走過去搭訕。

  但卻被一個中年人搶先了一步。

  不僅如此,甚至還有人走出來,攔住了年輕男士。

  「坐回去。」

  「你是什麼人?」

  「別讓我們重複第二遍,坐回去!」

  面前的那個傢伙看著孔武有力,不像是普通人。

  光是眼神的威懾,就讓年輕男人感到一陣心悸。

  此時,中年人走到吧檯前,坐在憂鬱女人身邊的橡木椅上,衝著酒保打了個響指。

  「一杯煙燻威士忌,不要冰塊。」

  「另外,給這位美麗的女士,來一杯長島冰茶。」

  酒保點點頭,立馬開始製作。

  而女人此刻卻扭頭看向這個中年人,冷笑了一聲:「你在當我是小孩子嘛,長島冰茶?」

  中年男人紳士的笑道:「我是覺得,金湯力這款酒不適合你,太烈,太辣。你應該喝一杯能夠舒緩心情,放鬆身心的飲料。」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黎太昌,是一名......警察。」

  「警察?」

  女人挽起垂落秀髮,露出耳垂上的珍珠吊墜,美眸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不遠處坐著的孔武有力的男人。

  「你可不像警察。」

  「那你覺得,我像什麼職業?」

  「說不上來,反正不是警察,可能是個富商?不然你怎麼會有保鏢。」

  「哈哈哈哈!」

  女人的回答,讓黎太昌笑的很開心。

  在他眼裡,面前女人只是個優雅性格的小笨蛋。

  自己已經儘可能往真實身份上頭靠了,可她卻把自己當做富商。

  不過,要說富商,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因為私底下,他的確也在從事一些軍火走私的生意,甚至替一些毒販提供保護和幫助。

  在東南亞這片地區,但凡和軍閥勢力沾點兒邊的,幾乎沒有一個是底子乾淨的。

  因為當地允許他們經商,允許他們有自己的買賣,於是大家便默契的選擇了一些,來錢最快的路子。

  「沒錯,我確實是個商人,請問美麗的女士,多少錢能夠買到你的芳心?」

  話,都是往好聽了說。

  嗎嘍曾經作為高盧雞的殖民地。

  自然而然的也就學會了「浪漫多情」那一套。

  但人要臉,樹要皮,好歹他也是嗎嘍師長。

  明目張胆的問人家姑娘多少錢一晚上,肯定有些不合適。

  但只要對方有那個意圖,很多事情就可以水到渠成了。

  女人笑著搖搖頭:「我的丈夫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他是一位戰士,請問多少錢才能買回他那條命?」

  黎太昌聽到這話,血液流速都加快了!

  這還是個,未亡人?

  當年的嗎嘍,作為東大附屬國,接受的也是儒家思想教育。

  自然而然,漢文化也就流傳到了這裡。

  而三國裡頭,一代梟雄曹孟德,更是他敬仰敬佩的歷史人物。

  連帶著一塊敬佩的,還有曹老闆那特殊的愛好。

  黎太昌努力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詢問具體情況,想要藉機來安撫關心,尋找突破口。

  但實際內心已經笑開了花,甚至覺得十拿九穩。

  因為,曹老闆所擅長之事,也是他所擅長之事。

  畢竟,他掌握著下屬的調配與升降權利,欲行不軌並非難事,只看他願意不願意了。

  「阮得安?」

  「你的丈夫,是阮德安?」

  女人用紙巾擦著眼角的淚,無助可憐的看向他:「你,認識我的丈夫?」

  黎太昌是知道阮德安的,這傢伙也是個倒霉催的,被硬生生當成販毒武裝分子頭目給打死了。

  雖然,這傢伙能力不俗,也很忠心,但現在他只想說一句:死得好啊!


  黎太昌的口才非常不錯,因為經常要給下面人畫大餅,讓他練就了一套識人術和御下方式。

  而這些,加上他的社會地位,以及手上的權利,讓他從來不缺女人的金錢。

  不過,有的時候,主動送上門的,始終沒有這種.....

  「太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送送你吧。」

  「謝謝你,黎先生。」

  「哎,這就見外了,叫黎大哥。」

  來到外頭,保鏢拉開車門,顯然對於這樣的經歷,不是頭一回了。

  雖然羨慕,但也只能是羨慕的份兒。

  詢問了對方家庭住址,車子便開始發動。

  車上,黎太昌便撕去偽裝,本性畢露的開始對女人動手動腳,但都被各種理由推開了。

  很快,車子就來到一棟並不怎麼起眼的居民樓下,女人下了車但卻被黎太昌拉住手。

  「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可是,可是,這樣不好吧?」

  「其實,我是想和你說說,你丈夫死亡撫恤金的事兒。作為英雄,你知道的,肯定不會虧待.......」

  猶豫了一下,女人最終還是同意了。

  黎太昌回過頭,衝著保鏢使了個眼色。

  待會,上樓後他會開關兩次燈,作為信號。

  只要看到,就代表他沒事,就像以往那樣在底下守著就行。

  保鏢心領神會,隨後便靠在車邊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一般情況下,一根煙抽完長官就得下來了。

  樓道里有些昏暗,需要用力跺腳感應燈才會亮,掏出鑰匙擰開房門。

  進去後,黎太昌一手摟住女人,一手摸向右側開關。

  連續開關兩次後,底下的保鏢確認對方安全。

  便用火機把煙點著,開始計算時間。

  黎太昌用腳將門踢上,張開雙臂就朝著女人撲了過去。

  下一秒,心口刺疼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一把蝴蝶刀就這麼直挺挺的扎在他的心口上。

  殷虹的鮮血很快滲出,染紅了襯衫,黎太昌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雙手環抱胸前的漂亮女人。

  他捂著胸口,跪倒在地:「你,你......」

  這時,從裡屋走出一個面容陰戾,嘴角含笑的男人。

  厲千軍蹲在地上,捏著黎太昌的下巴,笑容很是燦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高盧雞的缺點,全被你們學去了?」

  黎太昌心臟被洞穿,沒一會兒就躺在地上,涼涼了。

  厲千軍扭頭看向白玲,誇了句:「還是那麼......燒!」

  白玲鄙夷的看著他:「厲千軍,你真讓我噁心,如果可以,我希望刀子捅在你心口上,而不是這傢伙!」

  厲千軍哈哈一笑:「你捨不得,咱們曾經可是搭檔。」

  他頓了一下,收斂起笑容,陰冷的說:「往後很長一段時間,也會是。」

  白玲冷笑:「千算萬算,你都沒算到,會被秦風給擺一道。當他戴上黑色山羊面具,在外頭興風作浪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厲千軍,你個正版貨被盜版的給玩廢了,你活成了他的影子,你就像是他的分類人格,是最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

  「你知道,暗網上對你的賞金有多高嗎?」

  「所以呢?」

  厲千軍拔下插在對方胸口的蝴蝶刀,在手上把玩起來,一臉的滿不在乎。

  白玲一字一句的說:「所以,你,只是一條可憐蟲!他們甚至都懶得去動手殺你,毒蛇原本要對你出手,都被攔住了,不是因為你曾經如何,不是因為先祖庇佑,而是你壓根就不配!」

  「你最終的結局,只能是死在外面,死在敵人手裡,甚至腐爛發臭了都不會有人給你收屍!」

  「你沒法落葉歸根,沒法兒和先祖先烈們一起進到烈士陵園,更不會有人去祭拜和祭奠你!」

  「嗯。」

  厲千軍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便沒再多說什麼。

  顯然,這是他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的事。

  所以,儘管白玲再怎麼刺激他,他都無所謂了。

  就當是破罐子破摔吧。

  願賭,就得服輸。

  他輸了,這就是他的下場。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即便是他也一樣。

  厲千軍從背後取出那支黑色山羊面具扣在臉上,隨著陰影慢慢籠罩,他也自我調侃了一句。

  「殺人放火厲千軍,功在當代是秦風,終究是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