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咱也不能全往壞處想，如果手術成功，起碼趙鵬飛還是有一定康復機率的。」
「到時候覆員了，戰區會妥善安排他的工作，讓地方武裝部和民政部門的同志照顧他的生活。」
葛洪斌這麼說，也是為了照顧到秦風的心情。
據他了解，這種新模式的治療方案，國內外都沒有先例。
等於說，讓趙鵬飛無償當了一回小白鼠，但「出此下策」也是實在沒辦法的辦法。
康復醫院那邊的報告表明，趙鵬飛的狀態還在持續惡化，如果再不拿出新方案，就不是什麼阿茲海默，漸凍症，植物人這麼簡單的事。
嚴重的，甚至可能會誘發突發性腦死亡，也就是所謂的猝死。
到那時候，就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是無力回天。
也是考慮到秦風的原因，上級才啟動了特殊緊急預案，準備在情況徹底惡化之前，最後對其進行一次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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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用的什麼手術治療方案，葛洪斌也不太懂，但他很清楚這是秦風現在最大的牽掛，必須得在他出去之前告訴他。
否則，當他在外頭得到噩耗時，一定會崩潰受不了。
秦風深吸口氣：「知道了，謝謝首長。」
葛洪斌站起身：「趙鵬飛的手術定在後天上午十點，到時候不論結果如何，你都得給我挺住了，知道嗎？」
「是！」
秦風敬了個禮，離開辦公室。
站在走廊上的那一刻，他才徹底透過氣來。
其實，之前在生產基地和農場老戰友聚會時，賀部長就向他透露過這件事。
並且告訴他，之前他從鄰國帶回的那些脊髓液雖然混有毒品成份，但也並非完全無用。
項目內容，和國字頭的一家尖端醫藥科技研究中心，正在研發的項目有些類似。
而那邊以脊髓液結構方程作為參考，改良了他們的研發項目，並取得了一些突破性進展。
目前，已經在動物身上取得初步成功，卻還沒能來得及投入到臨床實驗當中。
因為，如果按照常規流程，等這種藥劑真正問世，至少得過個兩三年的實驗期。
當時，賀部長就詢問了他的意見，如果用趙鵬飛當第一個臨床試驗目標，他會不會同意？
那時秦風沒有回答，因為他無法替趙鵬飛做出決定；但現在情況突然惡化，已經容不得多想，只能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
......
秦風下樓後，魏山河從休息室出來，臉上還帶著興奮。
「副司令跟你說啥了？是不是說，讓你從毛熊回來以後，就到軍里來報到？」
「差不多，大概是這個意思。」
魏山河笑了，他就知道葛洪斌就說這個。
畢竟，現在的秦風已經足夠優秀，還是全方面發展型人才。
回頭，等他來到自己手底下，魏山河也能甩開膀子，讓隊伍實力更上一層。
看著沉浸在喜悅中的軍長，秦風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將要去的不是60軍，而是T集團軍。
自己也不是要去他手底下幹活兒，而是將來會成為同事，甚至在某些特殊情況下，軍長還得配合自己工作。
魏山河笑呵呵的：「走，待會找個館子，吃點兒再回去？」
秦風搖頭：「不了，我還有其他安排。」
「那行，你先去忙。」
雖然名義上秦風是下屬，但魏山河始終把他當成晚輩。
再加上，又是他們軍的寶貝疙瘩，魏山河對他的態度自然好的不行。
......
回到加強團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莊平開著車子，載著秦風回到營區時，正有兩輛軍用卡車正在卸貨。
這些，正是來自西北戰區天狼特戰大隊的友情贈與，且不用償還的軍用物資。
按理說，李飛一個中隊長壓根就沒有那麼大的面子，能夠做這麼大的主，必須天狼大隊長才是大當家的。
但為了給秦風面子，也為了搞好關係，所以秦風提的要求，在能力範圍內他們肯定會滿足。
目的很簡單和葛洪斌一樣，也是希望在下一屆農場開啟時，秦風能夠念著點好。
對天狼的人，稍微手下留情一些。
每一個軍人，一步步走來都不容易。
天狼裡頭很多優秀戰士，都是沒有背景的草根。
而農場這個向上渠道，是真正徹底打破資源壟斷，身份背景，裙帶關係的上升路徑。
雖然，遠沒有上升到魚躍龍門的性質，但在潛移默化中，也算是為這個兵的未來晉升打開了一條加速綠色通道......
事實上，李飛心裡也清楚，他能夠過關也是多仰仗秦風手下留情。
要是真的狠下心來，上一屆農場恐怕除了秦風以外，得全員淘汰。
邱國海帶著人喜笑顏開的接受軍用物資，尤其還在裡頭發現了一些人家淘汰不要的戰術背囊，老款夜視望遠鏡。
這些東西，在天狼是不要的淘汰貨，但到了這可就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拾到拾到，裝備給閃電突擊隊，陳子龍那幫小子肯定樂的冒泡泡。
「秦風，回來啦！」
「我跟你說，這兩大車，全是好東西！」
「油料，各類型彈藥，還有炮彈......這個那個！」
「哈哈哈哈，秦風，還得是你面子大，上別的戰區都能借調來物資。我把這張老臉都豁出去了，就差把屁股讓人家踢，都沒人搭理我！」
邱國海像個收到新玩具的大孩子，激動的手舞足蹈，夸的是天花亂墜。
但秦風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象徵性的指揮了一下，讓大家抓緊把東西登記入庫，接著就回了團部。
他沒有去辦公室，而是直接回了宿舍，大字型躺在床上。
時間，從身邊悄悄流過，秦風就這麼睜著眼睛，一直熬到了天亮，然後又從天亮熬到天黑。
第二天晚上六點多，他略顯疲憊的從床上坐起，簡單洗了把臉。
原本他是想打個電話告訴葛志勇，李家勝，祁猛，還有陳三喜他們，簡單知會一聲。
但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把號碼撥出去，而是選擇獨自去承擔.......
「正委，要出門嗎？」
莊平作為警衛員，知道秦風應該是碰上事了。
邱國海沉浸在收穫的喜悅里，沒察覺到秦風的異常，但莊平卻察覺到了。
不然，秦風絕對不會一整天都待在宿舍里，敲門送吃的也沒反應。
秦風嗯了一聲：「不用你開車，今天放你一天假，我自己開車出去。」
莊平察覺到秦風的狀態有些不大對，但還是把鑰匙遞給秦風，叮囑了一句：「正委，路上開車慢點。」
秦風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發動車子，緩緩駛出營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