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你有什麼想說?」
聽完賀部長的描述,秦風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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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毛熊之旅,他就發現外界格局已經開始悄然變化。
看似和諧的底下,是各種的暗流涌動。
迷霧下,什麼牛鬼蛇神都會隨時蹦出來。
但他卻沒有想到,第一個露頭的居然是一群光著屁股的猴子。
秦風:「我覺得,這是一個試探。」
賀部長點頭:「接著說。」
秦風:「咱們的國力愈發雄厚,未來競爭也會越激烈。猴子,只是開路先鋒,來藉機試探咱們的態度,有人想要趁機看看咱們的反應。」
「這件事本身不複雜,但當下這個節骨眼上,處理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
「是的。」賀部長嚴肅的說:「老巫山脈的位置比較特殊,橫跨了我們兩地,並且在歷史上被對方占據過一段時間。」
「甚至於,建國後那片地區名義上是咱們的,但因為國力空虛,實在無暇顧及到那邊。」
「還是八十年代後,咱們才徹底給拿回來的;但國際上不承認,並將其劃定為爭議地帶,這就是比較麻煩的地方。」
「重點,那幫傢伙是以打擊販毒武裝的名義,用的是幫助和援助維護地區治安的名頭,屬於『正義之舉』,這就是問題核心。」
說完,他看了眼秦風,似乎等待秦風發表一些看法。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風並未發表什麼意見,而是詢問上頭是什麼意思?
「我們的意思很簡單,敵人要揍,山得奪回來,得為流血犧牲的人報仇雪恨。」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賀部長沒有說,但秦風依然明白。
反擊得乾脆,得利落,不能拖泥帶水,更不能給對手找到潑髒水的機會。
很多人,包括秦風最開始的時候,其實都不太能理解,為什麼國家會如此重視國際yu論,永遠都是抗議抗議。
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咱家實力還遠遠沒到可以掀桌子的地步。
且,飯桌上這幫人都是認識的,而且抱團在一起玩的。
咱沒幫手,所以萬事只能靠自己,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
秦風明知故問:「他們是找的什麼由頭?」
「剿滅毒販武裝,保護地區穩定。」
「那咱們也剿。」
「可問題是,哪還有武裝毒販可以剿?」
賀部長兩手一拍,做出白鶴亮翅的姿勢,同時配合上那憂國憂民的表情。
其實,秦風很想說:首長,演技還得練。
但人家級別在這,他肯定是不好說這種話的。
儘管人家拿你當晚輩,對你客客氣氣,噓寒問暖的,但作為一名下屬。
但你可千萬不能蹬鼻子上臉,做出一些出格和越矩的事,得時刻擺正自己位置。
吶,這就是職場人情世故小技巧!
秦風沒接話茬,他在猶豫,在思考,還帶著點兒抗拒。
氣氛有些冷場,賀部長一個勁兒盯著他,就等著他按照劇本把台詞給說出來。
「小秦,拿個態度出來!」
「作為農場的接班人,你應該表個態!」
「這些喪心病狂的毒販到底躲藏在什麼地方,到底應該怎麼剿?」
秦風也是醉了,軟的不行,來硬的了。
最終,他只能站起身,被迫接下這個活兒。
「如果必要,我可以是這個喪心病狂的,武裝分子!」
「哎,這就對了!」
賀部長臉上笑的跟朵花兒一樣。
他就等著秦風把這句話給說出來了。
幹這種活兒,實在有些不光彩,而且有失體面。
但如果強行要求秦風去干,多少有點兒強人所難,用級別去壓人的意思。
「吶,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強迫的,更不是我逼你的。」
「是,我是......自願的!」
秦風最後那三個字,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
他確實很不願意去幹這種活兒,實在是有失體面。
儘管,在過往的從軍路上,他很多次扮演過這樣的反派角色。
什麼綁匪,劫匪,土匪,恐怖分子;但那些都是演習,都是假的。
可今回不同,這回得動真格的,然後上頭還得給那些「剿滅」自己的人獻花,掌聲,立軍功。
「好啦,別愁眉苦臉的,不是非得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農場是一支不存在的影子部隊,他不能,也沒法兒出現在陽光下。」
「但是在未來,你的付出和犧牲都會得到回報;該有的榮譽,鮮花,待遇一樣都不會少。」
秦風深吸口氣,快速調整了一下心態,問:「首長,我想知道,為什麼這個活兒就一定得我來?其實,我覺得老灰氣質粗獷,他比我還合適。」
「李飛形象氣質也不像啥好人......我完全可以由台前,轉幕後。」
賀部長哈哈一笑:「你就別謙虛了,他們都沒你有經驗。演壞蛋,演反派,你氣質上拿捏的比較到位,而且有許多成功案例。」
「過去你演習你的那些視頻我都看過,這也是我們一致商量過後的結果。」
「所以今回你既是策劃,也是演員,而我是總導演。」
「不過,具體細節還得在敲定一下,必須得是快刀斬亂麻,不給敵人任何反應機會!」
秦風點頭:「明白,我大概需要兩天時間。」
賀部長:「沒問題,這兩天我都在這,計劃方案敲定直接來找我。毒蛇不在,農場人員你任意調配,場上這些個特種部隊看上哪個用哪個。」
「你是單兵作戰出身,搞過指揮,策划過訓練,參與過演習布局,現在又是作訓處長,負責比賽計劃流程的制定。」
「這回,應該算是和你正兒八經的專業對口了,你大可以盡情發揮。」
「但是!」賀部長重讀了這兩個字。
「不論如何,都必須完成任務,得給我把他們抽疼了,抽怕了!」
「只有把這隻出頭鳥給狠狠打回去,對手才會忌憚,才知道咱們的手腕和肌肉!」
「是,保證完成任務!」
秦風敬了個禮,又和他聊了些別的。
過程中,提到毒蛇在外執行任務的這件事。
賀部長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還真別說,你師父這回出去,是真有點兒收穫。」
「什麼收穫?」
「之前,你們去毛熊調查到的那個光明會,還記得嗎?」
「嗯。」
「這夥人來頭可不小啊!」
秦風沒有去追問到底是哪些人。
因為,從毒蛇去的地方就能猜出來一些。
要麼是軍火商,要麼是一些好戰正客,再要麼是一群激進分子,或是一些喝人血戚家的財團和寡頭。
賀部長也沒細說,只是冷冷說了一句:「這幫傢伙謀劃很大,做的事一件比一件瘋狂,他們不是在攪動風雲,是想重塑秩序!」
秦風臉色也冷的可怕:「所以,猴子被推出來了,拉咱家下水。」
「是的。」
「但這只是對手的方塊三;對子,順子,三代二,大小王都還沒出來呢。」
「不然你以為,強調實戰化訓練的目的是什麼?雖然都不希望,但說不準吶,誰也說不好......」
「咱們只想安心謀發展,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可奈何人家不答應,人家不同意;咱不想欺負人,也不想被欺負,這就叫一代軍人有一代軍人的使命!」
賀部長靠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嘴裡哼起了一個調子:「這是一個晴朗的早晨,鴿哨聲伴隨起床號音,但是這個世界並不安寧,和平年代也有激盪的風雲,準備好了嗎,士兵兄弟們......」
秦風也是第一次以戒備和警醒的態度,去重新正視這首歌里的內容。
而它的名字叫:當那一天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