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嗎？」
秦風正了正面罩，拍了拍上面的塵土。
毛髮里掉出許多碎沙，噼里啪啦的落在車裡。
也幸虧這是輛軍車，中控台十分簡單，如果是私家車肯定會很難清理。
後排，31號俞念安緩緩坐正，用手抹了抹臉上的灰塵。
雖然依舊虛弱，但看著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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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一定要戴著面罩？」
「個人愛好。」
「你很醜嗎？」
「是的。」
「我不信。」
「那是你的自由。」
秦風踩著油門，開車迅速離開這片區域。
而隨之，沙塵暴的影響範圍，也在不斷減弱。
俞念安坐在後排，頂著前頭後視鏡上的白羊面具。
「你是什麼時候參軍入伍的？」
「我是警察。」
「你在說謊。」
「好吧，我其實是一名消防員。」
「……」
秦風隨口胡謅，弄得她很是無語。
就在對方想要繼續發問時，秦風乾脆岔開話題。
「你不是普通的醫療戰鬥兵，對吧？」
「沒錯。」
俞念安大方承認。
她確實不是一名普通連隊的醫療兵種。
起初，她的確只是一個普通的衛生員，後來碰上軍改。
師里成立了一支既能作戰，又能醫療的隊伍。
其目的，是為了給中原戰區某特戰旅配套服務。
換句話說，她們中有部分人，是需要跟隨特戰隊員真正出入戰場，在後方為作戰人員提供戰場救護工作，甚至在必要時提供掩護，幫助撤離。
論作戰能力，參加選拔的任何一個人，都能夠虐爆她。
但，單論戰場救護，戰地急救，還有野外生存，她有信心不輸給任何人。
這也是，為什麼俞念安能夠一直堅持到現在的主要因素。
因為她的技能點，全都加在生存，輔助，急救上了。
而想要救人，最基本就是得會救自己，不讓自己成為整個隊伍的累贅。
「我精確的知道，以自己的體重和消耗，每天需要攝入多少食物和水分。」
「我的急救包，那些瓶瓶罐罐里，有少部分是高濃縮營養液，可以理解為濃縮葡萄糖的強化版，但成分複雜的多。」
「這是我們醫療戰鬥班的連長研發出來的，沒有對外公布，只有我們中原戰區的少部分人知道。」
聽到這，秦風還是挺驚訝的。
難怪在檢查私人物品環節，老灰沒有檢查出來。
應該是對方故意貼了別的標籤，所以才矇混過關。
作為醫療兵，隨身攜帶藥箱合情合理，而且還是額外負重。
即便老灰知道裡頭有類似葡萄糖，營養液之類的東西，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秦風：「你說的濃縮營養液，身上還有嗎？」
俞念安問：「怎麼，想給你的兵用？你現在到底是什麼職務？」
「團長？參謀長？特戰教官？還是政委？」
秦風並沒有鑽入對方陷阱：「我說了，我是消防員。」
俞念安哦了一聲：「如果你指的是，在大火里救下幾十名教培班的孩子和老師，然後被授予一等功的話。」
「那你確實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消防戰士。」
秦風覺得很沒勁，他記得這女人以前應該沒有這麼聰明才對？
中原戰區的水土，這麼養人的嘛？
還是說，人家有什麼特殊的練兵，或是人才培育方法？
秦風覺得，自己對於這個戰區的情況知之甚少，以後有必要去取取經。
畢竟，不同戰區肩負不同的職責和使命，在訓練方式上多多少少會有點不一樣。
他對於先前所說，那種濃縮營養液，就很感興趣。
一個平平無奇的醫療戰鬥班女兵，能夠靠著它撐到現在，足以說明它的神奇之處。
這種好東西，要是不弄到手，秦風總覺得心痒痒的，哪兒哪兒都不得勁。
俞念安自顧自的說：「我想和你講個故事。從前有一個男生，他高中時候……」
秦風開著車，極力控制下顎肌肉，但面具下的那張嘴還是開始忍不住打哈欠。
他最不喜歡言情故事，尤其是那種校園純愛的。
軍旅，除了熱血，只能存在一種感情，那就是戰友情。
所以，他自動屏蔽了後頭的聲音，專注的開車。
沒多久，車子就返回農場營地，老灰這會兒已經帶人在休整了。
秦風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老灰快步走上來。
「沒事吧？」
「裝的。」
「裝的？」
老灰扭過頭，看了一眼自己扶著車門下車的31號，心裡一整個臥槽。
他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但能夠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故意裝死來試探秦風，屬實是讓人刮目相看。
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五個精銳直接淘汰。
剩下的，有不少半死不活，可這個姑娘偏偏能輕而易舉的挺過去。
突然，老灰將目光轉向秦風，眼神里透著驚恐。
「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幹什麼？人是你招進來的！」
「我是想說，你何德何能？」
「什麼意思？」
老灰腦袋裡幻想著：「這要是組建一支鐵娘子軍，嘖嘖嘖……」
秦風對於他無聊的構想，很是無語。
這傢伙，退居二線後，始終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
尤其是把俞念安給招進來這件事，秦風深度懷疑，就是老灰的惡趣味。
他沖老灰勾勾手指，然後送了他兩個字：「鴨屎啊雷。」
「你罵人？」
「罵你怎麼了！現在你是後勤，我是助教！」
「……職務不分高低，軍校里我還掛職系主任呢！」
秦風狠狠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先去看了一圈眾人的狀態，確認大家都沒什麼大礙，才去找到毒蛇報導。
剛進到裡頭，秦風就主動承認錯誤。
「這次，是我的疏忽，沒料到會突發意外。」
「沒這個必要。」毒蛇對此並不是很在意。
「科目是我批准的，即便出了問題，也和你無關。」
「而且，特殊化部隊，每年都會出現非戰鬥性傷亡，這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農場以前，出過訓練事故嘛？」
承認錯誤，並不是秦風的主要目的，他是好奇農場曾經的傷亡情況。
因為現如今秦風是農場助教，所以毒蛇也並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事實上，除了上一屆，每一屆都有傷亡。」
「有的，在訓練過程，落下永久性殘疾，有的在最後的畢業考核里犧牲。」
「只有你們那一屆沒有死傷，這也是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秦風：「我能給大家帶來好運？」
毒蛇搖頭：「你比老灰，更靈活，更會變通。」
「所以，即便是你提議這麼危險的訓練項目，我還是同意了。」
「我知道你的分寸感，也知道你這麼訓練的目的，利用自然災害來磨鍊意志，你並不是個例。但絕對是安全措施保障最到位，終止訓練最及時的。」
秦風笑了：「我就當是你在誇我了。」
毒蛇也笑了：「我確實在誇你，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儘快上手，我才能早日退休……」